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入超市的时候，张子民都带头举手表示我没威胁。
"民哥是你啊，你来看我妈、还是看我？"
二楼一人位置，黄虹跑了出来。
她的确带着两个男人，而那两人见到张子民的时候小腿有点发软。
还道是谁，其实是当时跟着洪哥一行人突击超市，后来情况不对就跑了的人。
"大哥你，你不要误会，我们没恶意，就是找个地方投靠。"
那两个男人急忙解释道，"我们真不是什么坏人，只因情况特殊，当时不小心聚在一起和洪哥他们抱团，许多事不由我们做主，都是被强迫的，我们也仅仅是跟着，真的没伤害过谁。"
张子民目光投向了黄虹。
黄虹点头道："民哥没事，他们的确是当天下午的时候举着白旗进来投靠的，他们说活不下去了，洪哥等人死了后他们不知道该怎样办。我妈看人很准，亲自审查了他们，既然我妈同意收留，我镇得住他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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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此张子民也不在说甚么，看着那两个男人道："安分些，像平常那样过日子，对自己负责，如果甚么时候你们又制造事端，我还会再来的，你们知道这事的对吧？"
两个男人很委屈，寻思老子们不被这对凶悍的母女欺负就烧香了，还闹事呢。
只不过好处在于这威慑是双向的，这货以条子自居，战力又凶悍的不像话，那么实际上这货的存在，同一时间也在威慑这对凶悍的母女，让她们不敢太过分。
因此这的确是他们从未有过的因张子民的存在，感受到了些另类安全感，这种感觉，自灾变后是从未有过的出现。
黄虹又指着陈晓娅她们道："民哥怎样和这几家伙在一起，他们是一伙超级废材你不知道吧，在学校时就是。"
那两人无比窘迫低着头。
张子民笑笑着说："现在她们没去处，这么大的超市，你们也需要人。此物时候抱团没甚么坏处，收留她们吧？"
没悬念，既然张子民进来说服，从此后，她们两个就有了"家"……
赶在落日前回到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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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丽神色有些不对，但不是因新带赶了回来的小男孩和陈晓娅。
"头，当天有好消息，无数好消息。"成航走前笑着和唐丽说话，"你猜发生了甚么？"
成航窘迫的指着自己的鼻子："意思是我不能听了？"
但唐丽显然有其他的心事，有句没句的应付，"过后说吧，现在我有话和张子民说。"
"最好别听，我畏惧他和我唱反调时被外人注意到，影响到指挥有效性。"唐丽道。
张子民都楞了楞，关于领导学问她算是越来越骨骼清奇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于是张子民也目光投向成航道："刚刚外勤回来，你去休息吧，我保证我不和她不扯犊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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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姐被人捉走了！"
静下来后唐丽语出惊人，"就是日间你们不在的时候发生的事，现在生死不知。"
张子民也吓了一跳，"哪来的消息？"
唐丽道："白天我在楼顶警戒，一点半时候发现，某辆车顶上任晓蕾等着，我不喜欢这女人。但我知道你的态度，因此去见了她，她对我提及了这些。问你怎么办？"
关于怎么办张子民也说不好，此刻正思考中。
唐丽皱眉道："我接手了你的日志，汇总了你所有的外勤报告后，总感觉世道越来越乱，我甚至都不明白要忧心甚么，像是当心每一个活人。"
"结论呢？"张子民道。
唐丽就此道，"这事来的很不简单，怕生事，怕你出外勤时候有危险。我原本不想告诉你的，主要考虑到我不可能堵住任晓蕾的嘴，所以你迟早会明白，会因这事怪我，所以我还是说了。但我建议别生事，暂时别出去了。尤其已经进入凛冬的现在，一切都让我惧怕。"
张子民目不转睛地看着她道："任晓蕾来说这事，性质等同于报警，你明白的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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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丽那是自然知道，却不代表不会为此纠结，"我知道一但你知道后，必然又要为个我不认识的‘红姐’出勤。但现在我建议你别去。我明白你会拒绝，但我维持让你别去。之因此是私下说，我明白你会抗拒命令，而不能让其他人注视着你当众抗命。就这样吧。"
她说完起身转身离去，打算去和新来的小男孩和陈晓娅谈谈，出门前她又回身道："你要一意孤行的话别带成航，万一出事，我承受不了损失两员大将。"
张子民看着她的背影岔开道："你不想听我说说今天的好消息吗？"
"不了，我没时间，你提交个详细的外勤报告就行，我会依照规则和流程记录并分析。"
说完就出了门。
这也好，关于指挥上，慢慢远离个人情绪是有好处的。对于大民而言，对她的情感仍旧和以前儿时差不多，这是在心里挥之不去的。
但从技术上讲，现在的张子民有点向昆兰靠近，人味在持续降低。不是真的完全无感情，而是感情参与决策的比重越来越低。
赶紧的，草草写完当天的外勤报告后，张子民急急忙忙上楼……
最终会低到甚么地步张子民也不明白，因此，现在急于找某种共同语言的张子民，打算去和昆兰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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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时间，楼道已经完全黑了。
昆兰老样子，哪怕黑灯瞎火的环境里仍旧戴着方框墨镜，整个脸部缩在风帽中，显得有些神秘。
张子民的目力无法看清楚她的脸，只能感应。
感觉上，这些日子她的变化早已很小，甚至就没有再变化。
于是她整个感觉除了诡异外，倒也越来越放心，过去了这么久，要变丧尸的话早变了，应该不会等到现在。
"看你筋疲力尽的样子，今天应该遇到激烈战斗，走了很远的路？"黑暗中昆兰忽然开声。
"路过的时候遇到意外，我顺手干掉了一只暗夜猎杀者。"
张子民把这大消息分享了出来，同一时间注意感知她的情绪。
然并卵，她没有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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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是把低着的头微微抬起了些，像是在透过墨镜目不转睛地看着张子民的眼睛。
少倾后她道："你专门来说这事，是因你不知为何暗夜猎杀者在日间醒觉，紧接着你想来问问‘我这怪物’对这场大雪的看法对吧？"
好吧被她看出来了，张子民真是这意思，至少部分心思是。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张子民有点窘迫的道："会得罪你吗？"
"之前会的。"昆兰淡淡的道。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现在呢？"
"现在老娘不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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昆兰回答时刻意用了"老娘"这词，且加重了语气，算是专门优待他，勉强装出点人味来。
的确，听到她这语气后张子民放心多了，又试着扯犊子，"其实除了来试探外，我也考虑到，基于共同语言想来聊聊的心态。"
昆兰那是自然知道，却懒得正面回答他这种小儿科问题。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算你狠。"
张子民不嫌麻烦的做出些逗逼模样，"所以这场大雪下下来的时候，你怎么想的？"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昆兰回答："活跃，下雪那时我甚是想出去。行，我知道你会因我这句找到怪物为什么日间出现的答案，且你会在心里进一步把我和怪物划等号，但我不在乎。"
"吹牛，你既然这么说就表示你在乎。"张子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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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没话说了是吧？"昆兰取下了墨镜并拉开了风帽。
这样一来张子民能看到她的脸部棱角，还是老样子，妖异到让人觉着不是妖而是惊艳的感觉。
张子民的确有点没话说了，"我没有把你和怪物划等号。"
昆兰走前过来拉起张子民的手。
张子民强撑着没跑，是倒是很想跑但没理由，好歹有过干掉暗夜猎杀者的经历不是。
紧跟着，昆兰把他手拉过去放在腹部，就是动过手术的那地方，"感觉到了吗，我的血仍未冷。"
"似乎也不是太明显？"张子民道。
昆兰迟疑了少倾，扯开了风衣，掀起里面的衣服，把张子民的手掌直接贴在了腹部肌肤上。
好吧的确是热的，况且拉开衣服前她的"迟疑"不是装的，这也算她人性存在的一大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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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张子民有点菜鸟的主动抽回了手。不是装的是真有点菜鸟。
导致昆兰笑了笑，还是很难看。反正她这造型千万不能笑。
就这样又相互沉默了少倾，张子民道："最后一人事：次日我会独自出外勤。不确定会发生什么。"
昆兰道："你想说：万一你回不来，让我尊重唐丽的指挥？"
张子民微微点头。
昆兰道，"这个再说，但我劝你不要再出门，这场大雪代表凛冬已至，所有的事都发生了变化。事实上我对众多事都不在乎，也没感觉，但对你有感觉，这种感觉很奇怪，譬如当天白天，我就感觉到不对，像是你有危险。"
张子民楞了楞："你这怕是关心则乱？"
"有点关心则乱，但只是有点。"昆兰道。
张子民道："你想多了，好歹暗夜猎杀者最终还是栽我手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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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外的是昆兰摇头："你错了，我感觉你有危险时，绝不是你面对LV3的时候，是人类。"
张子民微微色变，也联想到了白天那奇怪的感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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