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6章 林之晴过往（2）
林之晴在他们面前装了几天的洗心革面，改过自新。
方森然即便喜欢林之夏，但与林之晴相处这么久，心里对她也是有些情谊。
他们也没有明确地说分手，名义上还是男女朋友。
纵使林之夏不愿意，方森然还是选择带着林之晴一起组队。
他们相约一起去野外刷怪，碰碰运气，看有没有可能撞上一人隐藏副本出来。
不得不说，他们的运气是不错，0.001%的几率，真就让他们发现了隐藏副本。
林之晴也知道，自己等的机会来了。
隐藏副本的怪不是那么好打的，方森然用尽身上所有的底牌，才将怪的血量值拉到最后一滴。
他要将最后一击留给林之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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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最大量的经验值，系统会自动划分给林之夏。
林之晴怎样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她用了自己唯一的一张控制牌，限制了林之夏的活动，抢了最后一击。
隐藏副本怪的经验值就是高。
林之晴直接从5级升到了7级，还得了一张sss级别的献祭卡。
林之晴没有急着出副本，而是趁着控制卡的时间还没过，当着方森然的面，将林之夏压在地面上，猛力地揍了一遍。
石头、棍子、拳头、牙齿……有甚么她用甚么。
她注视着林之夏满脸是血、蜷缩着哼唧的模样，心里痛快极了。
方森然打怪受了重伤，移动很困难，只能眼睁睁看着，疯狂愤怒又无力地咒骂林之晴，想让她停手。
只是，林之晴被怒火冲昏了头，全然忘了控制卡的时效已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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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越关心林之夏，林之晴打得越狠，紧接着直接把自己气晕过去了。
重获自由的林之夏仗着高出一截的等级属性压制，再加上身上备着的出击卡，将林之晴施加的伤害尽数还了回去。
林之晴对林之夏狠。
而林之夏更狠。
她抽出小刀，残忍地挑断了林之晴的手筋脚筋，带着失去行动的林之晴和没了意识的方森然出了副本。
她将林之晴往野外拖，专挑野怪频繁刷新的区域，把她丢在那里。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姐姐，丑小鸭不能和天鹅比。"
"你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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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母的爱是我的，方森然是我的，而你就应该永远趴在泥里注视着我。"
林之夏用刀子在林之晴脸上划下交错的血痕，刀尖挑着皮肉，笑得又甜又狠，像淬了毒的蜜糖："姐姐，我不会杀你。"
她直起身，欣赏着自己的杰作：
"你就在这个地方等死吧。"
"等着被野怪分而食之。"
走之前，林之夏将林之晴背包里的东西清空，带着昏迷的方森然走了。
林之晴躺在冰冷的泥地里，血从被划烂的脸颊和断裂的筋络里往外渗，混着泥水糊满了全身。
她的意识开始模糊，可那股不甘心像烧红的烙铁，猛力烫在她残存的每一寸知觉里。
林之晴知道，她要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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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她不甘心啊。
她真的很不甘心啊！
凭什么那些人还能活着，她就要死了…
这世界不公。
太不公平了。
偏心的父母，虚伪的妹妹，贪心的男友。
恨意像疯长的毒藤，瞬间缠上了林之晴的心脏，勒得她几乎窒息，却又奇异地让她抓住了最后一丝清明。
献祭卡。
对，她还有献祭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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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献祭卡刚得到，林之晴没来得及放进背包，而是直接揣进衣兜里，倒是幸运的没被林之夏搜罗走。
林之晴蠕动的身躯，用最后的力气，将献祭卡从衣兜里弄了出来。
卡片摊开在地面上，大小与扑克牌相仿，边缘却泛着暗金色的流光，像是用凝固的夜色打磨而成。
献祭卡的表面印着扭曲的黑色纹路，纹路中心是团跳动的虚影，细看下像是无数细小的人影在挣扎，卡片一角用血色写着"献祭"二字，光是注视着就能感到一丝灼烫的寒意。
"献祭灵魂，让出肉身，作为交换，虚空中与你匹配值最高的生物，会为你完成愿望。"
（提示：虚空中的生物都是危险、不可控的，谨慎使用。）
林之晴忽视了提示，而是将目光死死的定在‘完成愿望’四字上面上面，发出癫狂的哄笑。
她都这样了，要灵魂有什么。
她可以……拉着他们一起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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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家人就该整整齐齐的才对。
……
阮甜听完系统的叙述，脚步已踏入住处所在的巷子中。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窄巷仅容两人侧身而过，两侧的矮房歪歪扭扭地挤在一起，墙皮剥落处露出黑乎乎的泥坯。
阮甜神色淡淡，从容地穿过巷子，找到了林之晴之前的住所。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因她的这一身打扮，周边玩家探究的目光同样多，阮甜统统视而不见。
阮甜摸出钥匙插进锁孔，推开门的瞬间，一股混杂着霉味与潮湿的气机扑面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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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子小得站在门口就能将全貌尽收眼底，唯一的窗口被对面的矮墙挡得严实，只透进几缕昏沉的光。
靠墙放着一张老旧的单人床，木框边缘已经磨得发亮。床对面是张掉漆的木桌，桌腿有些歪斜，连一把配套的椅子都没有。
见她一直没说话，001忍不住追问道：［宿主，听完林之晴的事，你就没什么想说的？］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阮甜的目光落在床板上，那边叠着两套干净的运动服，都是纯粹的黑色。
"说甚么？"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她的人生与我何关？"
阮甜随手拎起一套运动服，回身去找淋浴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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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的交易，只限于我帮她完成她的三个愿望，她让出身体，懂？"
001开始沉思。
它在指望阮甜说甚么？
同情林之晴？
还是说她罪有应得？
跟着骂林父、林母、林之夏他们几句？
再是说方森然渣男，既要又要？
它从阮甜这个地方，什么反应也没得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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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用的淋浴间在巷子尽头，水泥墙斑驳地掉着皮，几个莲蓬头歪歪扭扭地挂着。
阮甜洗完澡，换好衣服走到角落蒙着水汽的破镜子前，抬手抹了把镜面。
现在此物点，多数玩家都忙着做任务，淋浴间并没人。
镜中人脸色有些苍白，眉骨却软得没一点棱角，眼尾垂着浅浅的弧度，就连唇线都带着点天然的淡红……
不明白是不是她的错觉，这个林之晴的长相倒是与她有几分相似。
尤其是这一双眉眼，简直如出一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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