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寻衅未果
"小公子，您慢点，别跑那么快，摔倒了可怎么是好？"小翠紧随其后跟了进来，注意到顾长生行了一礼，"娘子，外面有一群人来，说是要见您。"
小翠这话说的颇为含蓄，一群人，指名要见她，能有什好事儿？
这明显是来找茬的好吗！还是小肉包子比较实诚。
顾长生也不作他想，牵起小肉包子就往外走。
门外韩秋和韩墨并排而立，容颜上尽是愧疚。不用说，这麻烦就是他们惹来的。
早有心理准备的顾长生也不说其他，招了招手让他们跟上，就往楼下走去。
买他们的时候人许婆子就说了是个麻烦，现在麻烦来了，她总不能避而不见，再看楼下浩浩荡荡的一群人，明显的就算她想避而不见，人家未必就乐意配合。
"爷倒是哪个胆儿肥的，竟然敢从爷手里抢人，原来是你们这过路的不长眼！"一个很是富态的年轻人，抖着容颜上的横肉，一脸嚣张的指着刚下楼的顾长生。
看那穿着倒很是讲究，背后的小厮打手也衣着不差，一看就是出身富贵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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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的张掌柜谄媚的跟在旁边，"杜爷您消消气，有话好好说，可别砸了小店，小子一家老小可就指望着这个地方过活呢。"
他嘴里的杜爷明显不买他面子，抬起就是一脚把他踹到同时，"爷管你一家老小！识趣的就给爷滚远点，省的在这里碍眼。"
顾长生愧疚的看了一眼躲在一边不敢靠前的张掌柜，是她连累人家了，又转向韩秋，睨了一眼那嚣张跋扈的杜爷，示意她解释。韩秋领悟的上前一步，附耳低声道："是致仕的杜阁老家的幼子，前段时间卖了奴婢回去，他夫人大闹了一场把奴婢赶了出来。"
好吗，还挺有背景，按说阁老家的公子，那也算的上是书香门第出身，怎就出了个这败类？只不过好在是个致仕的阁老，不在其位，她倒不是很忧心，更何况他家这儿子，明显的不成器。
"儿子，去问问。"双眼放光，顾长生兴致大起，阁老家好啊，阁老家有钱！
小肉包子乖巧啊，听话的就往前走了几步，杜公子一脸惊悚的注视着他脖子上的彼肉瘤子，大吼了一嗓子："妖孽啊！"
妖孽你妈蛋啊！一群没见识的！顾长生冷哼了一声，看他愈发不顺眼。
"我娘亲让我来问问，你们，带钱了没？"软软糯糯的嗓音，小肉包子摸了摸鼻子忽视他们的惊恐。
杜公子没了刚才的嚣张，谨慎的又看了眼小肉包子，暗暗吁了口气，只是就小孩子啊，只不过就是个怪胎而已，没甚么好怕的，想通了这点，顿时又恢复了刚才的气焰，鄙视的哼了一声，"废话少说，有眼界的乖乖把韩秋送给爷，爷已经在外面置了宅子，不会让她再被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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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他也是长了心眼了，绝对不能往府里带了。
顾长生一听这不乐意了，怎样滴，这是要人还不打算付财物了？怎样可能，当她是软柿子呢！
"公子这话说的，韩秋姐弟是娘子我花了财物买来的，怎么可能送给您？好歹您也得付了钱再领走不是？"
"算你识趣，杜三，给他们银子。"杜公子倒也不是真的不讲理，只是这韩将军家的小姐，他惦记了不是一两天，她未家变之前，他还执意求娶过，只是父亲不同意才只好作罢，娶了现在的夫人进门。
杜公子身后的一个小厮听令，从怀里掏了个钱袋就要上前。
"慢着！"顾长生笑笑的伸出一只手阻止，"有道是有买有卖，杜公子难道不问问价格？"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杜公子不屑的挥了扬手，"废话怎么就那么多，你多少财物买了他们俩，爷给你双倍。"
好吗，真慷慨！一转手，她就能赚五十两。顾长生看了韩秋姐弟一眼，"啧啧……娘子我买了你们来还真是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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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公子是个爽快人，我喜欢！"顾长生一拍手掌，伸出一根手指，"一口价。"
这杜公子倒不是个顶坏的，没说只买了韩秋一人，倒是要一起买了他们姐弟俩。
"杜三，给他们一百两。"杜公子也不迟疑，爽快的挥手，现在一人官奴不过二三十两，韩秋姐弟俩值个五十两已经不错了。他不明白的是许婆子很厚道，只三十两银子就半卖半送的将他们卖给了顾长生。
顾长生慢条斯理的摆了摆手，惋惜的开口："杜公子会错意了，不是一百两，是一万两。"
小翠同情的看了一眼嘴张的老大的杜公子，她家娘子，向来不怎么好说话，这杜公子也是个悲催的。
"一万两？"杜公子总算找回了嗓音，不确定的问。
"是，一万两，他们俩归你。"顾长生好整以暇的抚了抚发髻，她还是很好说话的。
"吓！你真是狮子大开口！好大的嘴！"杜公子太阳穴直跳，显然是气急了。
"爷您别听她忽悠，咱们上次买他们赶了回来，才花了四十两。"杜三机灵的上前，不带这么坑人的，一万两，她当是一盘菜呢！一万两可是够一家几口花几辈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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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长生回头同情的看了一眼韩秋姐弟俩，明显的，这俩人到了她这就掉价了，杜公子花了四十两买过他们，她才花了三十两就成了他们的新主子，啧啧，这行情，跌的可真快。
"杜公子这话说的，有道是平买平卖，讨价还价，现在我是他们的主子，瞧着他们颇为喜欢，一万两，还是我看在杜公子对她如此钟情的面子上，忍痛割爱的。"
顾长生一副我早已很慷慨的样子，直气的杜公子咬牙切齿，恨恨的道："这么看来，你是想不识抬举了？"
"怎么滴？买卖不成，杜公子难道想明抢？"顾长生双肩一耸，很是遗憾。
"爷还就是要明抢了！"杜公子也怒了，他好言好语的，倒还让她长脸了，真是给脸不要脸，那就怪不得他了，高喝一声，怒火中烧，"还愣着干嘛，给我把韩秋抓过来！"
"慢着，杜公子您就不再考虑考虑？"顾长生眯着双眼，她其实不想打架的好吧，容易带坏她家宝贝儿子，况且这杜公子即便嚣张跋扈了点，但还算不上坏，他看韩秋的眼神，甚至还带着点担忧。
"爷考虑过了，跟你们这些人，就不能讲道理，来人啊，还不给我上！"杜公子杀气腾腾，他就是当纨绔都当不好，难怪父亲总是瞧不上眼他，一早抢了，也省的被这小娘子给耍的团团转！
"别动手别动手，有话好好说！娘子，娘子，看在小子的面上，可别砸了我这小店儿啊。"张掌柜见这打架一触即发，眼瞧着躲只不过去，只能爬出来，不敢求杜公子，只能求顾长生。
"放心，打坏了甚么，有杜公子结账呢，他一看就是个不缺财物的主。"顾长生扭了扭手腕，挥退了想上前帮手的韩秋，"你看顾好我宝贝儿儿子和你弟弟他们就好，这点子的事儿，娘子我一个人就能摆平，正缺人练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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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翠无语的搂着小肉包子顾泽和很少说话的韩墨退了一步，娘子这么爱打架，真的好吗？
杜公子带来的人一见她这样，有点踟蹰，不对啊，一般人遇到这情况不是早就跪地求饶了吗？怎样眼下这娘子一幅求打架的样子？这到底是哪里错了？
"不是说要抢人吗？来啊，愣着干嘛？"顾长生摩拳擦掌，兴致勃勃的注视着这少十来个打手，就是不知道质量过只不过关。
"还愣着干嘛？上啊！"杜公子踹了身前的人一脚，他的人算是让这群酒囊饭袋给丢完了，"怕啥？出了事爷担着，你们该不是连个女人都打只不过吧？白养了你们了！"又是一脚，踹的那下人一个趔趄。
那人稳住身子，重新摆好架势，分外委屈，他也想上啊，可这势头有点不对啊！
这边把弓弩张，眼看就要开打，张掌柜已经绝望的躲到了柜台下面。
"让开！给我让开！爷，大事儿不好了……"一人小厮拨开门外里三层外三层看热闹的路人，一边努力的往里挤一边高声喊着。
杜公子蹙着眉回头，手下的人也因为这突发的情况摆在了手，暗自呼了口气。
"怎样了这是？慌慌张张的成何体统！"杜公子不满的注视着爬到他身前的下人，余火未消的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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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长生觉着从杜公子嘴里说出体统，怎样着都觉着违和，这架，看来是打不成了，便收了架势站在同时看戏。
"爷，夫人知道你又来找韩小姐，气的动了胎气。"小厮回的上气不接下气，可见赶来的匆忙。
杜公子一听这，整个人的气机都变了，哪还顾得上生气，一脸惶恐的抓住小厮的肩膀，焦急的开口，"那夫人现在怎么样了？有没有事儿？"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产婆子说是难产，怕是大小都保不住了，爷，夫人等着见您最后一面呢！"小厮说完，趴在地面上呜呜的哭了起来。
杜公子失魂的一人屁股蹲坐到地上，一脸的不敢置信，身上的横肉止不住的颤抖，"不可能！这不可能！婉娘不会有事的！不会有事的……"同时呢喃同时哆嗦的想从地面上爬起来，可能是因过于紧张，愣是又摔倒了两次。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顾长生拧着眉头注视着地面上的杜公子，又看了看同时冷着脸的韩秋，这有点儿不对啊！前一刻还非要抢了韩秋回去做妾，后一刻又对家里夫人如此深情，这是甚么情况？
韩秋被顾长生看的有点发毛，面上闪过一丝挣扎，还是上前，"娘子，其实杜公子，人不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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