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二次尸检

绝命法医 · 清韵小尸

简单沟通完案件，丁局说要开会，打开会议室的门向左走了。

顾言琛向右转，想要回写字间，他刚一出来，就看到沈君辞站在会议室外的不远处。

注意到顾言琛，沈君辞一愣，之后他略有歉意地解释道："我不是故意在这个地方听你们说话的。"

顾言琛道："没事，也没讨论什么机密问题。"

沈君辞目光投向顾言琛，刚才的对话他听到了一点："顾队，你刚才说的挺有道理的，我也不希望因为这一人案子，让女孩子们失去和喜欢的人一起潜水的权力。"

爱情本来是甜蜜的，如果不能和心爱的人一起手拉着手上山看日出，不敢一起下水看美景，那才是人生的损失。

随后沈君辞又道："我刚才过来找你，是有事情想和你说，我又看了一遍视频，发现了些许细节。我怀疑，廖应焓那时候可能有把一人东西扣在了钟小可的嘴巴上，让她无法自由呼吸。"

顾言琛也记得，那段影像即便模糊，只是廖应焓有一人动作，是伸手拉过了钟小可，之后像是把甚么东西盖在了女人的口鼻处。

他忽然想起了海边救生员的供词："救他们上来的人也说，他们注意到了一个东西浮在海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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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那就是捂住钟小可口的东西。

沈君辞道："我现在准备再去尸体储存室，进行二次尸表检查。"

顾言琛望了望时间："我们一起去吧。"

冷藏柜打开，女人的尸体平静地躺在里面，一股冷气随之而出。

他们一起走到了法医楼的地下室，沈君辞填写了手续，拿到钥匙，打开了存放钟小可尸体的柜子。

冰冻过的尸体比初次尸检的时候还要更加苍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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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冷气的白雾散去，沈君辞用心望了望女尸的脸："正如所料出现了，潜在损伤痕。"

顾言琛也发现，在尸体的嘴边，浮现出了一圈淡褐色的痕迹，就像是曾经有什么东西，压在她的嘴巴上。

顾言琛问："何故之前的尸体上看不到这道痕迹？"他分明记得，在之前的尸体上是没有这一道伤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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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君辞解释："尸体在-2c的环境下存放24小时以后再进行检验，尸表上一些不明显的痕迹就会变得明显。尤其对落水之后的轻微损伤，效果最佳。因此有时候法医需要对尸体进行二次检查。"

这道伤痕明显不是呼吸器产生的，沈君辞用心检查测量过，又给戚一安发信息，让他再来拍照取证，并把这一点补充进法医报告之中。

顾言琛观察了一会："这个形状，让我想起了吸氧器的面罩。"

沈君辞点头："测量肺阔量时也会用到类似的东西。"

顾言琛忽然想起了甚么，他拿出手机，搜到了钟小可的微博vlog，在介绍潜水装备的时候，廖应焓的行李之中，就有一人这样的东西……

那是一个小小的塑料面罩，放在一人塑料袋子里，没有外链的管子，能够紧密贴合脸部的曲线，一旦扣紧，无法呼吸。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大概是当初在水下接近赵瑜姗时引起了她的警觉，又怕警方发现，这一次廖应焓放弃了在氧气瓶上动手脚，而是直接抽掉了钟小可的呼吸器，之后把一人面罩压在了她的脸上。

钟小可当时并非是不能自主吐出肺内空气，而是她的口鼻已经被牢牢堵住，无法吐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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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钟小可对比，廖应焓既是男性又是健身教练，两个人力气悬殊，廖应焓抱着她快速上浮。

以往温暖的恋人怀抱在深海之下变成了索命的枷锁，这样的举动导致了她的肺部炸裂，直至死亡。

快速减压，也引起了后来廖应焓流出鼻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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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案情终于理顺。

两个人走出来，坐在车上，车辆发动。

又到了一天的黄昏时分，下班高峰期，路上些许有点堵，开上路时，路边的路灯忽然统统亮起，像是一片银河坠落了地面。

灯光映照下的槟城是俏丽的。

沈君辞看了一会路上的人流，转头轻声问："那条线索能够帮助到你吗？"

"当然，这是钟小可可能死于他杀的直接证据。"顾言琛顿了一下又说，"我会利用好这个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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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君辞低垂了头："只是有点可惜，这个证据还是侧面证据。彼面罩没有办法找到，画面没有拍到她的口被捂住的清晰瞬间，我们甚至无法证明这件事是什么时候发生的。"

倘若对方请一人好一点的律师，或者是进行诡辩，他们还是无法用这些证据来定罪。

沉默了片刻，沈君辞又问："顾队，明天的审问你有把握吗？"

顾言琛："晚上我要做功课准备一下。"

证据连夜提交上去，检察院的拘捕令明天才能下来，事情到了这个地方，似乎只有进行审问，并且让廖应焓认罪一条路可走。

沈君辞迟疑了一会，看车子快开到小区，他问顾言琛："顾队，晚上你想吃什么？"

顾言琛道："我估计会有点忙，不一定有时间做。"

沈君辞道："那我点一份外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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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君辞洗完澡，外卖就到了，他拎着过来。

顾言琛早已占用了餐厅的桌面，摆了满满一桌子的打印资料，他正准备收拾，沈君辞就主动道："我们当天在茶几上吃饭吧。"

外卖点的是烧牛肉和鸽子汤，吃过一顿饭，沈君辞把外卖盒收拾了，又主动下去遛了一圈狗。

忙完这一切，他没有要走的意思，而是折返赶了回来问："顾队，有什么能帮你的？"

顾言琛也没见外："有些许资料还需要整理。"

白梦已经把所有廖应焓的资料都调取了出来。只是这些资料还来不及筛选，整理。

"比如这些，是以往廖应焓所有的贴吧，论坛，以及微博的记录，我们需要把无用的信息筛掉，然后把可以利用的信息圈画出来，整理出他的心理轨迹。再比如这些，是他多年以来的银行消费记录。"顾言琛总结，"这些资料，能帮助我们还原真相。"

沈君辞拿过笔和资料坐在沙发上，帮顾言琛注视着。

顾言琛则是在整理本案相关的些许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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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君辞看了差不多一个小时，把筛选过的资料交给顾言琛。

顾言琛翻看了一下："做得不错。"

沈君辞主动又捡起了另外一叠微信记录，他问顾言琛："顾队，我一贯很想问你，你是在警校学的审讯吗？"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作为一名法医，他对于审讯一向是好奇的。

让一人人供述罪行，有时候看起来像是不可完成的任务，可是到了那些刑审专家面前，犯人就会乖乖口吐真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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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顾言琛的刑审功底非常不错，沈君辞看过一些他审问的过程，觉得在这市局里都是数一数二的。

顾言琛正好看得累了，从一堆资料之中探出头来给他简单解释："警校里学习的很粗浅，大部分还是得靠实践才能够学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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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的审问，其实是一场心理博弈。是要在二十四个小时里，把嫌疑人的心理压垮。只要犯人的心理防线被攻破，他就会承认自己的罪行。

谈论到此物话题，顾言琛不免多说了几句。

"以前林局很重视刑审。"随后他有些遗憾，"只不过到王局那几年就不行了。王局常说，与其和罪犯唠嗑不如去查找监控。"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从领导就开始不重视，下面怎样做可想而知。

顾言琛转着手里的笔，详细解释了一下："现在监控和移动电话记录取代了众多问话，比如以前，如果想要知道一人人虐猫，可能需要跑遍大街小巷，问遍亲朋好友，用话术让他承认做过的事。而现在，只需要看一下他有没有搜索过或者发送过一些视频，加没加过虐猫群，再查查他家附近的监控就能了。把这些证据放在他的面前，口供也会很快得到。这些便利加快了审讯和侦破的节奏，也让审问的基本功开始荒废。"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沈君辞叹了口气："只是遇到我们现在的这种情况，就只能把最大的希望寄予刑审。"

"是的。"顾言琛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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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现在，如果没有一份陈述罪行和犯罪动机的口供，再遇到一个难缠的律师，在法庭上，基本定不了廖应焓的罪。

刑审是一场兵不血刃的心理战役，有点像是在法医室里进行尸检，不是在一线搏杀，只是结果甚是重要。

"在过去监控不发达的时候，那些老警察们有着神奇的话术，可惜现在他们的方法很多都早已失传。总结下来的只有些许国外的审问法，比如里德九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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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言琛有点可惜，他继续道："我还记得我刚来刑警这边时，有一次林局审问一位口很严的绑架犯，那绑架犯一贯不肯告诉我们被绑的小女孩在哪里。林局整整熬了他两天，几乎不眠不休……"

沈君辞嗯了一声："那是众多年以前了吧？"

他发现，顾言琛总是把众多林向岚做过的事，说过的话记得清清楚楚。

顾言琛道："我记忆中这事是因为那时候正好是高考，林局的儿子是在那一届，他生病了，林局都没空回去照顾他。后来还是让我买了点药送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