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起风了
不久之前。
皮尔特沃夫大学，海克斯科技学院实验室大楼。
而在当天早晨，当他迎着朝阳踏入大楼回到办公室大门处，他才惊愕发现...写字间里的灯还亮着，门也没有关上。
杰斯和他那亲密无间的科研搭档维克托，这几年一直共用着同一间写字间。
推开门，杰斯注意到了维克托。
维克托正沉寂地坐在办公桌前，像是在投入地思考甚么。
这时的他头发乱糟糟的，面色暗沉，眼周黑眼圈也很重。
但唯独那双双目炯炯有神地亮着，明明都布满狰狞的红血丝了，却还像燃着一团火焰一样。
"维克托..."杰斯感觉老友的精神状态不妙："你昨晚没睡？"
更多精彩尽在本站
"嗯。"维克托点头。
"这..."杰斯面露忧虑。
即便对科学家来说熬夜是家常便饭，维克托以前也经常这样通宵做研究。
但经历了昨晚的不愉快，杰斯心里很清楚，维克托这次研究的，恐怕不是甚么海克斯科技。
"你还在想那篇文章？"
"是的。"维克托轻微地摩挲着那本笔记，眼神专注而又坚定："这个作者很聪明。"
"他告诉了我们世界是怎样的，也告诉了我们何故会是这样，但他没有告诉我们要做什么，该怎么做。"
"这是他留给我们的思考题，而我..."
"早已隐约有了答案。"
请继续往下阅读
维克托抬起头，与杰斯深沉地对视。
杰斯从他眼中，注意到的是一种热情，前所未有的热情。
不知怎的，这种热情让他畏惧。可他明明正直坦荡，没甚么可怕的。
"维克托，你...是不是陷得太深了？"
"那只是一篇言论偏激的文章罢了。"杰斯忍不住劝诫起老友："你不会真走了极端，把我们这些皮城的企业主，都当成十恶不赦的坏人了吧？"
"我们可都是你的朋友啊！"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不，恰恰相反。"维克托冷静地摆了摆手。
他有热情，但不狂热。甚至理智得有些吓人："经过思考我才意识到，问题存在于否，其实并不取决于你们个人道德的优劣。你们个人无论好坏，都影响不了大局。"
好书不断更新中
"什、什么意思？"
"杰斯，我能问你数个问题吗？"
"这...你问吧。"
"几年前，你们塔利斯家族还在经营制锤工坊的时候，雇佣过学徒工吗？"
"那是自然雇佣过。"杰斯不解他为何问起这事，但还是耐心地回答上来。
"那时你给他们开多少薪水？"
"此物...一周10个银轮左右吧？"
"你觉着此物薪水，在皮城够用吗？"
"额..."杰斯顿时有些尴尬。
精彩继续
他这辈子就没过过1周10银轮的日子，怎样明白够不够用。
不过他当天吃的那顿奢华早餐，估计就值几个金海币了——按皮尔特沃夫的币值换算，1金海币就价值20银轮，1银轮则等于12铜圈。
"他们平时吃简单一点的话...应、应该还是够用的。"
杰斯吞吞吐吐地憋了好久，才无可奈何承认：
"好吧，维克托，我知道你是在指责我家以前给学徒工开的薪水低了。"
"但这就是市场价，我们也没办法。"
"不能再高点吗？"
"高是能高一点...但不可能高太多。"
"何故？"
下文更加精彩
"高太多就控制不住成本，生意就要做不下去了啊！"
"为什么会做不下去呢？"
"会做锤子的工坊又不只我们塔利斯一家，成本高了卖得贵了，自然就不会再有人买我们的锤子了...这我们也没有选择。"
杰斯越说越不对劲。
他们家不是有钱有势的企业主么？怎样说着说着，就似乎自己成了甚么东西的奴隶一样？
"不，不对..."
杰斯无法接受这么诡异的念头。
他也不愿忍受维克托这若有所指的"嘲讽"。
因此他下意识为自己和家族辩解：
好戏还在后头
"维克托，你说的那些都是几年前的事情了！"
"现在我给我们家的雇员，哪怕是最底层的学徒，开的都是最低每周5金海币的高薪！"
说出这话时，杰斯是自豪的。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因整个皮尔特沃夫，甚至说整个符文之地，都不可能再找到比他更大方的老板了。
每周5金海币啊，这薪水别说祖安人不敢想，寻常皮城人也不敢想。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所以全世界都知道塔利斯老爷是个关心雇员、仁善大方的大善人。谁要是能有幸进入他的工厂工作，那简直是祖坟都冒青烟了。
"可这又是何故？"维克托却只是语气平静地问着："何故你家几年前只肯给学徒工开每周10银轮的薪水，现在就肯开5金海币的高薪了呢？"
接下来更精彩
"是因为你变得更善良了吗，杰斯？"
"我..."杰斯一时语塞。
那是自然不是因为他更善良了。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而是因他更有钱了。
几年前，塔利斯家族只会造锤子，有无数对手与之竞争。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几年后，塔利斯家族做的生意却是驱动传送飞门、大型机械用的海克斯科技核心——这是杰斯的独家科研成果。只此一家，别无对手。
几年前，一人学徒工每周为他家锻造100只锤子，也就只能挣回寥寥几十枚银轮的收入。所以他只能开出10银轮的薪水。
收藏本站追更方便
几年后，一人学徒工哪怕一周只为他家制造那么1颗海克斯科技核心。这1颗海克斯核心出售出去，也能换来足足几十枚金海币的恐怖暴利。
所以杰斯那是自然敢给工人开那么高的薪水，展示自己的大方与仁慈。
这和他的善良的确有关系，但关系真的大吗？
他只只不过是分了一小部分利润给雇员罢了，这点财物不痛不痒。从分成比例上讲，甚至比以前只会造锤子的时候还低了。
"我...我..."
杰斯不知不觉地憋出了一头冷汗。
他一直认为自己是个好人。
工人们夸他慈悲仁善，感谢他大恩大德的时候，他也都暗自得意地受着。
可怎么聊着聊着，却感觉自己成伪君子了呢？
继续阅读下文
"我...错了吗？"
"不，你没错。"
维克托霍然起身来，安慰地拍了拍好友的肩膀：
"你的确是个好人，杰斯。"
"你向来就没有错。"
"错的不是你——"
维克托又转过头，目光投向窗外的浩瀚天空：
"是此物世界。"
"......"杰斯震撼无语。
翻页继续
他不明白维克托说这话是甚么意思。但他却本能地察觉到，这位老朋友恐怕是想做甚么危险的事情。
"维克托，你到底..."杰斯紧张地咽了咽口水："想做什么？"
"别忧心..."维克托却只是拿起那本笔记本："目前而言，我只想见见这位作者。"
"我想到的答案还很不完善，我想，他这个出题人一定能解决我的困惑。"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说话间，维克托踱步站到了窗边。
朝阳照亮了他的脸庞。
他伸出手，感受着从指间划过的缕缕气流。
祖安人曾经这样向迦娜祈祷，向风祈祷。
本站内容每日更新
维克托那是自然没在祈祷甚么。
他只是在感受着风，追随着风，甚至...引领着风。
气流很微弱。
但风，已经吹起来了。
热门好书
同类好书推荐
喵星人
迦弥
东家少爷
真熊初墨
鱿鱼不睡觉
爱思考的宇少
鬼门生，小匏
夜风无情
普祥真人
季伦劝9
北国风光清风来
绿水鬼
千秋韵雅
武汉品书
牛奶灌汤包
只是一只咸喵
北桐.
皎月出云
柠檬白昼梦
第三年蝉鸣
鱼不乖
笑抚清风
墨墨是墨爷
商玖玖
清江鱼片
玉户帘
仐三
起床打更了
代号六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