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特助望了眼老板三十九却不输二十九岁顶流颜值明星的脸，再摸了一把自己脑后愈发稀少的发丝，嘴角专业的笑容差点儿挂不住。
伤害不大侮辱性极强啊！
楚总但凡有些人性，都不该向他问出这样的问题。
"嗯？"
但是当楚晟一人询问的音调再次响起，吴特助的专业让他不得不回答出让老板满意的建议。
"老板您的脸多一分过于成熟，少一分过于稚嫩，早已是万千少女追求的极致颜值，真的要说您身上有哪一出稍稍显老的话，该就是您的穿着。"
"穿着？"
楚晟接手楚氏集团那会儿，因年纪轻少不得被一些职场老手轻视，在他强硬自己手腕的同时，也顺便给自己定制了最沉稳的衣着，在视觉与手腕上同时给合作方以可以信任的感官。
多年下来，楚晟习惯了这样的穿着，也懒得花费时间在挑选衣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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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看来，有多余的时间还不如想想企业规划或者投资项目。
但此时听到吴特助的建议，楚晟却认认真真低头瞧了一眼自己的定制西服套装。
即便西装的面料一看就给人高级沉稳大气的感觉，但不得不说，纯黑的颜色以及单调简约的款式在年少人眼里可能过于老气。
"吴特助，正午去商场给我选两套时尚些的西装，顺便重新定制一下我的四季服装，风格上年少化些。"
驰骋商场多年，他楚晟早已是商家争相合作的对象，更是对手不敢小觑的猛将，曾经加分项的外表，在足够的实力面前，作用微不足道。
"好的。"
"顺便给田恬小姐准备几套日常衣服。"
吴特助原本正心伤，瞧见楚总说话的时候眼神无意间落在总裁写字间方向，他内心的酸楚随即消散：
那是楚总的亲闺女无疑了，楚总忽然叫自己买衣服，肯定是觉得身上这身给人冷漠疏离的感觉，他只只不过想跟自家闺女亲近些，能有什么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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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怜天下父母心。
楚总放心，老吴肯定让你成为可亲可爱的好父亲！
……
为了成全老板一片"爱女"之心，吴特助没吃午饭就亲自冲到了楚氏附近的商城，给楚晟购入了三套日常休闲风西服。
即便没有楚晟试衣，但吴特助清楚楚晟的各个尺码，也学过服装搭配，对于减龄穿搭，手到擒来。
"楚总，这是您和田恬小姐的服装。"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完成任务后，吴特助欣慰地下楼去吃午饭，只不过他一边吃着，同时又泛起疑惑：
前几天老板为甚么要叫他送三岁半的儿童服装以及玩具生活用品进楚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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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田恬小姐养父母家有孩子需要，还是楚夫人心善给孤儿院的捐赠……
"叮咚"
既然楚总没说，那他就不要深究吧。
听见移动电话提示音，吴助理甩开脑海里的疑惑，开启24小时上班模式。
……
"叔叔，你怎么忽然换衣服了呀？"
苏小恬吃完午餐玩了一会儿移动电话，抬头就见楚晟改头换面从总裁办的休息室出来。
不得不说，楚晟有一张令人心动的脸。
原本穿着黑色死板西装的他已经是吴彦祖级别英挺，如今忽然换上休闲风西服，那英俊瞬间就多了份小鲜肉的帅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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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衬衣与深灰色的西装依旧保留了他沉稳睿智的熟男风，但衬衣系扣处细长条的亮蓝条纹以及深灰色西装略休闲的领口镶边设计，愣是在这份成熟上添加年轻别致的视觉效果。
加上天生的衣架子以及看得出时常健身的身材，这身衣服令他看起来不过二十七八的年纪。
苏小恬确实有被惊艳到了一瞬。
但仅仅只是一瞬。
毕竟一联想到曾经的自己可能就是因楚晟的颜值嫁给了一个不爱自己的人，苏小恬心里多少的心动都冷却了。
呵，一次不够还想二次叫本姑娘沦陷，美得你！
黄鼠狼给鸡拜年，不安好心。
楚晟换好衣服步出门的时候，觉得自己莫名其妙，没想到就因为苏小恬嫌弃他老，就真的交代特助去买了一身衣服，还特意换了。
直到见证苏小恬眼里一闪而过的惊艳，楚晟抿了抿唇，又下意识正了下衣领，心道偶尔换个风格也还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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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没想到的是，苏小恬惊艳过后紧接而来的不是收回自己说的话，而是再次朝他投来更为嫌弃的眼球。
这是怎样回事……
"咳咳，中午吃饭的时候衣袖上溅到了油渍。"
找了个借口佯装自然坐定后，楚晟打开移动电话，用前置摄像头给自己拍了个自拍发送到吴特助移动电话上。
"我穿这身比之前难看？"
老板又不说人话了！
前置摄像头大杀器下素颜这样的配置还嫌不够，其他人还要不要活？
吴特助见到老板的信息后，庆幸自己已经吃完，要不然他可能自卑得要吃不下饭，继而下午没精神影响工作效率。
"怎么会，您穿上这背后比顶流yw之类还多了一份别样的魅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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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特助除了会拍马，也有出众的敏锐洞察力。
听到老板的问话，他就明白肯定是田恬小姐对老板这改变表露出抗拒。
颜值在线，服装到位，那还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呢？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吴特助把自家总裁的图片放大缩小，缩小放大眯起小双目仔用心细观摩了一阵后，终于发现了问题所在。
原谅他平时看习惯了老板的冷脸，都没联想到，这"父女间"最重要的相处关键，不只是表面上的亲和，更重要的是源自内心散发出的亲近。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老板，也许你能放松些露出微笑，让自己的气质与这套衣服更搭。"
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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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晟接收到吴特助的信息后，抬头觑了一眼窝在沙发里还在兴高采烈研究手机功能的苏小恬。
见苏小恬在他的目光下感应到似的移动视线，楚晟还没思考，嘴角就往上一咧。
然而叫他没想到的是，面前的苏小恬没想到在他的微笑下瑟缩了一瞬，看起来被吓到的样子。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至于由衷的赞美神色……半点没出现。
是哪里不对劲？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即便告诫自己想这些不过就是浪费时间，但捡起文件飞速浏览的间隙，这个问题始终在楚晟脑海里挥之不去。
下午去会议室跟楚氏旗下商场合作的mz化妆品牌签约后，楚晟在回写字间的途中，鬼使神差又喊住了吴特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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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总，有甚么吩咐？"
吴特助跟在楚晟后面走，走到一半人家忽然停了下来了脚步，他专业又积极地面上前准备为上级分忧，忽然却见楚晟朝他露出一个皮笑肉不笑阴测测的笑容。
吴特助的小心脏跳漏了半拍，心道自己好像没犯甚么大错，为何楚总要露出这样可怕的表情。
心里警铃滴滴滴响起，吴特助为始终没能发现自己的错误而低垂下脑袋。
正想顶着压力问一句楚晟"他做错了甚么？"
却听上级语气正常只是略带疑惑发问：
"我笑得不好看？"
吴特助的求生欲想要驱使他违背意志回答一声"好看"，但是他的第六感却拉住了将要吐出的彩虹屁。
就他跟着楚总多年经验来看，楚总此时说话的语气里根本没有生气，用心听甚至带了点儿礼贤下士的请教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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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教他笑得好不好看……
即便这个情况不该发生在心里只有工作的楚总身上，但吴特助还记忆中自己当天正午建议他尝试微笑。
窝草！
难不成这就是楚总尝试出的放松微笑？
怪吓人的。
糟了，楚总不会用这样的笑容朝人家田恬小姐笑过了吧……
吴特助内心扶额，暗想楚总这肯定是常年冷冰冰不用表情一下子面部肌肉适应不了笑容才会出现这样的偏差。
"楚总，不要心急。"我理解您想要尽快亲近田恬小姐的心，但现在看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您其实能每天早晨对着镜子练习一下微笑，等您的脸部肌肉习惯了笑容，您的笑容定会变得自然又充满亲和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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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练习？
亲和力？
楚晟听到吴特助的建议后，觉着自己根本不需要亲和力这样的东西，没必要浪费时间。
转身进入写字间，瞅见苏小恬还在那儿玩移动电话，他抬脚走过去，把苏小恬的手机给没收掉。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充电宝都用了两个，双目不需要休息？"
苏小恬玩了一天手机，双目的确有些累，但楚晟不许她出写字间，她在这个地方超级无聊。
楚晟书架上的书籍又全是什么财经类，她根本看不下去。
"那我去睡觉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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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干的苏小恬也没跟楚晟抢手机，撇了撇嘴迈入楚晟的休息室，打算先给眼睛休息下，等眼睛不累了再继续玩。
只不过她刚进休息室的门，就瞥见楚晟的男士购物袋旁边，居然还陈列了好几包女装购物袋。
是买给她的衣服。
哼，老男人不爱她，还算有责任心，知道照顾她。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苏小恬眼神发亮往购物袋里伸去，等提起一条从未见过的设计新颖的裙装，她的嘴角忍不住往上翘起：
"天呐，二十年后的设计好新潮！"
还有这材料，她见都没见过！
苏小恬惊叹着二十年的服装变化，把购物袋里属于自己的那些裙子一条条都取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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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晟楚晟，你帮我拍个照片，我想看看裙子的整体效果！"
休息室里只有自带卫生间里的半身镜，苏小恬对着镜子左照右照都觉得不满足。
本不想打扰楚晟的，但耐不住内心对这些裙装的渴望。
清甜的少女音响起在沉寂的办公室，楚晟一抬头，就见之前对着他几乎眼含排斥的苏小恬笑容恣意甜美，穿着一袭纯白色的连衣裙朝他发出撒娇般的请求。
楚晟见过三岁半的恬恬对着他撒娇的可爱模样，却不知道妻子少女时期娇娇憨憨对着人撒娇也能叫人心间发软。
拒绝的话卡在嗓子眼，楚晟拇指与食指的指腹迟疑摩挲了两秒后，他打开移动电话开启了摄像头。
"哇，我穿着这条裙子真漂亮！"
"我再去试试其他的！"
楚晟刚拍完，手里的移动电话便被苏恬抽走查看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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臭美。
听到苏小恬毫不掩饰夸赞着自己，并迫不及待放下移动电话去休息室换衣服，楚晟摆了摆手，捡起桌面上的钢笔继续批阅文件。
"楚晟楚晟，你看我这条好看还是适才那条好看？"
"再给我拍一张好不好。"
一次又一次拿起移动电话后，望着苏小恬乐悠悠在办公室摆pose，以及手底下堆成小山的文件，楚晟无可奈何拿起电话，给吴特助下达了"购买全身镜立刻送到总裁办"的命令。
……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五点，集团下班时间到。
按楚晟往常的习惯，都是要继续留在公司办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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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苏小恬在写字间待了一天，早就坐不下去。手机好玩，但她见到那些裙子后，心里便痒痒的。
"楚晟，你们公司是五点下班的吧，那你收拾收拾我们去吃晚饭吧？"
"吃好晚饭呢，你陪我去逛街。"
"我想看看二十年后的世界到底发生了怎样样的变化，还有你给我买了衣服但没配鞋子包包哎，家里除了两双运动鞋都是高跟，况且这运动鞋我穿着嫌老气。"
苏小恬忽然失忆，对这个世界的变化好奇理所当然，家里的衣物、包包、配饰等确实不适合现在的她。
面对苏小恬兴致勃勃的话语，楚晟想要继续打开文件的手迟疑下来。
只是陪女孩子逛街，楚晟表示，他自打出生就没干过这样的事情。
"喂，你别说结婚十九年，都没陪老婆逛过一次街吧！"
大概是楚晟凝眉拒绝的眼神太明显，联系这男人对妻子没甚么感情，苏小恬一下就猜中了过去残酷的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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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确没陪逛过，他工作忙，苏恬也没要求他过。
在苏小恬忽然消失的笑容里，楚晟回忆了下曾经自己对妻子的疏忽，发现心里的各种借口，徒然变得苍白无力。
不知过了多久。
"走吧。"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楚晟收回了朝文件伸出的手，推开办公椅，去休息室拿上当天吴特助送来的购物袋，紧接着招呼抱着手臂一脸鄙夷的苏小恬转身离去。
狗男人！
苏小恬恨恨地想，要不是现在她年龄不达标，绝逼是要拉着他去扯离婚证的。
结婚十九年，整整十九年啊，没想到连一次陪逛街都没有过，那什么约会，看电影肯定更是没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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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去吃花记私房菜？ok，老爸你等我，我立马到！"
楚闵昊四点四十下课后往家里赶，才到家检查确认别墅里的佣人早已统统转身离去，正准备进厨房做菜，忽然接到父亲大人的电话。
作为一只叛逆许久的神兽，楚闵昊进厨房那都是出于无奈。
听说可以去外面吃大餐，他勾起跑车钥匙就吹着口哨往外走。
"姐你这一身穿着简直仙女下凡哇，站我们学校那都是校花级别。"
"姐你多吃点，这家私房菜的菜品据说是宫廷秘传，难得吃一次还挺好吃的。"
"姐，你当天跟老爸去集团无聊不？"
解放了双手，一天都没带娃的楚闵昊感觉浑身轻松。大概是苏小恬见到他一声没叨叨，吃饭觉得有些冷清的楚闵昊反而不习惯地开始找话题。
伸手不打笑脸人，苏小恬联想到一会儿要去逛街，暂时放下了对楚晟的愤懑，开开心心吃饭，顺便跟楚闵昊扯几句，顺便听听现在的各种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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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顿饭后，三人刚步出私房菜馆，听说苏小恬要去逛街，楚闵昊兴致勃勃地自荐：
"姐，要不要我跟你一起去，我熟悉十八岁少女的穿搭。"
苏小恬对比了下楚闵昊与楚晟一个活力四射一个冷硬刻板的脸，也觉得带着楚晟逛街还不如让楚闵昊跟着。
"好……"
然而苏小恬的回答刚说出口，眼前一阵晕眩袭来，她的意识就陷入了黑暗。
"恬恬？！"
楚晟眼疾手快把忽然晕厥软倒的苏小恬接入怀里，楚闵昊更是吓得慌乱无措：
"刚才还好好的，怎样晕倒了呢！爸，我们送她去医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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