第七十三章妙手空空

推背图传奇 · 平果居

隔了一天，徐至见长枪门被抓的弟子都已随吕用之投靠了杨行密，更换了门庭，自己身侧还留有一些长枪门的盘缠，索性买了一件新衣服，准备在扬州城内有名的富春酒楼大吃一顿。

徐至进了酒楼，刚坐定，就听见旁边的数个客人小声议论道:高骈高大人最近得了一人志同道合的幕僚，也好寻仙问道。这位新幕僚会神机妙算，他成功预测了昨天夜里镇帅府内发生了一件大大的怪事，这也使得高大人更加疯癫，不理我们淮南的政事。

吕用之见高骈两眼昏花，声乐不绝于耳，美人不释于怀，所问之事，都是些许虚幻飘渺之事，正中其下怀。吕用之随口胡诌道："属下原是天庭太上老君的小仙童，因天上的玉帝感念高大人求仙访道的一片至诚，才让小仙下凡来帮助大人得道成仙的。"

原来第二天杨行密就将吕用之举荐给高骈。高骈见吕用之仪表不凡，仙风道骨，有些相见恨晚的样子，当着杨行密的面，就封了他内室参军一职，专司出谋划策。

高骈看了杨行密一眼，见他也在盯着自己，笑着说："杨大人，老夫苍老荒于政事，一心只想得道飞升，从今以后这淮南的大小俗事，都交予将军处置！"

杨行密见高骈满脸的倦意，支吾道："高将军有了吕参军相助，这飞升成仙之事必然事半功倍。属下有心替将军分忧，暂时打理一下淮南的政事，就怕朝廷那边不允！"

高骈笑着说："杨将军不必担心！朝廷那边老夫自会打理。老夫上一人奏折，禀明万岁，让将军署理淮南一切政务军务。"

徐至见那几名宾客继续讲述道：高骈送走杨行密后，让吕用之在自己的身边坐定，恭敬地追问道："先生既然是上天下凡的神仙，可否知晓老夫何时飞天？"

杨行密听了，见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向身后的吕用之使了一个赞许的眼神，就告辞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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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用之掐指算了算，回道："高大人，这修仙贵在心诚，心诚则灵，大人何时成仙为天机，天机不敢泄露。倘若泄露，则天上诸神必然怀疑大人修仙的诚心，一旦天神震怒，那大人的飞仙大事就会功亏一篑了！"

高骈见吕用之说的声色俱厉，连忙向他道歉道："先生不要见怪，还请先生禀次日庭，老夫再也不敢贪心走捷径了，还请上仙垂怜老夫的一片赤子之心！"

吕用之笑着说："在下虽为天上的使者，但已是大人的手下，自然会为将军设法，还请大人耐心等待天庭的旨意！"

高骈将信将疑的颔首，又问道："最近老夫总是心绪不宁，晚上也是噩梦不断，还请上仙帮老夫算一算，老夫目前是否有不祥之灾？"

原来高骈围剿黄巢叛军不利，又与朝中宰相郑畋不和，况且淮南的军权又旁落到杨行密手中，因此他在淮南只好装病拖延，与幕僚开口绝不谈政事，只谈些许虚幻飘渺之事。他也明白杨行密将吕用之举荐给自己，只不过是在他身侧安插一人钉子眼线而已。

吕用之也心领神会自己在高骈身侧的作用，杨行密临行前一再交代自己，要设法试探出高骈是否在装病，更要监视高骈的一举一动。吕用之在高骈的身侧，也不能不逢场作戏，迎合高骈，因此他故意举起手指，掐指一算，满脸惊讶地追问道："高大人是否与朝中宰相有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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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骈惊讶地追问道："先生如何知晓？"

吕用之回道："大人忘了属下的身份了吗？这天下大事，只有属下想明白的，没有属下不明白的！属下为大人算了一算，发现大人今晚有刀光之灾！"

高骈听了，吓了一大跳，忙问道："是何灾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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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用之回道："朝中宰相派了刺客千里来暗杀大人，今晚就到扬州了！"

高骈听了，很是恐惧，拉着吕用之的袖子，哀求道："这如何是好?如何破解，还请天使垂示！"

吕用之微微一笑道："大人不必担心，属下曾经跟元始天尊学过剑术，可以为大人抵挡刺客！再者这刀是金，需用火克之，今晚大人只要换上妇人的衣服，在另外一人房间围着火炉待上一晚。属下替大人受刺客一剑，大人的灾星就会永远过去了，以后就会福星高照，飞天有望了！"

高骈见吕用之说的绘声绘色，抱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想法，再三向吕用之拱手致谢。吕用之也连忙回礼，心想：何不利用这次机会，彻底打消高骈对自己的怀疑，让他以后更加倚重自己。

当天晚上，吕用之代替高骈睡在床榻上，并用玉器围住自己的头颈周围，紧接着投掷铜盆于台阶上，发出砰砰的撞击声，又秘密用袋子盛满猪血，泼洒在房间内，房间内家具破损，地面上血迹斑驳，就真如与刺客打斗的一样。

第二天天明，吕用之笑着对高骈描述道："夜半时分，那名刺客从房梁上跳下，不等属下反应，扬手一剑，击中属下头颈，辛亏属下有玉器保护，才不受其害。后来那名刺客见没有刺死属下，就拔出长剑与属下格斗，却被属下的剑气所伤，血流满地，就跳上屋梁逃走了。唉，属下当时也是一心想着大人的安危，不敢离开屋子一步，否则那名刺客早就被属下所擒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高骈见吕用之头颈处的玉器正如所料有匕首的划痕，划痕竟有数寸之深，房间地面上也有点点殷红的血迹，疑心大去，流着泪，感叹道："先生对于老夫，有救命大恩，不知如何感谢！"，说完，连忙吩咐管家取出数百两黄金相赠。

吕用之心中大喜，故意一双手推辞，见高骈不允，只好厚着脸皮收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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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至同时喝酒吃菜，同时听酒楼宾客讲述，暗想：这高骈真是老糊涂了，吕用之这样一人愚蠢的布置，就连三岁孩童都欺骗不了，偏偏他深信不疑，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徐至的这一笑，旋即引起了旁边几名茶客的警觉，他们立即停止谈论高骈的丑事，转而谈起今年扬州瑶池的中秋灯会。

徐至猛地想起齐善行在被擒前，要自己不要忘记长枪门与黄巢使者在瑶池的中秋之约。徐至怕错过了中秋之约，问了酒楼的伙计一声："小二哥，当天是八月初几了？"

小二一边给其他客人上菜，一边应了一声:"客官等不及了吧？当天是八月十三，再过两日，才是中秋佳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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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客人接过话题说："自从高骈大人镇守扬州以来，我们这里每年中秋都有灯会，城西瑶池的灯会最为热闹，灯火通明，黑夜如昼，游人如织，特别是那水中有一座五亭桥，有十五个桥洞，各衔一个月亮，15个圆月倒悬水中，争相辉映，泛舟穿插洞间，可感受到‘面面清波涵月影，头头空洞过云桡，夜听玉人箫’的绝妙佳境。"

另一宾客听了，笑着说："那今年的中秋之夜，大伙携着家眷，都去那看看！"，顿时引来一阵的附和声。

徐至又追问道："小二哥，向你问个路，瑶池如何去？"

店小二还没有回答，一人客人转过身来，笑着说："这位小兄弟，扬州赫赫有名的瑶池你竟然不知？"

店小二见有客人谈到扬州的瑶池，顿时来了兴趣："这位客官，听你的口音就明白您是从外地来的。这瑶池曾是前隋设在我们扬州的行宫，听说前隋炀帝就曾在那边醉生梦死，夜夜长欢。只不过物是人非，这瑶池中的行宫现已成为我们扬州城内最豪华的酒楼，听说在那吃一顿饭就要花掉数十两银子，只有五品以上的官员，巨富的客商才敢在那吃饭住宿。这瑶池就在扬州城西，紧靠着运河。"

店小二见徐至的容颜上露出惊愕的表情，笑着说："客官，我看你也是达官显贵，你去瑶池吃饭?住宿?还是会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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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至笑着说："在下哪有彼福分，只是好奇，随便问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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