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恒追随张老黑多年，身为黑虎帮的智多星，同样了解大哥的想法。
他甫一注意到凌九霄的请战书，内心就充满了兴奋：蹉跎了半辈子，黑虎帮总算有机会走出小南街了！
只不过，王恒并未直接说出自己的意见。
他并不想左右张老黑的想法。
张老黑作为他的救命恩人，作为他的大哥，一贯以来都是他的天。
一开口，王恒只说了四个字："权衡利弊！"
……
接下来，王恒开始长篇累牍地摆事实、讲道理。
"大哥、二哥，咱们先权衡一番利弊。利大于弊就甩开膀子干，反之就死死按住威战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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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说利——
如果一切顺利，那整个老街将是黑虎帮一家独大、一呼百应的场景。
如此，能将人力、地盘、生意等资源，充分进行整合，形成一套完整的、行之有效的运行机制。
有地盘、有生意，就有银子、就有修炼资源。
这样，大哥、二哥在武道上，或许还有机会再晋阶一人品级。
无论如何，届时的黑虎帮都必然是个庞然大物。
不敢说挤身一流宗门吧，至少也是二流帮派。
不必再像往日那样提心吊胆地过着每一天，唯恐敌对势力在夜间打上门来。
即便扩张失利，在总堂和其余四个分堂按兵不动的前提下，受损的也只是威战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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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未尝不是好事。
威战堂，已有尾大不掉之势啊！
只要大哥、二哥坐镇黑虎帮，只要凌九霄不死，想来老街其他帮派也不敢主动进攻我帮。毕竟，凌小子即便不是七品，但真实战力却要远强于一般的七品。
这点，从之前覆灭斧头帮的战斗中即可看出。
再说弊——
一旦扩张失败，威战堂战力受损不说，我帮如宏的气势必定会遭受打击，黑虎帮必将沦为笑柄。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大哥的声誉，也会受损。
如若进展顺利，真能一统老街，届时会不会横生变故？还真不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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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物变故，既可能来自内忧，也有可能来自外患。
内忧，那是自然是凌九霄。
以一堂之力一统老街后，功苦劳高的他，会不会就此膨胀？会不会心生反意？
很是值得商榷。
这小子，小弟看不透。
至于外患，就更不好说了。
从近几年的情况来看，狂沙宗、神阳教等大势力，对老街根本瞧不上眼，倒是不忧心他们会横插一杠子。
只是，一统老街之后呢？
因此，一旦大哥、二哥任人一晋阶六品，一旦黑虎帮发展势头喜人，那些一流、二流势力，恐怕就会出手打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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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肯定不想注意到一人强大到能跟自己扳腕子、相抗衡的黑虎帮出现。
小弟言尽于此，两位哥哥请自行衡量。"
……
不愧是黑虎帮的智多星，一口气说了大半个时辰，洋洋洒洒万千言，条理极其清楚、脉络甚是分明。
这头脑、这口才也是没谁了！
张老黑赞许地看了王恒一眼，陷入深思之中。
许久，方才抬眼目光投向孔明凡："二弟怎么看？"
孔明凡仍是一副死板板的模样："无可无不可，一切但由大哥作主。"
张老黑微微一笑："你呀，仍是那般的与世无争。听了小弟详细的分析，我认为这事干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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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统老街成功的可能性极大。
利，就不多说了。
无论成败与否，都诚如小弟所言，有我和二弟坐镇，不会对我黑虎帮造成多大影响。
至于弊，只要操作得当，完全可发规避。
凌九霄这小子我看是个重情重义之人，只要咱们一如继往地重用他，想来不会起二心。
如果他不想寄人篱下，届时大不了将整个老街一分为二，在不撕破脸皮的情况下让他带着威战堂独立出去，咱们两家分界而治。
两家结成盟友，既可互相帮衬共御外敌，黑虎帮又不会成为秀林之木。
这样，我帮不但获得了大量地盘和生意，又不会招新市的大势力忌恨。
如此一来，小弟所说的内忧外患皆可一并解决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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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位弟弟以为如何？"
……
"啪啪！"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啪啪！"
王恒率先用力鼓掌，孔明凡随即跟上。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客观而言，张老黑这番话很有见地，考虑到了方方面面，将趋利避害做到了极致。
胸怀很大度，脑洞很开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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