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我不在乎他利用我
第46章 我不在乎他利用我
"若是他真的想要娶你，喜欢你的话，就该爱屋及乌地喜欢你的家人，起码也要给予你的家人足够的尊重，而不是恶语相向。"王银钏道，"当时你走后第二天，父亲把他请进府中，与他商量给他一人进军营的机会，让他在军营之中好好做事，起码能让爹娘看看他到底是不是一人可以托付的人，结果，他却当时却丝毫不给面子的拒绝，话说甚么士可杀不可辱，说父亲这般行为是对他尊严的践踏。"
王宝钏安沉寂静听着，身子一抽一抽，俨然早已哭的不能自已。
王银钏继续说，"紧接着便甩开袖子离开，父亲还说，他为官这么些年，还向来没有人这么与他说话。在他走没几天，就是今日，便因青龙寨的事情得了封赏，他的能力大家有目共睹，但是当时他一不愿意说自己的打算，二是顶撞父亲，明摆着就是把相府的人放在眼中。"
"宝钏，他宁愿要自己尊严，也不愿意要你。他当时与父亲闹得那般难看，就没想着给自己留后路，你想啊，若是他当时好言好话地说，父亲怎样可能会生气？如今就算是自己已经成了官身，可是却对父亲如此不恭，你说父亲怎么可能答应？他只要你在中间两难全，难做人，向来没有考虑过你的感受啊。"
似乎自始至终都是王宝钏付出，薛平贵又做过什么？
他只是想着与世家为敌，想着自己的尊严不被折辱，想要叫天下人明白他一介寒士，亦可打破阻碍，扬名立万。
可是他又何曾为王宝钏考虑过一星半点？
王宝钏心中晦暗，王银钏说的话明显戳了心窝子，薛平贵似乎向来没有为他做过甚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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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愿意为他下嫁去寒窑，愿意为了他不顾父母反对，与相府为敌，可是薛平贵又做过什么呢？只是说了一些甜言蜜语。
"二姐，他真的喜欢我吗？真的只是在利用我吗？"王宝钏哭着说，"我好像越来越糊涂了，口口声声说喜欢我，要娶我的是他，可是利用我的，不愿为我考虑的也是他。何故呢？"
王银钏一下下顺着她的乌黑的秀发，王宝钏即便早已到了及笄之年，可是大抵是因府中过分宠爱，她心性如同一个孩童一般，既容易相信一个人，情绪又容易被人左右。
王银钏唇边始终带着浅浅的笑意，然而说出的话却让王宝钏如坠冰窟，"喜欢吗，或许吧。"
或许是有一点喜欢的，只是在他的复仇计划之中，她只是一枚棋子罢了。
最关键的一步棋，很重要，也必定承载着喜欢。
只是棋子是棋子，心上人是心上人，比起整个棋局，王宝钏在他心中的地位便就显得不够看了。
王宝钏心都凉了半截，她知道二姐不会骗她，"可是我真的很喜欢他。"
"二姐，我是不是很没用啊，即便你将一切都告诉我，我也明白他对我也没有那么好，我知道一切，可是当局者迷，我即便明白一切，也还是无法搁置我的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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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的很喜欢他，就似乎是喝了酒一般，即便我此刻很是清醒，可却不由自主地坠入这深渊。"
王银钏微笑，"我明白。"
王宝钏对薛平贵的喜欢，就如同生病一般，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她一见钟情，越陷越深，让她从这命定般的感情之中抽离又何其痛苦，何其艰难。
王银钏向来没有天真地以为这件事会是一蹴而就的，她步步小心谨慎，如临深渊，才让王宝钏看清了薛平贵的真面目，早已很是艰难了。
从喜欢到不喜欢，大多数不是一时的想法，但一定会有因为某件事情会瞬间清醒，而后会慢慢地从中抽离情绪，一点点失望，直至最后的绝望，发现自己对他的喜欢早已可有可无，就是能抽身的时候。
王宝钏能够苦守十八年寒窑，悔过吗。王银钏觉着一定是有某个瞬间，会有些后悔。只是她当时已然没有退路，只能沿着一条路走到黑。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即便到最后，她早已清醒过来了，却于事无补了。
王宝钏还在兀自哭着，好像要把这十几日在别庄一人人苦苦生活的委屈也一并发泄出来，"其实，我并不怪他利用我，我们虽出身富贵之家，可是这十几年来，我亲眼目睹寒门是多么走投无路，处境艰难。有时候，我都想拉他们一把，平贵有报复的心理，我亦能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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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利用也不碍事，只要他喜欢我，愿意为我付出，起码与我同样的付出，我便觉得值得。可是，我最为难受的是，他好像根本就不怎么在意我，似乎自始至终，只有我在一厢情愿地努力一样。"
"他似乎身处高楼，二姐说他是执棋人，他就真像是一个高高在上纵观全局的执棋人一般，他心有其他事，部署其他的步数，而我就真的像是一个棋子一般，自己在自己的势线上拼命挣扎，为他所用，他根本不在意我。"
"我真的只是一人棋子吗？只是他计划中的一步，对他来说，在这棋局之中我机关重要，在他心中又可有可无。"
王宝钏絮絮叨叨地说了一堆，哀伤极了，说话都语无伦次。
王银钏一言不发，该说的话早已说完，她说甚么都是多余。
如人饮水冷暖自知，剩下的，只能王宝钏自己一点点悟出来。
王宝钏不甘心又难过地哭了半晌，哭声让人肝肠寸断，王银钏从小到大，还没有见过她哭的这么哀伤过，只好等她一个人把眼泪流尽。
许久之后，王宝钏总算从王银钏怀里出来，眼睛肿的似乎核桃，好在眼泪终于止住了。
王银钏叹了一口气，到底是血浓于水，即便妹妹不争气，可到底是亲妹妹，看她如此伤心，她怎能不心痛？可是这又无法避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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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得在一时的哀伤和往后的无法挽救的灾难之中选一个。
王银钏叹了一口气，"好了，这么久了，饿了吧？"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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