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泽窝在沙发里，拿出快递送来的移动电话，插入电话卡。手机通讯录中，孤零零地躺着一个号码。
他直接拨了过去，在短暂呼叫过后，电话被接通，熟悉的声音从话筒传来。
"好久没跟你聊聊了，林泽。"电话对面，昂热坐在写字间内，抿了口茶。
"的确，"林泽懒洋洋地说道，"我都死了快四五个月了似乎，棺材里的尸体估计都烂得只剩骨架了。"
"你是火葬的，"校长提醒道，"起码在明面上是如此。我安排了两支队伍，一支隐秘将你送到城外，一支将你的遗体直接送去了火葬场，进行火葬。"
林泽微微挑眉，"我以为是您拦下了校董会那群家伙，说实话，我一度对他们没想到没挖我坟这件事感到意外，原来是被瞒天过海了。"
昂热低笑两声，"校长总要帮学生解决麻烦。"
"话不多说了，"他话题一转，"文物该到手了，打开确认过是青铜风铃了吧？"
"检查过了，完美符合，正是校长你要求的那件文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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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林泽话锋一转，"一时半会我恐怕没法送回学院，况且我还需要校长您的帮助。"
"说来听听。"昂热抿了口茶。
"这件文物对我有用，"林泽说，"况且我需要能够加强它影响的设备或是炼金手段，将它的致幻效果强化到足以对高阶混血种生效的地步，越强越好。"
"你是想入侵哪里？"昂热皱了皱眉，反追问道。这种需要提前准备的幻觉制造器显然是不可能用于战斗的，只能用于入侵，或是布置陷阱。
"不是入侵，我要用到我自己身上。"
"自己身上？"
"对，我想通过锻炼增强对幻觉的抗性。"林泽随口糊弄道。
昂热沉默瞬间，"你明白这个说法站不住脚。"他说，一针见血。
林泽本来也没想过能骗过校长，他干脆利落地戳破："那件文物，是日本的吧？您该意识到了甚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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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说什么？"
"您明白我在说甚么的——蛇岐八家。"
电话那头短暂地沉默了，话筒里传来隐约的喘息声。
"你该明白你在说什么，林泽。"昂热说。
"我知道，校长，我们在讨论皇。"林泽淡淡地说。
"我不知道你从哪明白的这件事，"昂热道，"但你要清楚，这不是件小事。"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我们来一场交换吧，"林泽说，"我给您关于蛇岐八家秘密的情报，您提供我想要的东西。"
"那得看你情报够不够格了，"昂热微微眯眼，"你要知道，在不想被人发现的情况下运输炼金设备是很麻烦的，更何况，你手中那件文物涉及到了日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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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先说一半，你听了再下定决心够不够格。"
"能。"
林泽眯了眯眼，说道："此物情报与蛇岐八家的终极有关，关于他们最终的目的，以及最终的追追求。"
"清楚点，别这么神神叨叨的。"昂热皱眉说。
"没法更清楚了，您要想明白详情，那就把东西送过来吧。"林泽说。
昂热沉吟瞬间，"能，你说吧。"
"校长，你听说过化神之路吗？"林泽神秘兮兮地说。
昂热皱了皱眉，这个词让他下意识地联想到了狮心会的暴血技术，"没有，你想说什么？"
"化神之路，"林泽说道，"蛇岐八家在追寻能够真正成为神的方法，也就是龙族的方法。他们试图跨越那条禁忌的边界线，跨越神与人，纯种与混血种的界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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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倘若只是这么点，那可不够，"昂热慢悠悠地说，"大部分混血种都妄图进化为龙，掌握龙王的权柄。"
林泽撇了撇嘴，"您可真贪心啊。"
"别废话，还有什么情报都说出来，否则我就不送货了。"昂热有恃无恐地威胁道，一时之间林泽觉着他就像是个老流氓。
"好吧好吧，"林泽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我还剩下的情报只有一条了。"
"说。"
"神。"
"神？"
"甚么意思？"昂热眉心隐隐作痛，他发现跟林泽说话就跟算命老大爷说话一样，三句里有两句语焉不详，剩下一句半遮半掩，让人升腾起一股怒火。
"他们追寻着神。"林泽简短地回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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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说，神到底是甚么。"昂热拳头逐渐紧握。
"神啊……神就是一种强大的生物，是一种被称为神的强大生物，他们十分强大，所以被称为神，但他们的本质还是生物，尽管被——"
"够了！"昂热忍无可忍，"你能不能别说这种看似有用实则毫无意义的废话？你可以直接拒绝，不用这么想法设法地敷衍我。"
林泽无可奈何道："这不是实在说不出甚么了，你又下了死命令，我只能硬挤嘛……"
"我只问一件事，"昂热说道，语气严肃，"神，到底存不存在。"
林泽迟疑片刻，最终，说道："存在。"
"这就够了。"昂热徐徐地颔首，折刀不知何时出现在他手中，出鞘的刀身在光线中折出冷光。
"东西我需要一段时间安排，估计要半个月时间才能送到你手里。"
"能，我等得起。"林泽毫不介意，半个月时间，他魔药估计能消化大部分，剩下的小部分该也能在短时间内消化完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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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铃铛你得保管好，"昂热严肃道，"这件物品要是流落，或是落到校董手里，都会引来大麻烦。再者，你也还用妥善的方式安置他，目前已证实有效的方法是将其放置在特殊金属盒之中，如果你带走了盒子，那刚好派得上用场。"
"我明白我知道，"林泽叹了口气，"接下来我不会再出任务了。"
"那一位要醒了。"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昂热眼睛眯起，手中折刀转动。
"终于要来了吗……土地的主宰，背负着整个世界，掌握着土元素，象征着无所不在的，无以伦比力量的王……"他轻声说，"岩石的浪涛预示着他苏醒前的伸展，他完全伸展的一日，山岭化作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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