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阴郁冷漠的少年学霸(二)
二中的放学时间是六点, 高中学生有晚自习，大多数学生习惯了不回家，晚上会去食堂, 或者便利店对付一顿。
只有极少数离家近的会回去，
季也不缺钱, 为了上学方便，家里在二中旁边给他买了个小房子。
傍晚此物世界的父母打来电话，关心他的情况。
季也一开始有些陌生，后来意识到因戏份少，新角色的使用模板就是他自己，不由放松众多。
"嗯, 好，您也是，按时吃饭。"叮嘱着熟悉只是又很陌生的嗓音照顾好自己, 季也弯着眼, 音调不由温柔众多。
又说了几句, 季也在走廊里挂了电话，回过头看了眼教室。
男生依旧睡着，姿势一下午都没变。
没有人提醒他, 他就一贯睡着，日落时分橘色的光把教学楼染成暖色，窗外的晚风徐徐，将他腰身挺拔的线条都勾勒的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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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也拿着手机，走近一点, 站在玻璃窗外, 静悄悄看他。
男生埋着头, 搭在桌面上的手指修长, 腕骨微微凸起，清瘦而有力。
季也看不清楚他的样子，但中午短暂惊鸿一瞥，心悸的熟悉感足以让季也感觉在意。
他无意打扰对方，只是看一眼天色，又觉着对方的状态实在糟糕，不由得怀疑对方是不是身体不太舒服。
季也抿唇，神情迟疑，他没有想好要不要开口，对方已经感觉到他的存在，微眯着眼，淡淡看过来。
男生刚睡醒，他坐直，披着校服看他。
校服宽大，支在骨架上，却将他的身形显得修长，空荡荡的校服里，男生腕骨搭桌沿上，他抬眼，有种被打扰的不耐。
见到季也，他的嘴唇动了动，眉眼冷着，注视着似乎是想说"滚"，喉结滚动，没有出声。
季也看着他，也是微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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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精致很漂亮的相貌，男生睫毛很长，和季也记忆中并不完全相似，眉心簇着，似乎有些暴躁。
但季也注视着他，手指轻抬，搭在窗台上，无意识蜷缩。
郁淮掀着眼皮，看一眼季也，似乎是知道睡不好了，他直起身，干脆的收拾起课本，校服被他拽下来，两三下往身上套，动作干净利落。
季也注视着他，眼睛微微垂下，忍不住出声喊了声系统。
虽然明白脱离新手世界后，新的世界开放性强，剧情也不固定，系统很可能帮不上什么。
但在陌生的世界里，注视着少年的抽条的背影，季也抿唇，还是忍不住问：『你有没有觉得，他们有些像？』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想了想，系统抖抖身躯，诚实道：『我不知道，但联盟的数据都是互通的，不排除角色有相似的可能，尤其是主角这样高级的角色。』
『谁？陆之淮？』系统也有点懵，他惊愕于自己脱口而出的名字，但又认为两个人并不完全相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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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季也点点头，表示知道，世界上完全一样的东西并不好找，但相似的有众多，他接受此物解释，但还是忍不住有点走神。
郁淮收拾好书包，抬腿步出教室，他坐在最后一排，教室里空无一人，他扫一眼，手指轻抬，习惯性扣住窗口。
他注意到外面的季也，顿一下，没有动。
"……嗯？"季也与他对视，后知后觉的低头，注意到自己搭在窗台上的手指。
"抱歉。"季也收回手指，他无可奈何于自己突如其来的走神，面对郁淮时，又忍不住弯了下双目。
资料中说没有人愿意接近郁淮，或许不敢，或许是不想。
但季也很想靠近他，看着郁淮，不由自主道："同学，你好，我是季也。"
想了想，又补充，"是新的转学生。"
这些原本是早晨进教室的时候就说过的，不过郁淮当时还在睡觉，季也想他或许不知道，便继续道："很高兴能认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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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很普通的想和对方交朋友的话，倘若是热情的人，甚至不需要说的太直白，但对方明显是防备心很重的性格。
或许是因为对方的气息熟悉，有些话很自然的就能说出口。
少年的嗓音温和明净，郁淮听到，脚步停住，单肩背包上的手指微顿。
霍芝病了，什么都没留，除了几十平的筒子楼，只给他留下一屁股债，除了还财物，打架，郁淮很久都没跟人交流过。
他垂下眼，淡淡的看季也，烟灰色的眸子轻抬，带着一点没睡好的冷意。
转学生站在玻璃窗下，眼睛稍圆，正注视着他，他睫毛长，笼着温暖的浅茶色，很像郁淮记忆里琥珀色的糖。
"食堂在老院，便利店在南门。"郁淮看回去，大概判断出季也面临的问题，淡淡开口，语调是惯性的凉，说完，他顿一下，回身下楼。
季也注视着他的背影，看了看肚子，晚饭还没有吃，他的确有些饿了，因还没有熟悉学校，适才也在思索怎么解决此物问题。
郁淮的步子转瞬间，他下了楼，身影转瞬间消失在葱郁的梧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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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也想了想，回桌肚里拿出钱包，也回身下了楼。
因为被举报过，二中每一餐的吃饭时间都延长到四甚是钟以上，小树林里充满了饭后散步的身影。
季也看了看时间，还剩一半，因此没有选择餐厅，转头去了便利店。
方茜茜下午的时候转着笔，小声嘀咕过，说便利店里的鸡腿饭团很好吃，还有酸奶，是本地特供，好喝极了。
便利店里人很多，都是不想去食堂挤，或者来蹭空调的学生，季也看了眼，没有进去太深，只去拿了饭团和酸奶，就去门口结账。
夏天燥热，在超市消费的学生或多或少会蹭会儿空调，大门处的长凳上倒是无人问津，季也不想再回教室，想了想，干脆坐在凳子上解决晚餐。
季也脾气温和，很少情绪激烈，也很少有着急的时候，即使是夏天也不觉着甚是难熬。
少年黑发低垂，眉眼清隽，安安静静坐着，解决食物，二中蓝白的校服穿在他身上，犹如此刻正抽条的细柳。
周围有沉迷美色的，忍不住偷偷举起相机拍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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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边都是来来往往的学生。季也吃完饭，没有急着回去，他提着多出的一瓶酸奶，放在指尖，感受日落时分徐徐的风。
便利店进货的车突兀的停在超市大门处，喇叭响了几下，从车上跳下来一人穿着工装的中年男性，男人招呼一声，从副驾上下来一人少年。
少年身高腿长，还穿着校服，相貌优越，只是神情十分冷淡，看不出甚么表情，下了车，跟在男人身侧，开始熟练的搬货。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他扛着水，小臂线条流畅，整箱的矿泉水，提在他手里，轻轻松松。
季也捧着酸奶，淡茶色的双目静静的看郁淮。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晚自习时间还没到，便利店旁陆陆续续进着学生，见到郁淮，都并不意外，但也不敢和他对视。
都知道校霸家里条件不好，但也无伤大雅了，混到郁淮此物程度，很少有学生会主动挑衅他，他的困难更多来自社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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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淮扛着一箱箱矿泉水，忙进忙出，饶是他身体素质好，呼吸依旧平稳，额头上也浸了细汗。
但他并不十分在意，搬完货，和老板结了工资，把钱塞进兜里，转身去冰柜拿了瓶水。
夏天的冰水，一进入空气就泛起一层薄薄的雾。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郁淮修长的手指卡着瓶口，季也看着他，几乎没有看清楚他是怎样单手拨开的瓶盖，少年早已仰着头，喉结在汗水里性感的滚动。
可性格依旧是冷的，出了便利店，路过季也坐的长凳，淡着眉眼，仿佛什么也没看见到，一点也看不出在教室门口的时候，曾好心给新同学指了路。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郁淮同学。"季也坐在大门处的长凳上，想了想，还是喊他的名字，手里是买多了的酸奶。
季也注视着他，心头微跳，手指无意识的的揉上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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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灰色的眸子垂过来，淡淡的，映着夏天微风拂柳的绿荫。
郁淮的表情甚是冷，眉心簇着，显得很酷，不太好惹。
从这张同样好看，却并不甚是相似面容上，季也其实一时间很难找到一些固定的，熟悉到令人难忘的内容。
只是他依旧为此心悸。
季也垂了垂眼。
他注视着眼前少年略带疲倦和冷漠的灰色瞳孔，笑了一下，还是和一开始想的那样，把手中的酸奶递过去，轻声道："喝此物吧。"
本地奶厂推出的特别版，加了碎碎的黄桃果粒，味道醇厚，味道很好。
只是包装有些软萌了，瓶盖上印了只可爱的小铃铛。
郁淮没有接，他注视着季也，季也也注视着他，后知后觉的意识到……郁淮这样传言中能够一打十的酷盖，不知道爱不爱喝酸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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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也眨了眨眼，看一眼酸奶瓶："是好喝的，我适才喝过了，不骗你……"
依旧没有得到回应，季也无可奈何的弯一下眼，即便很感谢对方，也有点心疼郁淮，但他没有强迫郁淮一定要接受他的好意的意思。
季也稍稍弯起双目，手指握着瓶盖，慢慢收赶了回来，温声解释："不喜欢也不碍事，是我没有联想到。"
他解释着，手往回收，指尖无意识碰到铃铛，身前一片阴影笼罩，酸奶瓶身被一只修长有力的手指接过。
郁淮弯着腰，他注视着季也，手臂垂下。
他的手指骨节分明，又细又长，十分漂亮，他有些陌生的接过酸奶，指骨刮过瓶身，不小心蹭到季也的手腕。
季也看着他，睫毛轻颤。
明明是蝉鸣燥人的暖夏，有一瞬间，他碰到郁淮的手指，却觉得冷得像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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