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劝说

倾清余生 · 嘻嘻许先生

国公府中，清妧得到一人消息。李氏那日参加宫宴赶了回来就染了风寒，这几天一直昏昏沉沉的。

林二爷做主将她抱回了主卧，请了假，整日照看着。

清妧觉着像林二爷这样的男人，在古代可不多见。只可惜他二人被心结纠绊，实在令人难过。今日听闻二夫人已略见好转便闹着搬回佛堂，二爷不许，二人又闹的不可开交。

清妧想着宫宴的事还得多谢李氏，便去了林二爷的住处。

"今日不能去。"

"缙云，你就听我一句，再过几日等你身子好利索了再回佛堂好吗？"

"那院子阴寒，采光不好，我担心你的身子……"

"大不了我不过来了，你不想见我，我就只不过来烦你，等幸会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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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二爷絮絮叨叨的说着，李氏也不回话只靠坐在床边，娴静的脸庞上带着几分倔强，因着生病，白皙的肤色中又透出一抹不正常的殷红。这几日她一贯昏昏沉沉的，直到今日醒来才觉着好些，看清自己所在的室内，她皱了皱眉，喊了几声翠姑没人应，便挣扎着起身打算回佛堂，还没步出门就被赶来的男人堵住，紧接着就一贯在她耳边念叨……

李氏注视着因焦急赶来额头上还挂着汗珠的林二爷，心里总有一股子劲，可她也说不清楚到底是甚么，耳边听着他的声音，仿佛中感觉不真切。

就在屋内陷入僵局的时候，清妩刚好到了。

林二爷来到门边注视着院子里带着面纱的女子，微微颔首，他听父亲说过，这个丫头还不错。

林二爷回头看了眼油盐不进的妻子，无可奈何的出了门，走到清妩身侧，压低声音道："劳烦！"

清妩会意，在林二爷的注视下进了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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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妩规矩的行礼，"夫人。"

李氏还算亲和，只是对着林二爷才有些不近人意。此时她看见清妩脸上也带些笑，指着一旁的凳子道："你怎样来了，快坐。"

"听说夫人这几日身子不好，清妩便想着来看看您，中秋那日还得多谢夫人看护，帮助清妩挡下许多麻烦，还累您风寒入体，清妩心里实在过意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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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必如此客气，我也是为了国公府，风寒入体只因我身子弱，就更加怪不得你，你莫要有负担。"

清妩应下，随后又道："夫人，这是我煮的八宝粥，快尝尝！"清妧将自己熬好的粥递到李氏面前。

李氏尝了一口乐道："嗯，不错！这几日病着总想吃些清淡的，这粥深得我心！"

"夫人可喜欢听故事？不如同时喝粥，同时听我讲故事解解乏！"

李氏觉得这姑娘既聪慧又体贴，心底里喜欢她，睡了几天了听听故事也好。

清妧得到李氏首肯便滔滔不绝的说了起来。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夫人信佛，肯定明白送子观音一说。我在一本古老的经书上注意到夫人们在佛像前诚恳地祈祷，送子观音听到祈求后会派自己的弟子来到人间，满足虔诚的夫人们。而那些早逝的孩子们，也只是因观音大士有事嘱派，提前召回委以重任。"

清妧注视着李氏逐渐难看的脸，心中很是忐忑，只是她还是决定说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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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为你关闭一扇门，就定然会替你打开一扇窗。夫人纵然痛失爱子，只是你拥有的远比失去的多。"

"够了！"李氏将粥碗猛地摔在地面上，粥溅了一地，"请回吧，这个地方不欢迎你。"

"我知夫人不喜，但是我是真心喜爱夫人，希望夫人能早日摆脱心魔。小公子的事，二爷定然也是痛苦万分，或许他比夫人更煎熬。夫人修佛多年，又何尝忘记过此事？既然耿耿于怀，推脱逃避，不如坦然面对，睁开双目看看身边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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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妧不知李氏听进去多少，但是至少她自己很有感触。

"这世间有多少人想得到真心地关怀，他们为此努力着，可是夫人你呢，永远将幸福拒之门外。我想小公子在天上注视着自己的爹娘因为自己形同陌路，必然也不会开心。"

清妧看着李氏接近崩溃的脸，很心疼，只是她见二夫人第一面时就明白她是个好人，好人不该总是多磨多难，她想要帮她，虽然力量很渺小。

李氏仍然不发一言，似是陷入回忆。她苦笑，别人都以为她是因为爱子的事情怨恨二爷，可是只有她自己知道不是那样……

"清妧自知没有资格与夫人说这些话，只是句句皆是肺腑之言，还请夫人多担待。"清妧认真的躬身行了一礼。

"你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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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清妧退出李氏房门，希望她能早日想开。

而就在清妩关上门的刹那，李氏泪如泉涌，陷入往昔！

……

"娘亲，娘亲！"

还不等李氏说话，就听一道软软糯糯的声音传来，"娘亲，你去哪了，我想你了，夫子今天夸我了，他说孩儿的字写得好看，快走快走，孩儿拿给你看！"说完便拉着李氏往自己的小书房去。

五岁的孩童天真烂漫的朝李氏跑过来将她紧紧抱住，后面的奶娘跟过来嘴里还不停地说着："小公子慢些，慢些！"，见到李氏忙行礼，"拜见二夫人，您可算赶了回来了，小公子一直闹着要找您呢！"

李氏见他这般高兴就由他拉着去了书房，握了握手中柔软的小手，心神稍定。适才她还在担心，生怕他在家出点什么意外，正如所料，看他那活蹦乱跳的样子哪里会出事，都怪彼江湖术士，害她白忧心这么久！

实则今日李氏去金燃寺上香，赶了回来的时候顺道逛了逛街，见街角似发生了甚么事情许多人围了过去，她便也带着翠姑过去看看。被众人围着的是一人江湖术士，穿着破烂衣不蔽体，容颜上青一块紫一块似乎刚被人打过，就连"测手相卜吉凶不准不要钱"的招牌上还印着几只鞋印。周围的人议论纷纷，听起来好像是这术士给人算了一卦不知说了些什么惹得主人家大怒，便差使人将他打了一顿还当街砸了他的招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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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会围观的人们指指点点的散去，李氏也觉着不该再留下来作势要走，结果又看见那术士踉跄着起身又摔倒在地，她觉着有些可怜便使人去扶了他一把，本想给他点银财物，可不等她说话那术士兀自念了两句诗便扬长而去。

"家有小儿需谨慎，但知祸患在今夕。"李氏轻念出声，顿时脸色大变，等她再要去寻，那术士竟连个身影都没有了，"即刻回府！"

一路上她心跳如擂鼓，恨不得插上翅膀飞回去，直到她看见爱子好好地才放心下来，她又禁不住去想那术士的话，可是想了国公府几十号人注视着一人孩子还能让他出事了？如此想着又放心不少，只暗自下定决心以后多留点心。

可谁都没想到，两日后林二爷休沐，自军营回来便片刻不耽误的去见他心心念念的妻子和孩子。他回家时，李氏正为几张帖子发愁，像他们这样的门第，平日里与各家往来都是很有讲究的。家里没有婆母，大嫂也早逝，因此这几年一贯是她掌管中馈。

见林二爷赶了回来了，她便让他陪着孩子，她自己则是带着丫鬟婆子去了库房盘算礼品去了。

可是她没想到……

都怪她，她明明早已得到了警示……都是她的错。

一时间痛心、愧疚、自责、悔恨、茫然五味杂陈……她被所有的负面情绪包围、吞噬，她接受不了这个残酷的现实。

而且，她早已不能生了……她伤了身子，这辈子都不可能再怀上他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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