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过敏入院，他慌了整夜
宴会厅内水晶灯璀璨，衣香鬓影，觥筹交错。
方才秦浩被陆时衍一句话吓得面无血色，在众人或惊或惧的目光里，狼狈地攥着酒杯退到角落，再不敢上前半步。
温苒被陆时衍护在怀里，鼻尖全是他身上清冽干净的雪松香气，刚才悬在半空的心，一点点落回原处。
她悄悄抬眼，撞进男人垂下来的目光里。
陆时衍的眼神极深，平日里冷得像寒潭，此刻却裹着一层不易察觉的软意，落在她脸上时，轻得像羽毛。
"吓到了？"他低声问，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人听得见。
温苒轻轻摇头，耳根却微微泛红："没有，就是……没想到他会这么不要脸。"
陆时衍低笑一声，胸腔微震，手臂依旧圈着她的腰，没松开："以后有我在，没人能再为难你。"
周边不少名媛艺人都偷偷看过来，眼神里满是震惊与羡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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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不知道陆时衍性子冷硬，不近人情，连商界大佬都要让他三分，如今竟对一人刚结婚一天的女明星，护得这样紧。
温苒被看得有些不自在，轻微地拉了拉他的袖口："我们先去旁边坐一会儿吧，这么多人注视着……"
"好。"
陆时衍顺从地带着她往休息区走，姿态自然，仿佛早已做过千百遍。
侍者端着甜点香槟穿梭在人群中，银质托盘里摆放着精致小巧的慕斯、马卡龙，还有几款带着酒香的甜品。
温苒中午在老宅吃了不少桂花糕，这会儿倒不饿，只是口渴。
她刚想拿一杯柠檬水，旁边忽然伸过来一只手，递来一块白桃慕斯。
"温小姐，尝尝这款吧，今天刚到的白桃，很甜。"
说话的是一个穿粉色礼裙的女明星，林薇薇，最近靠着一部甜宠剧小有名气，平日里和温苒没甚么交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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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苒对她印象不深，出于礼貌，还是伸手接了过来："感谢。"
"不用客气，以后还要请温小姐多多关照。"林薇薇笑得一脸甜美，眼底却飞快掠过一丝算计。
温苒没有察觉，拿起小勺子，轻轻挖了一小块放进嘴里。
慕斯入口即化，带着淡淡的果香，味道的确不错。
她几口就吃完了，放下勺子，刚想和陆时衍说点什么，忽然觉着皮肤有点发痒。
先是手腕，再是脖颈，一阵细微的刺痒感慢慢爬上来，越来越明显。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温苒下意识地抬手挠了一下，皮肤旋即泛起一片红。
陆时衍一眼就注意到她的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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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他抓住她的手，眉头瞬间拧紧。
温苒的手腕细白，此刻却红了一大片，细小的红疹密密麻麻，看得人心里一紧。
"有点痒……"她嗓音轻微地的，早已有些发虚，"不明白是不是……"
话没说完，她眼下忽然一晕，呼吸也跟着急促起来。
她对酒精严重过敏，哪怕只是一点点，都能引发全身红疹，严重时甚至会呼吸困难。
刚才那块慕斯，里面掺了白兰地酒渍果肉，剂量不多，却足够要了她的命。
陆时衍的脸色，在一刹那沉到了谷底。
他一眼就认出那是酒精过敏的症状，周身的温度骤然下降，冷得让人不敢靠近。
"是不是酒精过敏？"他嗓音发紧，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慌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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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苒早已说不出完整的话，只能轻微地点头，脸颊泛红，眼神开始涣散。
"苒苒！"
陆时衍再也顾不上什么场合，一把将她打横抱起。
男人动作极稳，却快得惊人，长腿大步跨出宴会厅，一路引来无数尖叫与抽气声。
"天啊！温苒怎么了？"
"看起来好严重，是不是过敏了？"
"陆总好像慌了……他向来没有这么失态过。"
陆时衍充耳不闻，所有注意力都在怀里的人身上。
温苒小脸发烫，浑身发痒，意识模糊，却下意识地抓住他的衬衫，小声呢喃："陆时衍……我好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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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怕，立马到医院。"陆时衍低头，在她耳边低声安慰，语气是从未有过的急促，"我带你去医院，没事的，有我在。"
他一路抱着她冲出酒店，将她小心翼翼放进车里，关车门的动作都放轻了力道，生怕碰到她。
"开车，去最近的私立医院，快！"陆时衍对司机沉声命令。
司机不敢耽误，旋即踩下油门。
迈巴赫在夜色中飞驰，连闯三个红灯，一路鸣笛，平时半小时的路程，硬生生缩短到十分钟。
车厢里，温苒靠在他怀里，呼吸微弱，红疹已经蔓延到容颜上、脖子上，看起来触目惊心。
陆时衍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发紧。
他长这么大，执掌千亿集团，经历过无数危机，向来没有一次，像现在这样慌。
慌到指尖发凉，慌到嗓音发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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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轻微地抚着她的后背，一遍遍地低声哄："苒苒，坚持一下，立马就到了，别睡。"
温苒迷迷糊糊地抓住他的手指，嗯了一声，像只受了委屈的小猫。
医院大门处，医生护士早已等候在门口。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陆时衍一把推开车门，再度将她抱起，大步冲向急诊室。
"立刻抢救！过敏严重，准备抗过敏药，吸氧！"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医生不敢耽搁，迅速将温苒推进抢救室。
红灯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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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时衍站在门外，一身昂贵的休闲西装皱巴巴的，袖口凌乱，平日里一丝不苟的发型，也因为一路匆忙显得有些凌乱。
他靠在墙上，闭了闭眼，指尖还残留着她发烫的温度。
刚才在车里，她抓着他手指的力道很轻，却像一根针，猛力扎在他心上。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他一遍遍地在心里骂自己。
明明早就调查过她所有习惯，明明知道她酒精过敏，明明应该寸步不离地守着她，竟然还是让她受了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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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总……"特助匆匆赶来，脸色发白，"查清楚了，那块慕斯是林薇薇递给温小姐的，慕斯里加了酒渍果肉，是故意的。而且……林薇薇是秦浩的现任女友。"
陆时衍缓缓睁开眼，眸底一片冰封，冷得让人窒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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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浩。"
他低声念出这两个字，语气里没有一丝情绪，却让人毛骨悚然。
"通知下去。"陆时衍声音平静，却带着毁天灭地的寒意，"秦浩名下所有代言、影视合作，全部解约，赔偿款让他一人人承担。林薇薇旋即封杀，所有平台下架她所有作品，永不录用。"
"是。"特助不敢多言，立刻去办。
在陆时衍面前，敢动他的人，下场只有一人——万劫不复。
抢救室的红灯终于熄灭。
医生步出来，摘下口罩，松了口气："陆总，幸好送来及时，早已没有生命危险了，只是过敏反应比较严重，需要住院观察一晚，次日就能好转。"
陆时衍紧绷的肩线，这才缓缓放松。
"我能进去看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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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只是尽量不要打扰她休息。"
陆时衍推门进去。
病房里灯光柔和，温苒沉寂地躺在病床上，容颜上的红疹早已淡了不少，呼吸平稳，只是脸色还有些苍白。
她手上打着点滴，眉头轻微地蹙着，像是在做甚么不舒服的梦。
陆时衍在床边坐定，动作轻得像怕惊扰她。
他伸手，指尖轻微地拂过她的额头，将散落的碎发别到耳后。
"温苒，"他低声开口，声音沙哑，"以后我不会再让你受一点伤。"
八年。
他从她十七岁那年，就把她放在心尖上，藏了整整八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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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婚姻，哪里是什么契约，分明是他蓄谋已久，一步一步，把她宠进怀里。
他守在床边，一整夜没有合眼。
护士进来换药，注意到一向高冷的陆氏总裁，正小心翼翼地用棉签沾着温水，一点点擦拭温苒的唇角和手背，动作温柔得不像话，惊得差点打翻药盘。
温苒半夜醒过一次，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注意到床边的男人。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陆时衍眼底有淡淡的红血丝，下巴冒出一点青色胡茬，看起来有些疲惫，却依旧睁着眼，一瞬不瞬地注视着她。
"陆时衍……"她声音沙哑。
"我在。"陆时衍立刻握住她没打针的手，"渴不渴？我给你倒点水。"
他扶着她缓慢地坐起来，小心翼翼地避开针头，用小勺子一口一口喂她喝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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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水滑过喉咙，舒服了众多。
温苒注视着他近在咫尺的脸，心跳忽然乱了。
这个男人，明明只是她契约上的丈夫，却在她过敏休克时，慌得不顾一切。
在她最难堪的时候，第一时间站出来护着她。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感谢你……"她小声说。
陆时衍摆在水杯，指尖轻轻碰了碰她还有点泛红的脸颊，动作轻柔："跟我不用说谢谢。"
"你是陆太太，保护你，是我一辈子的事。"
温苒的脸，瞬间红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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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不是因过敏。
而是因，他这句认真到极致的话。
她慌忙别开眼，不敢再看他的眼睛，心脏在胸腔里砰砰直跳，快要蹦出来。
原来……被人这样放在心尖上疼着，是这种感觉。
甜得让人不知所措。
天快亮时，温苒才再次睡着。
陆时衍替她盖好被子，拿出移动电话，注意到特助发来的汇报。
秦浩被所有品牌解约，面临巨额赔偿，微博账号被封禁，一夜之间从顶流变成过街老鼠。
林薇薇直接被娱乐圈封杀，所有作品下架，再也没有翻身余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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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面无表情地收起移动电话。
敢动温苒，这只是开始。
他坐在床边，静静注视着她熟睡的侧脸，眸底一片温柔。
等她醒来，他不会再让她活在"契约"两个字里。
他要让她知道，这场婚姻，从一开始，就是真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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