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今天，我请你喝酒吧

从太阳花田开始 · 九重流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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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今天是难的的三千字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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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已经有多少人死掉了呢？

今后，还会有多少人死去呢？

什么时候，还要付出多少牺牲，人类才能真正冲出墙壁，不再仅仅作为巨人的囚徒和被圈养的食物呢？

调查兵团第十三代团长，埃尔文・史密斯这么想着。

前一天还在一起聊天欢笑的人当天就早已长眠在了城墙之外。

自己也算是害死他们的凶手吧？还打着为了人类的招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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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团长，他定要时刻冷静，哪怕将自己变成毫无感情的冷血机器也在所不惜。

纵然心中存在对死去士兵的愧疚，但他并未后悔，也未软弱。

所以，埃尔文只能在心中悄悄说抱歉................

现在，调查兵团大部队正在森林里找了一人相对安全的地方修正，巨大的树木将他们包围，茂密的枝叶遮天蔽日，仿佛连阳光都无法照进，地面上有薄薄的一层落叶，空气是湿润的，带着些泥土的清新和淡淡的**气味。受伤的士兵躺在担架上强忍着不敢发出呻/吟，原本出城进行壁外调查的一百多人现在已经剩下不到三十人，百分之七八十的死亡率..............

但是，能剩下这二十几个人早已是不错的结果了。

这次大部分功劳还是要归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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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想着，埃尔文目光投向一旁的男子。

利威尔！

他就静静地坐靠在一棵大树根部，看着手中的双刃。原本就很不近人情的表情现在更是显得有些阴郁，整个人散发出一种生人勿近的气机，似乎只要有人此时敢靠近他，就会遭受一顿毒打，因此他的周围数米范围内一人人都没有，包括埃尔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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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这些士兵并没有任何不满，因这个人在他们陷入绝望时像神祗一般出现了。

三头奇行种，以及即便经过全体士兵奋力拼杀但还剩下的六七头普通巨人几乎瞬间就被此物男人诛杀，所有人能看见的只有旋转着的近乎模糊的身影、飞溅的血液和一头头倒下的巨人尸体以及大量蒸汽。

每个人都发自内心的敬畏这利威尔因此，也没有人注意或者说在意到他的异常...........

这几乎将调查兵团比如绝境的巨人在他的面前简直与土鸡瓦狗无异，猎杀与被猎杀的关系统统被颠倒，其中甚至还包括三只奇行种！让人几乎怀疑到底谁才是谁的天敌。

利威尔有洁癖，很严重的洁癖，他甚至对进入自己房间的人都抱有恶意――因为他们会弄脏他的地板。

但是，就是这个有着严重洁癖的人，容颜上却带有血迹，即使现在他此刻正休息都没有将之擦去，不是没有注意到，也不是不想擦，只是，他有些累，累的不想动，不想擦，甚至不想思考。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利威尔很强，强到从未有过的进行壁外调查埃尔文就给他配备了一人利威尔班。

利威尔班有三个人――利威尔、法兰和伊莎贝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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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格意义上说来，利威尔是为了法兰和伊莎贝尔才加入调查兵团的。

只是，现在却只有利威尔一人，注视着手中的刀..........

为了在巨人手中保全自己，曾经有过一个所谓的"地下转移计划"，即在地下建造一个巨大的城市将人类转移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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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人们发现有了三堵城墙的保护，这个计划并没有实行的必要，因此将之终止。

然而，成果也是有的，计划虽然夭折，但还是留下了它的产物――地下街。

地下街位于王都的地下，里面有很多人居住，这些人有一人共同的特点，贫穷。

商人把持着此物地下世界的一切，随意提高物价还控制惟一通往地面的道路..........

众多人患有严重的疾病，既是因为去不起医院，也是因长时间无法晒到太阳。

想要去地面就得付出高昂的路费，等到了地面还没来得及好好享受阳光人们又会因为没有居住资格而被宪兵团遣返回地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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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街人们的生活就像其所在的地方一样，无比黑暗......

利威尔曾经就生活在这个地方。

但他和别人不同，他没有默默忍受，而是反抗，用刀、用剑、用拳头、用牙齿。

抢夺无良商人的财物然后分发给同样贫苦的人，这就是利威尔作为地下城一人"混混"的反抗。

而法兰就是在这过程中和他一起的人。

即便做着危险的事，在抢夺商人财物的同时，他们随时可能面对被商人请来的宪兵团的追击，在他们还没有从某些渠道获得立体机动的时候，被宪兵团的士兵追击是一件几乎在玩儿命的事情。

法兰是一人长相温和的青年，和他的长相相同，他也很温柔。

但是，法兰没有因长期处于危险中而改变。他依然善良，虽然平时会将这种品质深沉地隐藏，但还是会在发现同伴伤势恶化时悄悄将自己的钱拿出来分给那人多一点..........

伊莎贝尔和利威尔、法兰两人的相遇则纯属一场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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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莎贝尔生有一头洒脱的棕色及耳短发，五官清秀，身材窈窕，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

因此，她也被好色的商人盯上了。

在一次商人抓住她欲行不轨时，她猛力咬了彼痴肥的商人一口，紧接着抓住机会快速逃跑。

慌不择路的伊莎贝尔撞进了一人室内。

"弄脏我的地板了。"这是她听见房间主人的话，不爽，冷酷，像刀一样，注视着她像看一个令人厌恶的脏东西。

只是，这个人却和他的同伴救下了伊莎贝尔。从此，一起去抢夺商人的队伍里由多出了一个喜欢爽朗大笑的少女............

一切恍如昨日，今天眼下却尽是鲜血与**。

"骗子........."两个人都是。

利威尔班只剩下了利威尔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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骤然

"啊....巨人，巨人又来了！！"刺耳的尖叫。

"利威尔！小心！！"金发的团长大声嘶吼。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瞳孔瞬间放大，想要霍然起身，但发现好像是之前战斗过度，身体有些僵硬，也很是酸痛，利威尔咬了咬牙："大意了......."

他坐在一颗大树底部，周边也没有人，树木枝叶很茂密，疲劳的士兵们并没有发现一人三米级巨人正在徐徐靠近，而当他们注意到的时候早已来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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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那个巨人手抱着大树，脑袋从一旁伸出，双目很大，很圆，很亮，带着一副天真的表情将嘴长大，即便只是三米级，但一口咬掉利威尔的头是绝对没问题的。

不极远处的埃尔文又急又悔，人类绝不能失去利威尔这种强大的战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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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不及使用立体机动，利威尔奋力举起手中双刃，只要坚持一秒就能等到周围士兵的救援。

一秒并不长，也不短。

一秒的时间里似乎甚么也做不成，但又能做成很多事情――比如杀一个人，比如救一个人，比如杀一人人的同一时间救下一个人。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就像现在苏墨所做的一样。

那一秒，利威尔觉着世界突然变得很慢很慢，慢到他看清了一个矫健如猎豹一般的身影闪过，有银白的刀光，有赤红的鲜血。他似乎听见有两片落下的树叶在风中相遇摩擦发出的轻微沙沙声，他觉着这种嗓音很好听，吹着风的感觉很舒服。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轰！"擦着利威尔的身体，巨人一头栽倒在地，再也没能爬起――容颜上依然带着那副天真的表情。

"哟，利威尔，被吓破胆了么？看来这次你要请我喝酒顺便解决我之后的饭财物了。"苏墨甩掉刀上的血渍，笑着对坐在地上的利威尔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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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么.........随便你了。"利威尔的嗓音很低沉，他的确有些累了。

"你，怎样了？"察觉到利威尔好像不太对劲，苏墨追问道。

"没甚么。"利威尔自然不会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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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的确不对。

皱着眉环视一圈，虽然早就料到调查兵团可能损失惨重，但眼前的残兵剩将还是让苏墨有些吃惊。

里面的面孔都很熟悉，苏墨几乎都认识，但少了两个人，少了两个一贯呆在利威尔身侧的人。

一男一女，在利威尔训练苏墨使用立体机动和两人在一起打架时，他们就静静地带着一旁，一人是长相温和的法兰，一个是性格爽朗的娇俏少女伊莎贝尔。

已经，死了么？难怪...........是说似乎之后的剧情中并没有法兰和伊莎贝尔的登场，即便早料到他们会死，但没想到会这么早...........

看着周身围绕着阴郁气氛的利威尔、苏墨有些忧心的摇摇头，随即走上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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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利威尔。"嘴里喊着对方，苏墨把手里刚从别的士兵手中拿来的干净备用披风扔了过去，将利威尔的整个脑袋包住，"擦擦脸上的血迹吧，脏死了，亏你还有洁癖呢。"

紧接着苏墨回身向其他人追问道："补给的瓦斯呢？我的瓦斯用光了，还有，我够格进入调查兵团了吧，埃尔文团长？"

其实，擦擦血迹而已，哪里用得上一整个披风，还要故意把别人的脸遮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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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损失惨重，此次壁外调查宣告失败，埃尔文带领士兵返回根据地。

只是，这次调查却有了巨大的收获――人类双刃，利威尔！苏墨！

归去的路上，来时浩浩荡荡的队伍现在显得甚是萧条。

烟尘滚滚，残阳如血。

"喂，利威尔！"立马的苏墨转过头叫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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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不耐烦的语气，利威尔差不多恢复了原来的状态，"这次猎杀巨人还没分清胜负呢！"

"不是，我只是想说，今天回去了，我请你喝酒吧。"

"哈？".........

虽然考虑到利威尔刚失去朋友的心情，苏墨决定请他喝酒。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