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柔然入侵

草原上的两雄争霸战，最终以新民族突厥人的崛起，柔然人的溃败，柔然一代天骄阿那瓌可汗都因此战败自刎而亡，柔然人在柔然大王子郁久脱脱不花和大将军赤兀惕往东部大草原撤退，将肥沃的草场丢给了突厥人，其他部族见状纷纷逃离柔然，转而效忠于突厥可汗土门，使得突厥雄霸草原无敌手，由于突厥人的逼迫，加上今年冬天寒冷的气候影响，这也使得柔然人不得不南下打草谷过冬，才有了东魏的河东和河北同时被柔然铁骑侵犯。

对于入侵河北早已长达一人月的柔然大军，在东魏河北之地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就连一向瞧不起汉人的鲜卑勋贵注意到河北全境惨不忍睹，入目的是道路两旁到处都是死尸，其中不少是老人、小孩和妇女等手无寸铁的老百姓，易水已然被血水染红，柔然人残忍得将一些少男少女活生生洗干净肢解成肉片当作军粮，路上和河里到处是孩童被刨皮切肉的骨架。

望着这副惨样，领军支援河北的斛律光都于心不忍，心里甚为悲哀愤怒，倒不是说他有多仁慈，这些年东征西讨，直接或者间接死在他手上的人命数不胜数，但是这都是战场厮杀而被杀，而现如今柔然人面对河北境内手无寸铁的老百姓毫无怜悯之心，所到之处几无活口，作为东魏的一名军人，不能保护境内的老百姓，而造成所见到的惨象，这都是他们军人的无能为力而发生。

斛律光驻马停留了片刻，脸色通红，但他一言不发，深深地朝着易水河畔的百姓尸体鞠了一躬，入目的是这位高大雄壮的鲜卑汉子低沉着嗓音说了一声"出发吧！"紧接着飞快跨立马去，飞奔而去，常年跟随的副将深知这位主上的脾气，明白大将军这是动了真怒，不由叹了口气，也是驰骋跟上。

幽州城下，段韶望着远处的柔然营帐，淡淡地对身旁的将领说道："这是柔然人第几次进攻了？"

一旁的下属赶忙恭敬地说："大帅，今日以来这是第五次了，一次比一次猛烈，如今整个幽州城我们才不到两万士卒，要防守这偌大的幽州城，弟兄们有些吃力呐。"

"哼，吃力也得防守，不然放柔然人进城，整个幽州都要被屠戮一空，到那时我大魏国的河北将变成柔然人的牧场。"

段韶听完此言显然有些发怒，不由瞪了一眼周边的将领们，他也明白这些日子以来，柔然人举族南下，比起以往只是打草谷而言，这次这些柔然人像是发疯般地掠夺人口、粮草，显然是为了对付北方的突厥人入侵，早些日子高欢就派使者过来告诉于他，并且要联合北方的突厥人给予柔然人沉重一击，打疼他们，保障北境十年之内风平浪静。

收回心思，段韶继续追问道："斛律光的援军现在在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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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高欢一向忠心耿耿的段韶那是自然无比支持，只有打怕了这群草原狼，这才让他们不敢轻易南下掠夺，而只会将心思放在和突厥人争夺霸主之位上，常年厮杀的草原才符合中原王朝的利益，对此他们还可以暗中支持较弱的一方，让他们继续争斗下去。

一人将领赶忙上前回道："启禀大帅，据探子报告，斛律将军目前正领军在幽州暗中潜伏，伺机对柔然人发起进攻。"

"大帅，斛律光领军已到达幽州，却不入城帮忙防御，而是在外看热闹，真不明白安了甚么心思，难道是等我们死了才甘心吗？"

这番话说出来后，不少人便附言称是，显然这些日子被城外十万柔然人围攻早已疲惫不堪，内心早就焦虑不安，生怕被柔然破城而入，那么他们在幽州的一切财富终将失去，说不定还要被柔然人屠杀殆尽，怎能不让这群人畏惧呢？

"行了，都他娘的给老子闭嘴，吵个球，斛律光这样做自然有他的道理，无须多言！"

而远在玉璧城下的东西魏前线，高欢正严肃地注视着探子送来的战报，久久不语，神情甚为惊愕，不知道是发生了甚么，让这位东魏第一权相会如此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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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侧陪同的司马子如常年跟随高欢多年，见此不由好奇追问道："高相，是何事呢？"

高欢低沉着嗓音说："唉，本相万万没联想到柔然人会败得如此惨烈，本以为阿那瓌虽死，只是柔然铁骑还有二十余万，加上突厥适才吞并西部铁勒，又经历和柔然人的一场大战，怎样着也需要一段时间的休整，双方会进入僵持阶段，至少十年之内草原两强争霸不会分出结果，可惜没想到突厥人趁着兵威咄咄逼人，如今的草原大部分都是突厥人的，依附突厥人的各部族数不胜数，反观柔然人现在只剩下寥寥几部族，那二十余万铁骑估计是他们最后的本钱了，一旦亏了，那么整个部族将被吞并。"

说完，高欢站起身来，走下去，踱步说："据密探所报，突厥人中出现了一名汉人大叶护，年龄不过四十，却极富智谋，这场争霸赛便是在他的主导下，才使得突厥人一举定胜负，真是打破了僵局，本相本以为这场战争怎么着也会拖延几年再打，突厥人称霸草原的时代不会那么快，没联想到却被此人打破，而且居然还是汉人，真是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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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马子如闻言一凛，谨慎地说："高相莫要忧心，汉人之中能人异士甚多，尤其是治国安邦之才犹如雨后泥鳅，高相据有中原腹地精华，只要加以优待利用这些汉人人才，必定能够使得国家昌盛，实力大增。"

"嗯，子如莫要忧心，你我相识数十余载，本相一贯相信鲜卑人马上从军打天下，汉人治国安邦种粮经商，此方针一直不变。"

司马子如注视着高欢容颜上坚毅的神情，沉默不语，高欢对汉人还是甚为轻视，并不明白此举后续会使得鲜卑军事勋贵军事实力越来越强，军政分离越来越明显，军政泾渭分明本没有错，但是若是将此方针用于民族分化，那就容易出现问题，导致民族分化越来越明显，连内部都不稳，还谈何对外，显然高欢过于自信，以为子孙后代会像他一样，能够驾驭得住这两股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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