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薇薇扯了扯凡一航的手，压低了声音说："凡一航你疯啦？我哪来的钱报名？！"
"啊，找到了！"馆长从抽屉里拿出一摞报名纸，翻到空白的一页转了个面放到罗薇薇面前，道："原则上是要家长陪同报名的，这是你哥哥吗？"
罗薇薇刚要说话，凡一航率先开口："对，我是她表哥。"
凡一航跟罗薇薇都是那种五官很立体的，用心看似乎还真有那么一点儿相似。
莫名其妙多了一人表哥的罗薇薇恍然大悟。
刚才她还在想这货到底是按的甚么心？合着绕一人大弯子，就为了占她一人便宜？待会儿不会还要逼着她喊"表哥"吧？她可干不出来这事儿！
然而凡一航下一秒就摸出了一张黑色烫金的卡递给馆长："可以刷卡吗？"
"当然能。"馆长双手接过卡放在刷卡机上划了一下，滴声过后打印出小票。
凡一航利落地签上自己的大名，侧头提醒罗薇薇："把报名表填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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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薇薇有点没反应过来。
她有一种被包/养了的感觉，兴奋间还有点羞耻，她甚至觉得凡一航在收据上签字那一刻，此物讨厌鬼看起来还有点帅。
只不过她罗薇薇也不是完全没皮没脸的，在写完报名表上面的学员信息后，很有骨气地说道："钱我会还你的。"
凡一航注视着她认真地说："不用还，你不是请我吃粉了么？算是回请你了。"
提到这事，罗薇薇有点脸红。
十块财物的事情她念了有一路了，明里暗里都在讽刺凡一航，但他给她刷了"888"却连眼皮都没抬下。
好吧，罗薇薇承认自己有点小气，那是自然主要是她在生闷气。
馆长检查完报名表，询问罗薇薇："你甚么时间有空上课？这个地方是一周上两节课，也就是两个小时，整个课程一共上8周，也就是十六个小时。"
罗薇薇犹豫了下，道："都排在周日吧，最好是下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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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她还想睡个懒觉。
至于周六么……在选择用凡一航的财物和赚凡一航家的财物之间，她选择后者，也就是说：她决定把凡一航卖了，周六去他家写作业！
她相信，凡一航能理解的，毕竟她也是为了还他的"888"嘛！
罗薇薇心里的算盘打的"噼里啪啦"响，毫不知情的凡一航松了一口气。
凡一航摸了一把额头上出的汗，他这也不明白算不算把罗薇薇哄好了。
真不容易！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出了烟草店，凡一航去给她买了瓶水，递过去之后想起来要不要帮她拧开，还在迟疑呢，罗薇薇已经利落地拧开瓶盖，仰头咕噜咕噜喝水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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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视着罗薇薇喝水的模样，他脑子里跳出了"梁山好汉"四个字，罗薇薇挺适合去演李逵或者武松之类的角色的，很符合她的人设。
"你现在要回家么？"凡一航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纸巾递给她，示意她擦擦嘴角挂着水珠。
罗薇薇直接抬起手背用袖子擦了下，不忘吐槽："你一个大男生，身上还带纸呢？我以为只有咱班的学习委员那种才会带纸。"
凡一航迷茫地注视着她：他不记忆中学习委员是谁。
"就是彼整天热水杯不离手……算了算了。"罗薇薇放弃地摆手。
嘲讽凡一航真累啊。
她没忘记回答凡一航的问题："不回家，你要回家赶紧回吧，别再跟你爷爷……算了，当我没说。"
她差点又多管别人家的闲事了。
凡一航注视着她懊恼的样子，沉默片刻后开口："我再次……向你道歉。我收回说你多管闲事的那句话。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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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薇薇错愕地看着表情严肃的凡一航，别扭地抿了下唇。
她有点不擅长面对凡一航这种性格的人，就连道歉都跟立军令状似的。
"我知道啦！"她挠挠头，又摸摸袖子，有点不自在。
凡一航似乎吐了一口气，目光投向她追问道："你不回家……你去哪？"
罗薇薇不知道凡一航问此物干嘛，但还是回答他："去哪儿都行，反正不回家。我可不想跟秦千芊两个人独处在一个空间里。"
"那要不……"凡一航迟疑着开口："你去我家？"
这话好像有点歧义，邀请女孩子去自己家算怎样回事？那是自然罗薇薇充其量只能算半个女孩子。
他补充了一句："去我家做作业，不是你爸妈跟我爷爷说好了的么？"
罗薇薇捏着矿泉水瓶的手兴奋地一用力，矿泉水瓶发出"咯噔"一声，被捏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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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呀！"她的双目亮晶晶的，嘴角高兴地咧了起来。
现在可不是她自己要去凡家做作业的，也不是因秦路远跟凡爷爷的"交易"去的，是凡一航自己邀请她的，这就不能怪她打扰他了！
看来今晚她就能还掉那个888，美滋滋。
凡一航听到罗薇薇毫不犹豫的回答，心里骤然有点后悔。
愧疚也不是以这种方式来弥补的。
但说出口的话也收不回了，他只好说："那我先回去收拾一下东西，你拿着作业过来。记得路吧？"
罗薇薇面无表情："我不是路痴。"
她都在这生活了好数个年头了，老城区就这么巴掌大一块地方，她还能找不到路？凡一航才是这里的小萌新好吧？
罗薇薇抬了下下巴，刚想给凡一航指条通往他家的近路，凡一航就抬手指了下左前方一条小巷："那我走这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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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薇薇错愕地问："你怎样明白那条路能走？"
"我小时候在这边住过一段时间。"
"诶？几岁的时候？说不定我们那时候还见过呢。"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她来这大概有六七个年头了，倘若凡一航是在这段时间住在这边，他们说不定还真的在某个瞬间擦肩而过过。
"忘记了。"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凡一航摆明了不想多提，罗薇薇耸耸肩，习惯了他的臭屁也不强求，摆手道："你走吧。"
凡一航欲言又止，但想想也没什么好解释的，每个人都有些许不想说的事情，只只不过他多了一点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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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走了。"
他侧头跟罗薇薇最后打个招呼，结果一扭头发现罗薇薇不明白什么时候早就朝另一人方向走了。
凡一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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