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不好说话
"年少轻狂，孙老请他来就是个错误。"
"把一部剧最重要的插曲交给他，真不让人放心啊！ "
"就那一首笛曲还能入耳，其他的真不敢想象。"
"够了！"孙老喝道。"唐老师，你若是身体不舒服，先去休息一下，插曲 的事情咱们回头再聊。"
嗯！陆恒川回过神来，冷声追问道："孙老，几个意思？这是要把我撇在外， 踢我出局了？"
孙老一把年纪当着众人被陆恒川质问，下不来台。为了红楼梦，也顾不得 得不得罪他了，说道："我并没有把你踢出局的意思。等你休息好了，你仍 然能参与进来……"
陆恒川直视孙老："你确定让我回去休息？"
不知为何，孙老有些发虚。活了半辈子了，从未有过的有这种情绪。但他没 有改变决定，坚持道："我能理解你们年少人的生活作息，但是不提倡。很 感谢你应邀而来，算我欠你一人人情。"
尼玛，把我呼之即来、挥之即去，老子是店小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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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这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真特么的不拿村长当干部啊！
陆恒川睁着布满血丝的眼睛左右张望着，好像在寻找什么东西。因心生怒 气，表情狰狞而凶恶。
他的样子把其他人吓坏了，以为要对孙老不利，纷纷挡在了孙老前面， 怒视着陆恒川。
"恼羞成怒了吗？"
你是不是还敢打孙老？"
"我看你胆子都快包天了，敢对孙老动手。"
"找到了。
陆恒川欣喜的叫了一声，朝着音乐控制台扑了过去。
"孙老，我敬重你是前辈，翻拍红楼梦压力很大。我尽自己最大的能力， 通宵达旦和一人朋友连饭都没吃，努力做到更好。我之因此不把所有人放在 眼里，是我做出了令亿万观众认可的插曲，这是我的底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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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若是不相信，我放一首昨晚录好的曲子你听听"
就在陆恒川找U盘的时候，外面已经聚集了很多人。听到他就要被孙老扫 地出门，无不欣喜若狂。
"彼混蛋终于走了，我心口的怨气能消散了。若是没有他，老娘早满 世界的转悠呢！被抓赶了回来重补镜头，这几天折腾死我了。"孙红丽开心的都 快手舞足蹈了。
之前的挨揍事件中的绯闻女主海燕更是激动不已。因她明白，陆恒川根 本不会用她来演唱主题曲的，就是插曲也没她的份。因此，陆恒川能够转身离去， 获益最大的是她。
暗劲宗师的陆恒川，把其他人的窃窃私语尽收耳底，左手攥的紧紧的，失 去了血色，异常的苍白。
深沉地的吸了 口气，陆恒川把内心各种负面情绪全部抛开，按下了播放键。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古筝和笛曲和二胡的混响前奏悄然响起，顿时整个室内弥漫着凄美哀婉 的意境。
女子合唱团的嗓音插入：花谢花飞飞满天，红消香断有谁怜?游丝软系 飘春榭，落絮轻沾扑绣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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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胖的副导演失声叫道："黛玉葬花！这是葬花吟？"
"不错，这是林黛玉吟出的七言古体诗。"
"他，他，他竟然谱了曲，还这么贴合情景和意境。"
紧接着，一个空灵悠远的女音唱到："一年三百六十日，风刀霜剑严相逼
两句歌词揭露出了林黛玉在冷酷现实摧残下的心灵世界的冰山一角，让 人忍不住想要去探究个清楚黛玉会葬花的真实感情。
只可惜，陆恒川没有满足大家的愿望，歌声戛但是止。
"这位远道而来的大腕，实话告诉你，我为红楼梦谱曲一十二首，首首 经典不衰。这场比试，谁输谁贏都无所谓了。祝你和孙老相处愉快，再 见。"
说完，陆恒川拎起包走了，留下几十号还没有从歌声中脱离出来的人，包 括孙老。
红楼梦剧组犹如坟场般寂静，若不是布景和道具都在，其他人还以为剧 组转身离去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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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场的气氛很凝重，所有人就像上岸的鱼儿嘴巴张合着，却一人字都说 不出来。
甚么亿万观众的认可？
甚么首首经典不衰？
牛皮都被你吹破了。
就在这些人怀疑的时候，葬花吟仅仅播出了一小段，就把他们彻底的征 服了。
一个女副导演低喃道："此曲只应天上有，绕梁三日，回味无穷。"
胖副导脸色涨红："我们真是错怪陆恒川老师了，他是个天才。"
"天才都是有性格的，我们要去包容。"
孙老的脸色阴晴不定，脑海中还盘旋着那两句渺渺仙音，惭愧的注视着项 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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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雨很不爽，椅子还没坐热，就被人送了张返程票。不爽也罢，不甘也 好，技不如人，若是争论不休，只能是自取其辱。
"孙老，这件事情我老师做的不对，给你增添了麻烦，我代他向你道歉， 对不起，请你原谅。"不惑之年的项雨自然能看出马老的意图，当时也婉言 劝阻过，没有作用。现在出了这么大的麻烦，他是有责任的。
孙老追问道：
项老师，你的编曲和葬花吟？"
"陆恒川老师才情无双，我是自愧不如。"项雨一句话断绝了孙老的希望， 同等水平的十二首歌，别说自己，就是老师也不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创造出 来。
至于陆恒川，那就是不可以常人度之的怪物。
孙老脸立马育拉下来了，说不后悔是不可能的。毕竟陆恒川是自己亲手赶 走的，再把他请赶了回来，可就不那么容易了。
"你们谁有办法，能让唐老师赶了回来？"
所有人再度的沉默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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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等孙老再开口，胖副导挠挠头，干声道："孙导，我想起来了还有个 镜头色彩度不饱满，我去补色。"
"滚你丫的，你一个调度副导，懂得颜色吗？现在畏惧让你去请唐老师， 开始都没有你说的最狠。"孙老恨不得在他的胖容颜上印个四十九码的鞋印。
胖副导面色讪讪，不敢搭话。陆恒川要不是他拿话挤兑，孙导被他怂恿也 不会走。一想起，陆恒川的手段，头皮发麻，根本不敢面对他。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都是些没卵的怂货，滚，滚，都给我滚。"
胖副导麻溜的滚开了，其他人见状，也是呼啦一下全都散开了。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整个屋里就剩下孙老和项雨俩人了，后者带来的团队也叫他们自由活动 了。孙老揉揉脸，苦涩道："别说他们，就是让我再去面对陆恒川，心里都有 些发怵。那小子不按套路出牌不说，非常有个性。好的时候怎样都行，脾气 拧巴起来，不好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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