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惊,睁开了眼。
剧场的后台,这里还是空荡荡的,可是,我却分明感觉到:好像有某个东西在悄悄地靠近自己。
那是甚么?难道,是死者的亡魂?
我害怕了,下意识地摸了一下额头,却发现自己的冷汗竟然流下来了。
难道,彼武松又赶了回来了吗》
不管彼武松一开始想要杀的人是谁,他都是我的敌人,就跟彼黑衣人一样!他想杀的人玛丽,但我也不会允许他这么做的。谁敢与玛丽为敌,谁就是与我——吴强为敌!
可是,他为什么要杀玛丽呢?难道,只是因为嫉妒玛丽和我的爱情?
可即便是出于嫉妒,按理说,他也应该先杀了自己的情敌,然后,才去杀自己喜爱的女人啊?可是,他一开始的目标,竟然就是对着玛丽?这似乎有点不合常理啊?
只不过,这也不是不可能。或许,因爱生恨,让他丧失了理智,因此才先去杀玛丽吧?倘若他的谋杀成功了,那么,接下来,他也会杀了我!反正,死一个人是死罪,多杀一个人也只不过就是死罪!这种丧心病狂的家伙,甚么事情都会做得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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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忽然又联想到另一个问题,在《武松杀嫂》这出戏里,武松到底是先杀了嫂子潘金莲,还是先杀了西门庆呢?
我忘记了原著《水浒传》里的内容,只不过,倘若按照我在幻梦中所听到的那段台词,很明显,武松该也是先杀了潘金莲,紧接着才去杀她的情夫——西门庆的!
假如此物扮演武松的演员,先杀了玛丽,然后再去杀我的话,那么,这和《武松杀嫂》这出戏里的内容就一致了。所不同的是,武松杀嫂,似乎是为了给自己的兄长——武大郎报仇的,而这个扮演武松的男演员,却是为了自己的私心。
可是,难道《水浒传》里的武松,就没有偷偷地爱上潘金莲吗?别忘了,潘金莲还曾经试图勾引过小叔子武松呢?武松杀潘金莲,难道只是为了报兄长被毒死之仇吗?这里面,难道就没有夹杂着别的爱恨情仇的原因吗?
我越想越复杂,头就越痛。不过,去讨论这戏里人物的爱恨情仇,似乎与我接下来要做的事情无关。
之前,我以为是彼叫孟天明的医生爱上了玛丽,因此才会想要拆散我们。现在,这里又多出了一人"武松",他竟然也和玛丽有关,当然,也和吴强有关。
孟天明、武松还有那个黑衣人,对了,还有那个女校长,这几个人之间,到底又是甚么关系呢?
我找不到答案,除了越来越确信自己可能就是吴强之外,我还是找不到任何线索。
在那海报上,我也找不到其他的文字,这上面,甚至连扮演朱丽叶的演员名字都没有,这一点真是很奇怪。按理说,既然有扮演男主角的演员名字,那扮演女主角的玛丽,也该被写在海报上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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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方面,我也不知道那个"武松"叫甚么名字,这里,根本就找不到一点线索。
看来,要想解开这些答案,我最好还是先找到玛丽本人。只有找到她,我也才会明白我和她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我——吴强到底又有过怎样的过去,我们两人又到底被谁仇视着,谁又想把我们置于死地?
我又开始担忧起了玛丽,倘若她还活着的话,至少有两个男人会对她不利,一人是那个孟医生,他想带走玛丽,甚至想带她一起去自杀!而彼武松,似乎对玛丽也充满了仇恨,他也想杀了此物女人!
不管我是不是吴强,我都必须找到此物女人,保护她!
此刻正此时,突然,我的背后响起了甚么声音,好像有什么东西掉在了地面上。
我回过了头,发现:墙上的彼小丑面具,竟然掉了下来。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奇怪,我刚才不是明明已经把它丢到墙角那边去了吗?怎么又挂起来了呢?
我蹲下身,捡起了那小丑面具,却不敢去看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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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就在此时,突然,我听到跫音!
难道,有人朝这边过来了?
这一下,我又惶恐了起来。我再度丢掉了那小丑面具,并拔出了手枪,警惕地注视着前方。
难道,是那个武松,他又赶了回来了?
不,别怕,我的手里可还有手枪呢。要是他敢拿刀来砍我,我就给他一枪!
说实话,我真的不想杀人,哪怕是一人十恶不赦的坏人。可是,为了保护自己,为了救玛丽,我也只能豁出去了!
跫音,竟然是从前面的彼红色布帘子后面传过来的。那边,有人过来了!
可是,那嗓音却突然消失了,像是消失在帘子后面的某一段。
可是,我还是不敢动,我就怕那帘子突然又一掀开,会冒出一人可怕的怪物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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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了许久,还是没声音传来。
我壮了一下胆,一步步地朝着那门帘走去。紧接着,我猛地掀开了帘子,冲了进去。
可是,在那布帘子的后面,甚么都没有。前面,依然是一条窄窄的过道,就跟我刚才进来的那条过道一样。
我沿着那过道,继续朝前走去。这过道的两边,并没有岔路口,只有墙壁。
走了没多久,前面,竟然又出现了一人红色帘子,就跟前面的那两个一模一样。
我愣住了,但还是地走上前去,掀开了帘子。
帘子的后面,竟然还是一模一样的通道。
这是怎样回事?难道,我又碰到了"鬼打墙"?
我并没有回去,而是继续朝前走去,又在通道的尽头发现了另一个红色帘子。接着,又是一个,又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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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掀开了那一个又一人的红色帘子,却感觉这帘子像是被染过鲜血一样,红得令人可怕。
连续掀开了十来个一模一样的布帘子,我终于走到了真正的尽头。
这个地方,已经没有路了,周边都是墙壁,黑乎乎的墙壁。
我环顾了一下四周,发现这就是一人四方形的小屋子。可是,在这个地方,竟摆放着好多个半个人高的汽油桶。我数了一下,总共有七个。
在空气中,还弥漫着汽油的那种气味。
奇怪,这是甚么地方,这不是剧场的后台吗?这个地方何故会有汽油桶呢?这又不是油库,也不是加油站,放这么多汽油桶干吗?难道,就不怕着火吗?
闻着那汽油的味道,我感觉有点恶心。我正要转身离去,骤然,从一个油桶里面,竟然钻出来一人东西,蹿到了我的脚上!
我吓得向后一跳,却发现那只是一只老鼠。
我没有去追那老鼠,可是,就在那老鼠经过的路上,我却发现了一张沾着尘土的卡片。因为上面的尘土实在是太厚了,又加上这里的灯光很暗,因此刚才我并没有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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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老鼠的身上,油腻腻的,好像是刚从那油桶里面钻出来。它似乎并不怕人,竟然抬头看了一下我,就晃动着脑袋,若无其事地溜走了。
我弯下腰,将那卡片捡了起来,抖掉了上面的尘土。
这卡片是塑料做的,里面竟然夹着一**作证。只不过,那工作证上,并没有任何照片,只写着几个字。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一注意到这数个字,我却吃了一惊。
"吴强,道具师,司机"?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我总算又注意到了"吴强"这个名字,可是,这**作证却把我之前的假设,又给全盘推翻了。
这一刻,我对自己是不是吴强这一点,也产生了怀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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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吴强只是这剧团的道具师兼司机?有没有搞错?他不是男演员,还是男一号吗,怎么又成了道具师兼司机呢?他到底是演员,还是道具师兼司机啊?
刚才,在那段又像是回忆,又像是幻梦的场景中,我只听到玛丽对我叫"救命",可并没叫我"吴强"。
难道,我并不是吴强?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只不过,我又想到了另一种可能。
这里,只是一人小镇里的剧团,演员身兼多职的情况也不足为奇。或许,我,吴强,不但是个演员,男一号,同一时间也兼任道具师和司机呢?既然他能是道具师兼任司机,何故就不可以同一时间兼着做一人演员呢?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司机?我看了看那油桶,终于有点心领神会了。
既然吴强是司机,当然,他平时少不了要去加一点油,因此,这儿有汽油桶,也就不足为奇了。可是,不就是加个油嘛,至于需要这么多的汽油桶吗?就这规模,都可以开个小型的加油站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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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点,确实有点令人费解。
因此,我走到那几个汽油桶的旁边,就摇了起来。
刚才,跳出老鼠的彼汽油桶是空着的,这一点,不出我的所料。那老鼠再贪吃,也不不会把这汽油当饭吃了,它大概只是躲在那空的汽油桶里吧?
这个地方,有三个汽油桶,都早已是空空的了。这显示,早已有人把油给倒走了,有可能是拿去加油了,但很明显,在正常情况下,并不需要用这么多油。
再者,还有四个汽油桶还是满满的。我在其中的一个汽油桶的边上,找到了一张沾着油垢的单子。那是购货单,上面写着"汽油,10桶,购货单位:吴强"
10桶汽油?我一愣,又数了数这个地方的汽油桶。
奇怪,数来数去,也就7桶啊?怎么会有10桶呢,那3桶的汽油,又去了何处?
还有啊,吴强何故要买这么多桶的汽油啊?难道,只是给剧团的车子用的?不可能吧,这10桶油,那够装多少车子啊?难不成,他买下这么多的汽油,是为了开加油站吗?
还有啊,这么多的汽油桶都放在这里,万一着火了,那可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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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火?着火?着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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