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杨蜜骗了啊！"
"哈哈~被骗了被骗了。"
"我真以为跳舞呢。"
"【呲牙】，哈哈"
"此物是搞笑，我给你们发个有点恐怖的。"
"别！不要发！"
"你不看不就完了。"
"哈哈哈。"
与梦境中那种聊天窗口都凑到一起，各种甚么聊天气泡，丰富表情包，偶尔还来个红包之类的功能相比，现在的聊天群好像简陋了些。但至少大家聊的都挺开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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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许鑫这边也交代完了进度，见时间也差不多了，他就转身离去了电脑，回到了卧室里。
洗脸刷牙，躺在床上，把移动电话插上充电器，他照例拿起了那本前一天没看完的二十四史打算看一会就睡觉。
可刚看了十几分钟，忽然听到移动电话里传来了一声短信动静。
捡起来一看，是杨蜜。
"许鑫，你生气了吗？"
？
许鑫有些纳闷，心说这话怎么出来的，因此回复道：
"没啊，何故这么问。"
"你真的没生气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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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何故要生气？"
"哦，我以为你生气了。那你何故QQ不回我呀，看下QQ。"
"好。"
短信的文字没办法表达许多情绪，即便许鑫也不知道对方何故这么问，但他还是起身来到了书房里面。
重新打开笔记本终端，一眼就注意到了右下角的闪烁。
杨蜜发来的。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偷笑】"
"【链接】和你开玩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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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下这个，是不是你要的舞蹈。"
"看完了吗？"
"【惊讶】"
"在吗？"
"在吗？？"
"你生气了吗？"
"在吗？"
他赶紧回复了一句：
"我现在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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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秒回：
"好的。"
接着，许鑫点开了网址，这次是一个名为"土豆网"的链接。
坦白地讲，也不明白是自己网速的问题，还是此物土豆网的链接问题，总之打开视频后，缓冲了一会，似乎很卡的样子。
许鑫的心里瞬间冒出来了一句：
"难怪你会被优酷收购。"
但马上就有些纳闷了……优酷是个甚么玩意？
实在是被视频卡的不行，他切换了一下网页，找到了百度后，打上了"优酷"俩字。
"第二十八章...夏优酷酷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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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夏优酷酷的注视着她。---"
"第三十二章...夏优酷酷的皱起了眉毛。---"
注视着这几个搜索出来的东西，许鑫挠了挠头。
啊这……起点能不能让夏优这孙子换个表情？
不过这只是小插曲，在没找到所谓的"优酷"后，他切换回了土豆网，那视频总算缓冲了大概百分之10左右。
他一点开，一个……你说穿着暴露吧，谈不上。但也有点擦边的外国女人正穿着高跟鞋，热裤在那跳舞。
背景音是带着丝丝杂音的动感音乐。
一段视频不长，一分多钟。
许鑫花了大概五分钟左右的时间看完……没办法，实在太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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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看完后，他想了想，给杨蜜问了一句：
"大概就是这样，你能跳吗？"
"我就是跳爵士和肚皮的呀。"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厉害。"
"呵呵。"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注意到这个回复，许鑫又觉得有些不对。
这俩字有点刺眼啊兄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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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杨蜜紧接着就来了一句：
"那我就跳这个吧。这个还挺简单的，拍摄日定了吗？"
"还没，不过该就是次日吧。"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好。你刚才干什么去了呀？"
"睡觉，因此没看到信息，抱歉。"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没事，呵呵。"
"嗯，那我去休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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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
"晚安。"
"晚安，呵呵。"
被这个闺女左一个呵呵右一人呵呵给弄的有些无语，许鑫再次合上了终端，缩回了被窝里。
卡着半小时的功夫，合上书本，关灯睡觉。
……
一夜无话，第二天大清早，又沿着史家胡同跑了数个公交站牌的他带着一身汗，拎着两根油条一袋子豆浆回了家。
匆匆吃完后，法拉利连车都不热，直接开着就往外走。
可扎眼的法拉利刚走到主路上，忽然又靠边停了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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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鑫下了车，寒风瑟瑟中，对着马路上的出租车开始招手。
很快，一辆雪铁龙停到了他身侧，那出租车司机目光半在他身上，半在法拉利身上，问道：
"您车坏了啊？"
许鑫摇头：
"没，师傅，上怀柔影视城，你带路，我跟着。"
一听许鑫的口音似乎不是本地人，出租司机双目一转，来了句：
"怀柔影视城？那地方可远，不打表三百。"
"行，走。"
"好嘞，我开双闪，您跟我后面就成。别嫌我车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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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走走，冷死了。"
跺着脚重新上了车，一大早晨宰了个冤大头的司机透过后视镜羡慕的看着红色法拉利那优雅的线条，打着双闪朝怀柔影视城影视基地走去。
至于许鑫……他明白自己被宰了么？
答案是肯定的。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怀柔到市里不过五十公里的样子，在怎么绕路也过不了二百块。
但那两三百块钱在他面前跟白给的一样，即便明明白被宰，可这会儿天寒地冻的，让他和出租车磨份还价？或者是让这辆车走，自己在找下一辆打表开车价格公道的司机？
可别逗了。
遭那个罪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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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是不想挨冻，怕在怀柔影视城那边打车回来不方便，他都不想开小红了。
在说，这出租车到时候赶了回来，要是没接到活，不也是放空赶了回来么。
谁赚点财物都不容易。
计较这个没什么必要。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
就这样，一路法拉利跟着出租车抵达了冬日多多少少显得有些萧条的怀柔影视城。
年底了，该完的戏也都完了，群演也要回家过年，所以这地方的人还真是少了不少。
到了地方，许鑫连车都没下，出租车一掉头，俩人车窗对上，许鑫给了三百块，拿出了移动电话拨通了于珍给的她认识的群头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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沟通了一下，许鑫又花五十块雇了个带路的，在那哥们的指引下来到了和群头约定的地点。
那边早已站了十来个人了。
这些人也注意到了法拉利的到来，正纳闷呢，许鑫下了车。
"张群头？"
他喊了一声，一个叼着烟的胖子先是一愣，接着举起了手：
"诶，这呢这呢，您是于导说的那位导演对吧？嘿，真是年少有为……"
到底是混影视城的，迎八方来客，见四方导演，上来还没搭话，先捧了一句。
许鑫点点头，把手伸了过去。
张群头一愣，这才恭敬的弯腰，一双手握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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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许鑫却没在和他多聊，反倒把目光落在了这几个……换上西装就能当社会大哥的龙套演员身上。
于老师早已提前说了选角要求，因此今天张群头选的人都是40岁左右，看起来能撑得起"有钱人"气质的演员。
十来个人，许鑫还都挺满意的。
毕竟他要求的其实没那么高，KTV的光线也暗，人物脸谱化要大于演技。
来注视着一圈，他满意了。
指指点点：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你，你，你，还有你……再加个你。刚好，这五人，一会我给你发个地址，晚上你让他们来市里找我。一人人一百一天，夜戏，西装自备，齐整一点。有问题没？"
这年头的群演普遍也就是50、60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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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面还包括群头抽水。
那是自然了，这是群演之间的价格。但剧组招群演给多少钱……那是群头才明白的事情。因这个地方面牵扯到一人回扣的问题，所以通常情况下不会这么透明的。
但许鑫是真懒得因这仨瓜俩枣在这挨冻。
也不想浪费那么多口水。
而注视着愕然的张群头，他直接拿出了钱包，在里面数了数，拿出来了七张老人头。
"就这五个人，天黑之前到市里来。别迟到。"
"呃……"
张群头一查这财物，即便不知道心里会不会嘀咕眼下这年轻人是个大怨种，但容颜上却满是笑意，客客气气的说：
"您放心，肯定不会迟到……导演，我们这还有女群演，也都挺年少漂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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估摸是许鑫给钱太痛快，给他造成了甚么错觉，他还想要继续推销……
可许鑫压根就没兴趣。
不知过了多久。
早上起来出门穿的薄，站这两分钟他都要冻屁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摆摆手：
"行，就这么着，别迟到。"
"嘭。"
车门关闭，灵活的调了个头，拢共从俩人见面到转身离去花费不到3分钟的试镜就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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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送那一抹代表着奢华与金钱的红色转身离去，张群头看着身侧这数个陪着自己等了一人来钟头的演员……
"你们五个的财物，人家老板大方，我一人少抽你们十块当交通费。等戏拍完就给。"
说着，他又从那七百里面抽出了一百，递给了没被选上的那几个中年人其中一个：
"这一百，买条紫云去，给哥几个分了。人家老板没看中你们……哥数个也都起了早，买盒烟抽，下午我继续给你们找活去。"
说完，他自顾自的离开了。
而那十数个群演互相望了望，选中的人倒没甚么，没被选中的人望着同伴手里的一百块钱，容颜上反倒有着几分满意。
"感谢群头！"
听到后面的嗓音，张群头微微一笑。
群头，就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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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指望着这些群演吃饭，但却不能对他们太好，太好了容易蹬鼻子上脸认不出分不清谁是大小王。
也不能对他们刻薄，不然人家下次就不跟你了。
这尺度怎样拿捏，威信怎样竖立，都在个人经验心得里面。
显然，张群头的手段很高。
但这也是在此物江湖上磨练出来的。
没办法，谁让咱没有法拉利呢。
回忆着那一抹红，他满眼的感慨：
"啧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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