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眼睛注意到的。"年少人指指自己的眼睛微微笑道："你以为你可以在我的面前藏巧露拙吗？虽然我不是甚么老江湖虽然我很年幼无知可是我的眼睛没有瞎像你这样出色的一个人简直就像阳光一般闪亮无论你想如何掩饰都无济于事。"
"那你想将李某怎样样？"李靖带点不安地问。
他不喜欢这样他不喜欢让人洞察自己的全部他不喜欢自己没有一丝秘密整个人似乎赤裸裸地暴露于光天化日之下于别人的眼光之中。倘若换成是别人不是面前这个年轻人他一定会杀掉彼人他不能让人知道自己太多的秘密可是现在他没有任何办法。
他不可能是这个年少人的对手无论武功还是心智这个年少人不但有诡异的武功有洞察入微的慧眼还有神秘得无可估量的心智。
天下间在同龄之中除了那一人人之外恐怕再没有人比面前这一人年少人更加出类拔萃了。
李靖注视着面前这个年轻人心中暗暗惊叹。
"你说杜伏威不是瞎子可是你到他那边三个月还是一个普通的士兵那么就是你不露才干了。"年轻人没有理李靖似是自言自语又似是对着李靖道："你投在他帐下何故不秀出你的本事呢？你何故不想杜伏威重用你呢？你何故会甘于做一人普通的士兵呢？我想来想去只有两种可能！"
"那两种可能？"李靖明白自己不能问可是忍不住。
"第一种可能杜伏威或者他手下的甚么人是你的仇人你来这个地方不是为了做官不是为了前程而是为了报仇。这是其中一种可能况且是比较小的可能。"年少人推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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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种可能呢？"李靖并没有反驳只是一脸平静地问。
"因这样所以众多有识之士就纷纷来投加上暗暗聚汇些许不愿在朝为官或者由朝庭不容的奇人异士他们有足够的金财物和势力个人行为上又有一点点礼士谦恭所以应该有不少人才对他们很有好感而且抱有很大的希望觉得他们会是日后的明主。"年轻人注视着李靖正容道："李家阀主李渊表面渔色懦弱其实深懂隐忍之道。其弟李神通更是江湖上有名的好手和豪杰仗义疏财急公好义江湖人人伸手夸赞。李渊有子三人有大子李建成智勇双全屡立战功；二子李世民六岁就有相士称为日后济世安民之人；三子李元吉武功卓越惊人为后生一代中之皎皎者。"
"宇文阀不可能那我是独孤阀的？还是宋阀？或是李阀？"李靖反追问道。
"听说李世民雄才大略年纪轻微地就懂尊师重道礼贤下士心胸广阔能容天下智慧如海浩烟云是日后天下一统的明君人选。"年轻人微微一笑道："如果我没有猜错你该是他旗下秘密设立的‘天策府’中的一员是不是啊李靖李英雄？"
"那那你说我是李阀之人？你凭什么断定我就是李阀之人？是因为我也姓李吗？"李靖满头大汗他强装镇静地问。
"你真的想听吗？"年轻人微微一笑着说："倘若你不介意我就试推理一下好了。李阀一直是皇亲国戚富贵之家久居太原与突厥人相互通商关系良好马匹更是品种精良数量充足因为是一方守军因此士兵也是四阀之而且训练有素他们精兵良马正是放眼天下间最优胜的势力。"
"那我是李密的人不行吗？"李靖反追问道："我跟李密同姓可能会是他的族人这应该有可能？"
"那这么说我一定是四阀中人了？只是不知我该是那一阀的人呢？"李靖带点冷笑地反讽道。
"……"李靖又无语他想辩驳面前这一个年少人没有办法因他说得有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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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年轻人摇摇头道："我想跟你姓氏该没有太大的关系。"
"有道理。"年轻人点点头道："只不过还有一点倘若你真的是瓦岗寨的人你会是那同时的呢？是大龙头翟让这一边的还是蒲山公李密这同时的呢？假如你是翟让的人翟让现在让李密的强势所迫恨不得变出几个心腹人才来用打压李密自然不会将你送出去了。"
"因李渊不够聪明。"年轻人哈哈大笑着说："李渊一直受到杨广打压早年的生活不尽人意后来杨广无力他才稍有起色他是一人及时行乐的人现在可能正享受着难得解脱这欢愉的人间极乐。现在的李渊恐怕正乐不思蜀不乐不思天下！又如何会长远到派你来杜伏威的身侧潜伏以待日后呢？"
"你怎么明白我是瓦岗寨的人呢？"少女奇怪了转动了下乌黑精灵的眼珠问。
"第二种可能你是卧底或者不好听地说你是奸细。"年轻人看了一眼李靖道："你可能是别的势力里派出来杜伏威军中卧底的暗探只有这一种可能你才不能显露你的才干而是要默默无闻地做一个普通士兵。"
"好名字。"年少人哈哈大笑道："叫素素很好听我喜欢。你先等一等好吗？"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一个有足够大大到日后可以打杜伏威他那江淮军主意的势力。"年少人微微一笑着说："倘若是一般的小势力根本就不可能有能力吞掉杜伏威的势力更加不可能将一个如此有能力的人派来做密探！只有极大实力的势力旗下猛将如云谋士如潮的势力才会派出像你这样的人来做杜伏威的暗探才有可能派得出像你这样的人才。能比杜伏威更加强势的天下间只不过廖廖几个四阀瓦岗寨翟让河北窦建德山东王薄等等几人。"
"大子李建成虽然表面谦恭可是内里傲物况且睚眦必报恐怕不会是你挑选的明主。"年少人下猛药道："三子李元吉年幼况且气血方刚自持勇力想必也不会是你心中效劳的人选。因此说你效力的人选取只有一个那就是李渊的次子彼六岁时就有相士说他长大能济世安民的李世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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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靖这里总算不再出声了他现在心里有点打鼓。
"甚么？"李靖此时大为震惊动容惊叫起来。
"你…为甚么不认为我…我是李阀之主李渊的属下？"李靖艰难地吞了一口口水问。
"宋阀也不可能。"年少人看了一眼正在冒汗的李靖缓缓地道："宋阀最为坚持汉人正统坚持排除异族同时还是南人他们向来只有守成一隅的势没有向北展的可能因此就算他们有你这样的人才也不会派来杜伏威这个地方做卧底而是派去李阀或者河北窦建德这两地做卧底更有可能。杜伏威失败了对宋阀有什么好处呢？暂时来说没有如果宋阀家主想向北上展杜伏威的江淮军不但不能失败还要继续不断强大下去来搞乱北地的局势走向和周边的势力斗得你死我活耗尽北地群雄的元气宋阀才会有希望！"
"小婢名叫素素。"少女向年轻人福了一福恭声道："少侠真聪明这样都可以猜得到人家的身份。"
"那你为什么那么肯定说我是李阀之人呢？你又是根据甚么推断的呢？"李靖问。
"那我是瓦岗寨翟让的人？"李靖忍不住心中的好奇问道。
"王薄太老况且是杜伏威旧主不可能。"年少人继续推理道："倘若他有像你这等人才不可能杜伏威不明白况且不可能不防。河北窦建德太远况且高士达死后百废待兴也是他收罗帐下众人的时候断不会放出一人人才到别处做卧底的因此他也不可能。"
"不是。"年轻人摇摇头道："这位姑娘是瓦岗寨翟让的人你根本就不认识她她也不认识你因此说你该不会是瓦岗寨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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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阀大家大族人才辈出屡世显官他们之中有人武功盖世有人精于治国有人精于谋略。"年少人微微一笑着说："四阀乃是当世最强的势力虽然名归大隋其实自主杨广就算有心也鞭长莫及。如果不是四阀之内的人还真派不出像你这样的一个人才来。"
"独孤阀也不可能。"年少人看了一眼李靖微笑着说："独孤阀过于注重武力又与宇文阀长期相斗加上久安于杨广庇护之下不会招揽一些武力虽然不是一流高手可是谋略高深的人他们长期生活在国都生活在天下脚下深恐失去天子的宠信所以他们也是不可能会有你这样的人的。"
"三人如其父李渊一样各人都四处招揽人才以等待日后时机。"年少人笑笑着说："不知你是三人之中那一个俊杰的属下呢？"
"不是。"年少人摇摇头道："听说翟让的女儿有两大一人身形大得吓人；二是脾气大得怕人。像她这样一个水灵灵又温柔柔的一人小姑娘怎么可能是翟娇呢？她该是她的心腹女婢！对吗？小姑娘？还没有问你的名字呢？你叫甚么好听的名字啊？"
"她她竟然是翟娇？翟让的女儿？"李靖面容大动神色大变道。
"就算我不认识她也不等于不是瓦岗寨的人。"李靖深沉道。
"有可能。"年少人同意道："只不过理由不足李密现在一心越翟让四处开战正和张须陀开战斗得难分难解如何会还有余力外派大将？况且他一日未谋取瓦岗寨龙头之位又如何会联想到吞并天下？又如何会想到吞并杜伏威这等巨大强盛的势力？"
"那你说说我是属于那一阀的？"李靖不以为然地道。
"那你认为我该是那一人势力的卧底呢？"李靖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平静地注视着年少人看了好一会才徐徐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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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这把匕。"年少人自怀中掏出那把小巧又锋利的匕还回给彼少女道："上面一面刻着‘赠爱女’另一面刻着‘无瑕’这想必就是瓦岗寨大龙头翟让送给他女儿翟娇翟无瑕的匕。"
他畏惧面前这一人年少人打心里害怕单单凭看上一眼单凭自己的动作反应与言语就可以推理出这么多东西这一人年轻人实在太可怕了。就是那一个人那一个天命所归的人还没有面前这一个年轻人的反应还没有这一个年少人的眼光。
"宇文阀不可能。"年轻人道："宇文阀乃异族之人汉化再深信赖的也是自己的族人绝对不会放心让像你这样的一人人才来成就他们日后的大事再说像你这样的人也不一定愿意帮助他们那些异族人。"
李靖简直惊呆了他从来没有想到自己秘密隐藏的身份竟然可以让人一眼看穿。面前这一个年轻人他是如何知道‘天策府’的？他是如何明白李阀里面那么多东西的？他到底是谁？
年轻人伸手向那一人叫素素的妙龄少女道："素素倘若你不嫌弃让我送你回去？倘若你相信我此物陌生人的话跟我一起上路好吗？"
"我相信你。"素素惊喜地点头一看年少人举步前行连忙向呆呆的李靖施了一礼快步追上去。
"等等你叫什么名字？"在呆滞中反应过来的李靖向走远了年少人大声嚷道："告诉我你的名字！"
彼年轻人回过头来微微一笑着说："我叫徐子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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