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奶奶王雪兰
陆星平忙端着碗先给云翠荷盛了一碗汤，又给她夹了一块鱼肉。
"娘，你多吃点鱼汤补补身体。"
陆星安依葫芦画瓢给楚月也装了一碗。
"大嫂今天辛苦了。"
看起来有些严肃的小脸上带着一丝惶恐，似是畏惧楚月会嫌弃似的，一双眼睛都不敢往她的方向看。
楚月大方的接过陆星安递来的汤。
"感谢星安。"
陆星河望了眼自家两个弟弟，没有说什么，低头便将糙米粥往嘴里扒。
因着有了这一大锅鱼汤，一家人难得的吃了个七成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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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翠荷望了眼外边的天，太阳即便早已望不见，天却仍旧亮着。
"星河，野猪可都处理好了？"
陆星河嗯了一声。
"已经杀好了。"
云翠荷转头望向他："趁着这会天还亮着，你将猪肉剁一部分下来，分成小块小块的，也不消多，给邻近几个关系好些的叔叔婶子们送过去，乡里乡亲的，平日多亏了他们的关照，再者再切两块大些许的，大概两三斤就行，一块送去里正家，一块送你爷奶家。"
"对了，猪血也给你爷奶端一碗去，你爷好这口，剩余的咱们就自己个儿留着。"
原本他们家住在山脚下，野猪扛赶了回来也不会有人知道，晚点借个板车，明日一早天蒙蒙亮就能推去镇上卖了。
只是李婆子这么一闹，大家就都明白了，不分点出去也有点说只不过去。
对于云翠荷的吩咐，陆星河连连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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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
说完，便出门分肉去了，陆星平连忙跑去帮忙，陆星安则自觉的开始收拾起碗筷，放在盆里搬出去洗了。
楚月出了厨房，一眼便见到了被陆星河如同扔垃圾一般和扒下来的猪毛一起堆放在角落的猪大肠。
这可是好东西，难道他们想扔掉？
楚月当即来到那堆杂七杂八的垃圾面前蹲下身，便要伸手去将猪大肠给捞出来，却听得背后传来陆星河的声音："别动，脏。"
楚月有些不解的转过头。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这些都不要了吗？"
陆星河嗯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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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脏秽之物，你别碰了，等会我来清理。"
楚月咬了咬唇，带着些许试探的语气。
"猪下水能留着吗？"
一旁的陆星平已经将要送去数个叔叔婶子家的猪肉装进篮子里，听得楚月的话，有些疑惑的望向她。
"那等又脏又臭的东西，咱们半坡村即便穷，但向来也是没人吃得下的，大嫂还留着作甚？"
楚月面带惋惜："丢了可惜，要不还是留着吧，我或许可以将它做的好吃点儿。"
略一沉思，陆星河点头。
"姑且留着吧。"
总不过是费点油盐，若实在吃不下，倒去给爷奶家的鸡吃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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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爷奶给他们分家，是因为三个叔伯和婶子伯母们嫌弃他们一家四个干不了活还得花财物，闹的太厉害，也算是无奈之举，分家之后的这些年，有点好东西都会想着给他们分一点，也还算过的去。
陆星河将要送出去的再者两块大一些的肉分别用几根拧在一起的稻谷桔梗穿好，正要去将角落中的猪大肠给捞起来，却听的外边传来了一道熟悉的声音。
"星河，我听说李婆子今日欺负上门来了？"
陆星河回头望去，是他的奶奶王雪兰。
"奶，你怎的来了？"
王雪兰眉头一拧："还不是听人说起李婆子的事？你们兄弟三又都是男娃，你娘那泥捏的性子，没在那悍妇手里吃亏吧？"
陆星河回想起楚月护住自家娘的情景，没来由的抿了抿唇。
"放心吧奶，我娘没事。"
"娘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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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见嗓音，云翠荷从屋里出来，赶忙将大门处的王雪兰迎进来，又给她倒上了水。
"方才正想让星河给你们二老送块肉去呢，既然娘来了，倒是省的他再跑一趟了。"
她说完，转而望向陆星河的方向，让他将穿好的肉拿来，顺便打上一碗猪血。
王雪兰叹了口气。
"我来也不是为了要你们的肉，就是听人说李婆子欺负到头上来了，过来瞧瞧，当年要不是老大老二老四坚持让你们分家出去，哪能让你们被彼泼皮欺负了去？"她望向云翠荷，"往后要是再有这种事情，只管让星平去村头寻我，你们家住的远，好多事情娘也顾不着。"
哪怕三儿子不在了，三个孙子好歹也是老陆家的种，哪有让个外人踩在头顶上的道理？
云翠荷听着，点了点头。
"我记住了，只不过过去的事情，娘也莫要再说了，省得让大嫂二嫂和弟妹听了心里不快，再说了，今儿我们家也没吃亏，那李婆子走的时候可是被泼了好大一身泥水呢。"
王雪兰恨恨的呸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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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该她！"
转而望向站在一旁的默不作声的楚月。
"这就是星河的媳妇儿？"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是。"云翠荷朝着楚月招了招手，给王雪兰介绍道，"月月是牛头村楚家的二闺女，在娘家日子也不好过，只不过却是个有福气的，她一来，星河就打到野猪了哩。"
说完，又给楚月使了个眼色。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楚月心领神会，来到王雪兰面前，脆生生的叫了声："奶。"
因着初次相见，望着面前年龄虽小，但五官却出挑的小姑娘，王雪兰即便说不上多喜欢，但也绝对谈不上不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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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从自己的袖带里一摸，拿出了一小块银疙瘩塞进了楚月手里，估摸着有个一财物的重量。
"此物你拿着贴补家用，爷奶年纪大了，家里人又多，这些年也没攒下什么值财物的物件儿来，往后和星河好好过日子，一家人就该和和美美，才能越过越好。"
一财物银子换成铜板，可是能换一百文的，从前的楚月从未拿过这么多钱，她有些不知所措的望向云翠荷。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云翠荷似是也觉着自家婆婆给的多了些。
"娘，你们日子也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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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雪兰摆了摆手。
"这也是你爹的意思，让月丫头拿着吧。"她霍然起身身来，"既然你们没事，我就先回去了，家里还一堆事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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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王雪兰要走，云翠荷忙嚷道："星河，再给你奶多切两斤肉带着。"
最终，王雪兰拗只不过，提着四五斤野猪肉端着一碗猪血喜滋滋的回家去了，经过孙大柱家的时候，还站在外边骂了李婆子好一会。
李婆子这会倒是想出去和她对骂，但因没吃晚饭，根本也提不起劲儿，只能躺在床上生闷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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