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再动，听着他均匀的呼吸声，睡意袭来，渐渐睡了过去。
等我再度醒来，却是在床上。
坐起来，很不解我怎样跑床上来了？紧接着"咔嗒"一声，穿戴整齐的霍南奕从衣帽间出来。
我对上他的视线，他淡漠看了我一眼，甚么也没说回身就要离开卧室。
"等等！"他顿住，我忙下床，走近他，说："霍南奕，我要跟你谈判！"
他徐徐转过身来，像看笑话一样注视着我，嘴角噙着一抹不可思议的笑。
"谈判？你知道什么叫做谈判？连资本都没有，还想跟我谈判？做白日梦呢？"
"谁说的我没有资本了。你去看看你终端里的资料还在吗？"我满心期待他脸上的慌张，但是，他淡然自若，仿若根本不在乎或根本不相信我说的话一样。
只是笑注视着，像看一人跳梁小丑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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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相信？不信你自己去看看。即便我现在还不知道那些到底都能怎样用，但肯定有众多集团内部的机密，你说，要是我把它捅出去，会不会很有意思？"
我说得一脸得意，骗过了心里的慌张和不安。
其实我……
"你不会的！木梓，你做不了坏人。"说得像是很了解我一样坚定，紧接着回身就下楼转身离去了。
我冲出去，想说甚么，却已不见了他的踪影。
他竟然不相信我会出卖他？
我到底该因他的信任而雀跃？还是该觉着可悲，连做坏事都没人相信？
这人品，怕是连条狗的都不如。
我一整天都没有出去，一来是有张妈注视着，不想难为她。二来是没时间出去，我忙着起草协议，拿那些机密换一个机会，给木氏喘息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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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贯忙到夜里七点，霍南奕下班赶了回来。
他一回来，我就拿着协议和U盘，把他堵在了门口。
"给你，看看，如果觉得没甚么问题的话，就签字吧！紧接着你的这些机密文件又归你了。"
他哂笑看了我一眼，接过我递过去的协议，扫了两眼，"歘"地就给撕成了碎片扔垃圾桶里了。
我气得不行，吼道："霍南奕你什么意思？"
"你又是甚么意思？拿我手里的东西来跟我做交易，脑子秀逗了。"眼神就跟看一人无理取闹的小屁孩似的，扫了我一眼，换了鞋，进了餐厅。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追上去，喊到："霍南奕，别以为你装作毫不在乎，我就会认输。既然你不相信我能构成威胁，那我就做给你看。"
当时可能是气傻了，竟会说出那样的话，紧接着拿出手机，拨了先前存好的杂志社的号码。可电话还没接通，移动电话就被他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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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戏还做得挺全嘛！连杂志社号码都存好了，木梓，你是有多自卑？连别人的信任都要怀疑？"
"我还想问你哪来的自信，相信我不会出卖你？连我自己都不明白，你凭甚么相信我不会？"
我直视着他的眼睛，逼问他原因。
但他转移了话题，沉声问："想救木氏？"
"你有办法？"
他却漠视我满脸的期待，坐定，悠然用餐。
我站在他旁边，心一横，低声请求道："霍南奕，你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请你帮帮我，帮我保住木氏，至少保住服装厂。只要你帮我保住服装厂，我什么都听你的。我愿意一贯做你做情妇，被世人唾弃，直到你厌倦为止。请你帮帮我，我想保住外公的心血。"
这是我从未有过的如此低声下气的求人，只差跪下了。
可他一直没有搭理我，冷着脸吃晚餐，似乎当我不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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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好久，我没再抱任何希望，回身打算离开。
他冷冽暴怒的嗓音响起："是只要有人愿意接手木氏此物烂摊子，你就让谁睡？木梓，你简直贱得没有人性。"
"呵，是又如何？各取所需才是合作的前提，这是你教我的。"
没再管他，我径直上楼，摔门，夺在房间里，啜泣。
我恨我自己心不够狠，恨自己还处处为他考虑，我讨厌这样懦弱的自己。
捶着枕头发泄怒气，却越打越气，脑袋一抽，我把那U盘从窗口扔了下去。
"咚咚咚——木小姐，您睡了吗？木小姐，您还是起来吃点东西吧！不然胃该不舒服了。"
张妈的嗓音扰乱了烦躁的思绪，一联想到U盘可能会被人捡到，就会拿里面的东西威胁霍南奕或者是卖给他的竞争对手……
越想越不安，冲下床，套着拖鞋开门跑了出去，下楼，他还在吃晚餐，见我像疯子一样跑下来，低吼道："站住！这么火急火燎的，找小白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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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想理他，套着大衣就冲了出去。
我那窗口对应的楼底，刚好是绿化带，里面种满了假连翘，长势很旺，看上去密不透风的。
找了个缝隙钻了进去，刺得我很想拔了它们。拿着移动电话，趴在灌木丛底下，扒开落叶，一寸一寸的翻找。
该死的！就不该一时冲动把它扔了的。找了三遍了，还是没有找到，爬了出来，准备放弃的，却又做不到。
死倔，就是对我最好的描述。明知是错的，偏要去试。明知不可能，就是抓着不放。倔得要死，蠢得能把人气死。
"你在干嘛？滚出来！"
霍南奕突然盛怒的低吼声吓了我一跳，手一抖，手背被一根老刺刺伤了。
他吼他的，我找我的，没有搭理他。
"你是要笨死吗？赶紧滚出来！你要找的东西在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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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他那么说，我忙钻了出来，正如所料，注意到他手里拿着我的U盘。
"为什么会在你手里？你在哪找到的？我找了三遍了，都……"
他很生气的瞅了我一眼，二话不说，拖着我就回去了。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然后他将我提到窗户边，指着外面50厘米左右的阳台，说："你脑子是摆设吗？简直蠢得……把猪都蠢哭了。"
随后"砰"的一声，他走了，拿着我的U盘。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我忙追出去，喊："霍南奕，把我的U盘还给我！"
回应我的只有书房们合上的声音。我的资本，就这样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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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我打开电脑，打算把那些资料都删了，整他一顿，却被推送的头版头条震住了。
木氏集团旗下的房产，餐饮业都倒闭了，只剩下了相对独立的"欣欣服装"公司。而它也在八个小时前被神秘的J&N所收购，木家破产了。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外公的心血，总算还是付诸东流，木家已经一无所有了。
"不！不会的。"我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慌张打了霍南奕电话，很快就接通了。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霍南奕，求你帮帮我。集团没了，求你帮我保住木家别墅。不然外公就无家可归了。求求你～"
"我没时间管你那些破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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嘟嘟嘟——
一时兴奋，我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随手砸了手机。
"啊～"像疯子一样狂叫不已。这是我能表达无助的唯一手段了。
伏在地面上，捶打了地板，想用疼痛缓解心脏所受的压力。
不知疯了多久，我终于平静了。呆呆的，跟个活死人似的，没有情绪，亦没有感觉。
直直站起来，过去捡起了摔坏的移动电话，关上门，沉寂的下去了。
"叮咚叮咚——"门铃响了，像是触动了我身上的某个开关，动作僵硬的走过去，没有先看外面的人是谁，直接上手开了门，打开门也没抬眼看那人，一如一人游魂。
"嗨！木梓，好久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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