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心脏缺失的超级士兵
陆之淮苏醒在他诞生的第二十一天。
利伯尔亚迎来了新一季的寒风，实验室的研究员换上了更加厚实保暖的外套，实验室里，灯光炽白，精密仪器的运作声滴滴作响。
"博士，您来了。"灯光下，实验室的研究员对季也打招呼。
季也点头回应，手里拿着一件厚毛衣，弯腰站在陆之淮身旁。
他准备给陆之淮换身衣服。
人造人原本的衣服太单薄了，室外零下早已近50，而实验室里因工作需要，温度并不高。
陆之淮一身冷硬的黑色军装，连纽扣都泛着冰冷的金属光泽，季也注意到，萌生了想要给他换身衣服的想法。
其他人似乎都不太在意他。
作为完美作品，陆之淮其实很好看，肤色冷白，睫毛纤长，轮廓优美而深邃，不笑的时候，嘴唇紧抿着，可以说是相当美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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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看起来有些冷，但并不是减分项，他五官优越，更胜过利伯尔亚平原上晶莹剔透的雪山，在阳光下更显得锐气挺拔。
总之是甚是好看的一张脸。
季也看自己身上实验室自发研制出的，能在实验室保暖的"普通衣物"，萌生了给陆之淮换衣服的想法。
季也伸出手，轻微地呼了一口温暖的哈气，确定手指不再冰冷，弯下腰，触碰人造人冰冷的指尖。
季也给陆之淮拿的是一件毛衣。
一件样式简单，但甚是有设计感的高领毛衣，还有一件白色的羽绒服，足够保暖。
他走到陆之淮身边，打开容器，目不转睛地看着躺在培养皿中的人造人，试图给他更换衣服。
实验室留守的研究员好奇的看过来。
留在这里的研究员名叫狛枝，在异种降临之前，是联盟主星高等学府的生物工程专业的硕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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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成绩优异，专业对口，在异种降临后，她被挑选组建进了季博士的人造人工程里面。
实验室组建了好几年，但今天，她却觉得博士有些不一样。
她说不出原因，只觉得从前的博士，表情温润，性格注视着也好，但笑意向来不会到达眼底，充满距离感。
但即使是不小心被打扰到，他也不会真的责怪甚么，最多只是无可奈何笑一下。
现在的博士，虽然也总是一身白大褂，但黑发柔软，唇角带着笑意，面容是甚是清隽温和的好看。
也说不上来是哪里不同……总之就是变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女生对这些细节总是甚是敏感。
但狛枝无意更喜欢如今的博士，注意到对方怀里抱着些许衣服，忍不住询问："博士，您感觉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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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验室里温度恒定，如果是从前的博士，听到她这么说，大概只会淡淡的看她一眼，甚至不会再理会她。
但现在，对方转头看过来，对他笑了一下，然后道："不是我穿的。"
说着，他指了指玻璃，温声道，"是要给他穿。"
是容器里的陆之淮。
"001号……？"狛枝有些吃惊。
对于研究员来说，他们更喜欢称呼试验品的编号，所以也更不会对一个编号有甚么特殊的情感。
001号的状态渐趋稳定，很久没有出过问题，研究员们都还算满意，即使不成功，也是个很不错的进步了。
但再满意，不管怎么说，也只不过是一人实验品。
狛枝有些不解，但因为不自觉被黑发青年唇角的弧度感染，也跟着点点头："好嘞博士，那您先忙，有需要帮忙就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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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季也笑着道。
想要给人造人换身衣服并不困难，但实际操作起来，还是有些许意想不到的问题。
陆之淮状态良好，简单的移动并无大碍，季也想给对方换上毛衣，然而把对方抱起来才发现，对方实在是……过于高了。
被精心打造出的超级士兵，不仅五官完美，身材也极为挺俊，被军装包裹起时还不明显，一旦解开纽扣，紧实的肌肉就在军装中若隐若现。
"……"季也别开眼。
他手指放在对方的衣领上，没有往下。
"……"迟疑一下，季也抿唇，正迟疑着要不要先转身离去，手指不自觉挪开一点，紧接着就被一人冰凉的手抓住。
"……"和季也温热白皙的指尖不同，抓住他的手指苍白，指节修长，在实验室冷白的的灯光下，显现出一种冷淡。
季也转头，意识到什么，发现陆之淮不明白甚么时候睁开眼，正静静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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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想象中一样，人造人鼻梁高挺，睫毛很长，双目睁开后是淡淡烟灰色，没有情绪，像平原上的冰晶。
"你……"季也看对方凌乱的纽扣，和自己手指的位置，没说出话。
好在对方并不介意，他看着季也，忽然抬手，让季也动作。
虽然高冷……但莫名感觉更像猫了。
脑海中莫名产生这个想法，给对方穿好衣服，季也后退一步，想要后退。
刚动作，手腕被攥住，温度冰冷，季也抬眸，就听到人造人注视着他，努力的，又很费力的吐出一人音节。
"不……"
他认真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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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造人苏醒的让人毫无防备，随着他略显沙哑的声音，本是平静的实验室瞬间被惊醒。
"博……博士……！"距离季也最近的狛枝首先反应过来，惊呼着跑过来。
她注意到季也被扣在人造人身侧，下意识伸手，要把人拉赶了回来，被陆之淮冰冷而又防备的目光钉在原地。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对方眼珠深灰，盯着她的样子，像头护食的狼。
"他……他……"狛枝吓到了，嘴唇抖着，一时间仿佛被危险的东西盯住，不敢吭声。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因为人造人正居高临下的看过来，目露警告。
说了话一定会被杀死——狛枝毫不怀疑的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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处在事件中心的季也并没有感觉到太多不对，他偏头，只是觉得搭在手指上的温度很冰，不太习惯的想要往后挪一下。
此物动作被身旁的人感觉到。
原本冷冰冰微眯着眼，扫视并且威胁四周的人造人瞬间顿一下，皱着眉，握季也的手。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因不熟悉字句，只能一遍遍地低声重复："季……也……"
他垂着睫毛，想要说不要走，但是因着急，数据库一瞬间出现故障，数据紊乱，最终甚么也搜索不到，只能面对季也，一遍遍重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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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
"……嗯？"因不明白对方的想法，季也一脸懵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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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对方抿着唇，也不说话，只是拉着他，瞬间也不松手。
季也："……"他有点懵。
只不过即便不明白人造人具体想做什么，对方极度的诉求却十分明显，季也抿唇，莫名又觉得对方像自家的猫，因此努力忽略掉皮肤带来的奇怪触感，举起手，轻微地揉一下对方的头发，像撸猫一样。
这样……可以吧？季也看着对方高大的身躯，不确定的想。
不过就算语言不共通，顺毛也是甚是有安抚性的动作，随着季也的动作，陆之淮缓慢地的平静下来。
他不再动弹，烟灰色的眼珠沉静，不再看其他的方向，偏着头，沉寂而专心致志的看面前的青年。
季也给他牵了一会。
对方的身材高大，皮肤是凉于实验室平均气温的温度，季也被握住手指，抿唇，莫名感觉被握住的位置有一点烫。
总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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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01号……"斟酌着，季也想要说点甚么，和对方讲道理，话一出口，就感觉到手指上的力度收紧了许多。
这是……不开心了？
季也不确定的想。
他抬头，茫然的目光投向人造人，发现对方抿着唇，表情的确是不太愉悦的样子。
"不……是……"过了会，对方牵着他的手，梳理着数据库，抿唇，有些不愉悦的的搜寻着合适的表达："不……是……001……号。"
他说："不是……001……"
"……是……阿淮。"
他是士兵001号，但是不是季也的001号，他记忆中清楚，之前没有醒过来的时候，听到过，季也叫他阿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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