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领着糙汉蹭饭去
明日的这场戏，需要顾长安帮忙。
立秋也没瞒着他，把自己的筹划细细地跟顾长安说了。
"我看行，"顾长安很赞同立秋的法子，"小秋，你是想热热闹闹地唱这一出戏，还是就小打小闹一场？"
"要热闹，可也要有分寸。"
若不是顾及着于翠花和张大郎，立秋肯定要把这出戏唱得越热闹越好。
"有分寸啊……"顾长安很有几分灰心，"原本想着要是热闹地唱大戏，我就去借个铜镲子，给你敲着点儿，既然是要有分寸，那咱们就低调点，先将张大郎和王寡妇堵在家里，他俩要是不服气，咱们再敲锣打鼓，叫王家庄的人都出来看看。"
立秋抿嘴笑："你咋这么喜欢拱火？赶紧的，先把这些桌子椅子都摆一摆，多出来的，送到西屋去，将来把再者几间屋子盖起来，若是有钱，这些就都劈了当柴烧，若是没钱，咱们就还将就着用。"
顾长安乐呵呵地答应了一声，卷起袖子就开始干活儿。
立秋捧着帕子跟在他背后，娇滴滴地指东指西，堂屋布置好了再布置东屋，柜子放好了，就开始归置箱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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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忙到日落时分时分，此物家才算是有了点家的模样。
把金银细软锁进西屋藏好，两个人就并肩往张家走。
路上遇到村里人，立秋大大方方地跟人打着招呼。
她今日穿了一身石榴红的素面裙子，衬得皮肤更白，注视着不像是村姑，好似城里娇养出来的姑娘。
大姑娘小媳妇们眼馋地盯着立秋的新衣裳，再一瞧立秋发髻上戴的银簪子，耳朵上晃的银坠子，就更加眼馋了。
上了年纪的妇人则瞅一瞅立秋的脸色，见她一张脸白里透红，行动略微迟缓，一言一行透着浓得化不开的娇羞，就知道立秋昨夜里过得不错。
有那嫉妒的妇人，特地拦着立秋，酸溜溜地说几句话，问立秋上哪儿去。
"去我娘家吃饭。"
立秋故意说话很大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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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忠婶前一天说，叫我嫁了人，也不能忘了娘家，平日多和娘家走动走动，我就带着长安哥回来看我爹娘，顺便看看家里有什么活儿，我俩能搭上手就帮一把。"
这番话立马就赢来一阵赞叹，众人都夸立秋有孝心。
立秋一路走一路说，等到了张家，差不多一人村子的人都明白立秋和顾长安有多孝顺了。
因张由明日便要回书院，张家这顿饭十分丰盛。
立秋走到院大门处就闻到炖肉的香气。
有个娘家就是好啊，可以天天赶了回来蹭饭。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至于此物娘家愿不愿意她领着男人赶了回来蹭饭，立秋就管不着了。
谁叫张老蔫和刘氏拜托小忠婶说那番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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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要恶心人，那就互相恶心，看谁更恶心。
"爹，娘，我赶了回来啦！"
立秋这一声喊，把刘氏吓得差点从炕上滚下来。
她隔着窗子注意到立秋和顾长安笑盈盈地跟于翠花说着话，气得直拍大腿。
"彼赖子又来了！正午包了一顿饺子，他连吃带拿，就给咱家留了那么一丁点，我都没吃上数个，这会儿又来，肯定又想来蹭吃蹭喝。"
"娘……"张二嘎躺在炕上，有气无力地哼唧，"别拍我的大腿，拍你自己的。"
"白眼狼！"刘氏猛力啐了他一口，"养你这么大，拍你大腿咋啦？"
陈家那边明白张二嘎醒了，昨日吃完喜酒，陈大哥特地来看了张二嘎一回，也不明白跟张二嘎说了啥，张二嘎就一贯闹腾着要去陈家看陈云芳，被张老蔫和刘氏轮番骂。
他现在身子虚，还吃着药，自己下不得炕，只能任由张老蔫和刘氏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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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刘氏在他跟前说陈云芳的坏话，他还辩驳几句，现在再说，他干脆就装听不见。
刘氏就因为这个，早已饿了张二嘎一天了。
"连水都不给老二喝，"于翠花在立秋耳旁说悄悄话，"你大哥进去劝了一回，被咱娘给骂出来了，临走前，让我瞅着娘不在，去给老二送点吃喝，可别再饿出个好歹来。"
"爹娘可真狠心哪，"于翠花撇撇嘴，"从前多稀罕老二家的，现在却逼着老二休了她，老二不肯，就磋磨老二，也不明白老二家的到底干了啥，咋就到了此物地步。"
立秋也一头雾水呢。
"爹不在？"
"跟着你大哥一块走了，"于翠花满脸不高兴，"走时除了把猪头肉拿走了，还把黄家送来的胭脂水粉拿走了一份，说是给王寡妇送去，一个寡妇搽什么胭脂呀，这不就是想让王寡妇打扮得骚一些，好勾引你大哥么？"
张老蔫也去了？还是大夜里？
立秋蹙蹙眉，不对劲呀，张老蔫咋老往王寡妇家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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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半年功夫，张老蔫都去了二三十回了，大部分还都是在夜里。
立秋问于翠花，于翠花就更加生气了。
"还能为啥？还不是顶你大哥的活儿！咱爹帮着看鱼塘，好叫你大哥和那寡妇睡去！此物死老头子，真是白瞎我那么孝顺他了。"
骂完才看见顾长安笑嘻嘻地跟在立秋背后，于翠花讪讪地笑了笑："大妹夫，中午的饺子好吃不？"
"好吃！"顾长安竖起大拇指，"大嫂的手艺真好，所以我晚上就又厚着脸皮来了，大嫂晚上做啥好吃的？"
"炖肉！可香着呢，大妹夫，一会儿你可要使劲吃！"
于翠花现在可恨张家人了，巴不得顾长安把肉都给吃光。
顾长安很上道，拍着肚皮给于翠花作保证："大嫂放心，我一会儿给一品二锦多留几块，剩下的，我和我媳妇儿包圆了！"
"吃啥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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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氏探出窗子，隔空啐了两口浓痰。
"谁家嫁出去的姑奶奶，领着姑爷天天往娘家跑，不嫌寒碜哪！再说了，你也不是我家正儿八经的姑奶奶，给你备下嫁妆，把你嫁了人，你就该给我老张家烧高香，你可倒好，不明白感恩，净干些缺德不要脸的事！要不是你，前一天你小忠婶能挨打？"
有了顾长安做后盾，立秋完全不怕刘氏。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是谁缺德不要脸呀！"
她笑眯眯地怼回去。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小忠婶给别的男人俏生生地唱十八摸呢，娘，你觉着这样的小忠婶不该挨打？啧啧，难道娘也给别人唱过十八摸？行，我明日就告诉爹，问问爹，娘唱的十八摸好不好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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