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媛也没有再多问，又吃了些许东西之后，起身往外面走去。
方舟适才步出糕点店，却发现在一棵大树下面，站着一人苍老的身影。
他蹲在地面上，手中拿着两个馒头，正胡乱地往嘴里塞着。
当看到方舟步出来的时候，他立马站了起来，赶紧咽下两个馒头，又抓起矿泉水，胡乱喝了一口，立马跑向方舟。
"那个……方老板，我想要跟着你干。"
正是适才冒充李云清的那一名老者。
方舟一愣，刚想要开口说些什么，这一名老者又絮絮叨叨地介绍起了自己。
"方老板，我知道你不愿意，但是我绝对会给你带来惊喜的。"
"我以前是一个跑道的，这么多年下来，也积累了些许人脉，您看，您的九宫天，不是之前出事了吗？店里面的古玩可是不太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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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玩行中，有这样一种行业，在买家和卖家之间相互勾连，不出资，也不合伙，只负责拉纤搭线，从中奔走，说成一笔交易。
这种人，就叫跑道的。
方舟眼睛一眯，开口说："你这情报，倒是挺及时的啊。"
"嘿嘿，都是讨生活，没啥及不及时的，我在晋省那边还认识些许人，倒腾土货和水货的，到时候，也能带来一些物件，里面，学问可深着呢。"
"而且，就算您不需要那些寻常物件，只是也总得有包袱斋的人上门让您估价的吧？"
"我对这方面，不多说，也能算是半个专家，您看……"
看得出来，这一人老者，也是一人老江湖了，说的每一句话，也都说在了他的心坎里，九宫天，也的确需要这样的人才。
"你的本名是甚么？"
老者立马微弓着腰说："我叫郑天成，叫我老郑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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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那你次日来九宫天来上班吧，底薪先给你开五千一人月，倘若收到好物件，你拿一。"
"好嘞！"
老郑显得极为兴奋，连连道谢说："我肯定好好干，接下来，我就联系那些人，之后一定会有源源不断的物件送过来。"
方舟点点头，之后直接回身和林媛往前面走去。
等坐上了保时捷之后，林媛开口追问道："方舟，像是这种跑道的，薪酬最多不超过四千元，你怎样给了他五千，还加上了这这个提成？"
方舟微微一笑："古玩行有规矩，如果交易成了，中间跑腿的人要拿一，老规矩，不能破。"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而且，这老郑家里还有债要还，看着他，我就想起了我家，谁都有艰难的时候，能帮一把，就是一把。"
林媛恍然大悟，又是说："没联想到，你还挺有仁爱之心的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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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规矩，定下就是用来遵守的嘛。"
方舟和林媛说着话，不知不觉间，已经到了九宫天。
"好，那几周之后的玉石展览会，你可一定要记在心上，到时候我找你。"
方舟笑着答应，之后走回了九宫天。
秦文早就等在了里面，注意到方舟的身影，挪耶说："怎么样，我们的林大美女，和你的关系，可有没有一些进展？"
方舟轻骂一声："你在说甚么呢？林媛可是林氏家族的长女，我一个穷小子，这门不当户不对，怎样可能。"
"门第是能改变的，咱们把九宫天发展起来，以后你也是一个大老板，年少有为，娶林媛有什么不够格的。"
秦文摇着头解释说道。
方舟刚想要说些什么，只见门外伸进来一个探头探脑的身影，身穿一身旧式衬衫，裤子是一件蓝色的涤卡裤，看起来颇有些寒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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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材瘦削，容颜上黝黑，看起来经常日晒风吹。
一双双目滴溜溜地在九宫天上下审视。
在手中还拿着一人大手提袋，开口说道："请问，这个地方是九宫天吗？"
方舟站起身来，招呼说道："正是。"
"那就对了，我是包袱斋老冯，当天来这个地方，是想要有几件东西，让您掌掌眼。"
方舟一听，让秦文倒了两杯茶水，又让老冯坐了下来。
"包袱斋不容易啊，走南闯北，有时候还要窜货场，不明白当天冯先生带什么东西来了呀。"
"方老板是个爽快人啊，这一次，我还真在村里面淘到了不少好东西。"
说着，老冯从大手提袋里面拿出了一件一人小巧的白玉茶壶，开口说：‘这是第一件，方小老板掌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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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舟接了过去，仔细观赏。
这是一件玉方壶，小巧玲珑，壶底长宽约为五厘米，壶高七厘米。
浑身晶莹透润，远远看上去，品相极为不错。
老冯指着这一件东西，介绍说：‘这件东西啊，可是废了我不少力气，农村人，没见识，总想着拿这一件东西当成传家宝，我好说歹说，还花出了邪价儿，才拿了下来。’
"明朝后期的物件，这下面，写着的可是枝山，祝枝山呐。"
老冯不遗余力地介绍着，几乎把这一人玉方壶都夸上了天。
方舟却是一笑，也没有多说话，而是把玉方壶递给了秦文。
"秦文，你上手来看看。"
秦文接过去，轻轻抬了抬眼镜，淡淡出言说："这壶上的包浆，即便圆润，但是细看之下，表面却是平的，谁家盘，能盘的这么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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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典型的煮浸法，用上了年头的蜜蜡，煮匀，然后再均匀地洒在这木料上。"
"只不过可惜，太过急于求成，这蜜蜡，也不是太好，擦的火候也不够。"
秦文不愧是学霸，一言一行，把这块玉方壶，说了一人完完整整，透透彻彻。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老冯的额头，冷汗瞬间就落了下来。
"而且，我想问冯老先生一句，这祝枝山，在明朝，也算是一号人物，只不过却是明朝中期的人物，您却说，是明朝末期的人物，这能对的上吗？"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这……"
老冯点头哈腰，不时擦着额头上的汗："这是……失手了，失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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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舟却猛地霍然起身来，开口说："冯老先生做事可不地道啊，难不成，是欺负我二人年纪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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