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六

非正常死亡·刑侦 · 历青染

明堂快步走上二楼发现尸体的地方, 注视着巨大的雕塑，有些心疼唐岩。

"你们打算怎样办？"明堂问。

唐岩叹了口气，"还能怎样办, 先搬回局里再想办法，暴力拆除肯定会对尸体造成损伤。"

越想就越是让人生气，唐岩忍不住咒骂了一声，"蒋寒要是看都这些东西，一定会被气死的。"

明堂对此也是颇为无奈, 不明白该如何安慰眼前这位已经炸毛的同事，只能说他们都辛苦了。

唐岩道, "说实话, 倘若不是少扬，恐怕短时间内都没有人会发现这座雕塑里面竟然藏有一具尸体。"

陆长风走到明堂身侧，撞了撞明堂的胳膊, "你说邱少扬究竟是怎样发现这座雕塑有问题的？"

明堂对此也是十分好奇, 如果不是百分百确认这里藏有尸体，他看不出来这座雕塑有什么问题。

"你说他是不是当代柯南, 走到哪里哪里就死人。"陆长风半开玩笑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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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堂轻微地地咳了一声，示意陆长风别忘了唐岩还在一边站着呢，当面嚼别人舌根终归是不太好的。

"那甚么我只是开个玩笑。"陆长风摸了摸鼻子, 有些尴尬的去看唐岩的反应。

唐岩没理睬陆长风, 他此时正在思考如何将此物庞然大物运回市局给蒋寒。

见唐岩没有表示, 陆长风识趣地走开了，免得唐岩和他秋后算账。

展厅原有的工作人员一共有八个, 除了以责运营的外包剪彩团队, 还有两名保洁员, 一人助理一人经纪人。还有当天受邀参加开业典礼早已提前进入展厅的邱少扬众人, 共计有三十一人。

邱少扬等人当天是第一次进入展厅，除了发现尸体的邱少扬之外的人，都只是简单地做了一人笔录还原一下今天的经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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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约花了两个小时，他们将现场所有的雕塑都检查完毕，并没有找到死者的头颅，留下负责做笔录警察，其余人都撤走了。

明堂正在和陆长风说这话，见邱少扬过来，便停住话头目光投向他，眼神落在他身上无声地询问他有甚么事。

邱少扬做完笔录以后并没有转身离去，而是留在车里等明堂。这会儿注意到明堂，便迅速下车朝他靠近，"明队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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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少扬道："你们确认死者的身份了吗？"

"抱歉邱先生，我们有规定不能泄露一切有关案情的信息。"

邱少扬的问题被明堂一句话挡了赶了回来，可他曾经也是警察，知道纪律，此时他也不能为难明堂，便换了问题，"那我朋友失踪这件事归你们管吗？"

在没有确认雕塑里面的尸体就属于李劲威本人的情况下，李劲威的情况只能以失踪立案侦查。

"当然。"明堂点头，可就在这一瞬明堂注意到了邱少扬眼里一闪而过的精光，直觉告诉他邱少扬是在给他挖坑。

"那就好。"邱少扬注视着明堂的眼神里满满的都是算计，"那你们准备什么时候去我朋友的家或者是工作室调查情况？这个不算违反规定的吧，毕竟我这是出于对失踪的朋友的关心。"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明堂只觉胸膛一滞，他还真的没办法反驳邱少扬的话，"现在去。"

"我要和你们一起。"邱少扬语气甚是坚决，"这应该没违反你们的规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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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堂胸口再次一滞，一字一顿地说："当、然。"

陆长风和明堂分开行动，陆长风去李劲威家里，而明堂则去工作室，其他人都被打发回警局了。

看着跟在他们身后的黑色奥迪，明堂只皱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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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大。"陈颜佳感觉他们老大今天心情不好，有些忧心。

"怎么了？"

"你没事吧。"陈颜佳注视着明堂严肃的表情，又从后视镜里望了望那辆一贯贴着他们的黑色奥迪。

"没事。"明堂只是没联想到邱少扬这么难缠，三言两语的就钻了空子，"李劲威的资料查清楚了吗？"

陈颜佳点头，将自己收集到的情报给明堂汇报，"李劲威今年31岁，本市人，未婚，母亲是医院的副院长，父亲是春城大学的美术学院的老师，家庭条件优异，毕业以后一贯是自由创作。"

"他还挺出名的。"陈颜佳翻注视着李劲威的微博，粉丝数量有二百来万，"最后一条微博动态的发布时间是在五天前的中午，从微博内容来看他很甚是期待展厅开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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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自然期待了。"

一道沙哑的声音从二人背后响起，声音的来源是李劲威的经纪人。

"我和他认识好多年了，早些年我也是做给别人做展馆的时候认识了他，他在雕塑上面很有天赋，许多业内大牛都对他赞不绝口，此物展厅里面的作品，是他这十几年来所有的作品，倾注了他半生心血。"

"看的出来。"陈颜佳道。李劲威的微博，几乎都是和雕塑作品相关，他是真的热爱雕塑。

经纪人颓然地抹了一把脸，"那具尸体会是他吗？"

陈颜佳摇头，"在dna检测报告没有出来之前，我们谁都不能确认李劲威是始终还是已经遇害。"

经纪人不再说话，只是沉默地看着窗外。

但他们都有预感，那具尸体应该就是李劲威本人。

李劲威的工作室在一栋写字楼里，如今写字楼还没有统统租出去，因此还是比较冷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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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堂他们到的时候，写字楼下停了好几辆车，其中包括一辆警车。他们疾步迈入门内，明堂和现场的警察沟通之后，进入电梯直奔工作室。

李劲威由于行业的特殊性，直接租下了半层楼，一出电梯就能看见李劲威的工作室，此时工作室里站了好数个人。

有警察，也有其他人。

看到他们到了，那些人好似有默契似的朝他们看过来。

其中一个警察朝明堂打了个招呼，"明队。"

明堂快步走过去问道，"有发现甚么异常吗？"

那名警察摇了摇头，"并没有发现异常。"

"少扬"湾仔欲言又止地注视着邱少扬。

邱少扬明白他要说什么，越过明堂和他此刻正交谈的警察，走到湾仔身侧轻拍，可他没办法说出没事这样的字来宽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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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里很清楚，雕塑里的那具尸体，十有八九就是李劲威。

湾仔红着眼眶，张了张嘴，终究是没有再说甚么。

邱少扬往工作室里面走，这是他从未有过的来李劲威的工作室，对于内部结构并不清楚。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有几间房都是用透明玻璃做隔断的，一间里面摆满了各种各样的雕塑，看起来应该是用来做仓库了，再往前这一间该是李劲威平常的工作间，地上铺着防水的布，里面摆着众多工具，还有未完成的作品。另一边房间被隔成了三间，一间是会客室，一间是写字间，还有一间摆放许多生活用品，李劲威不回家的时候该就是住在这间会客室的里。

邱少扬迈入休息室，休息室书用帘子阻隔视线的，里面很简单，一张床，一人独立的卫生间，还有一人小书桌，上面摆放着一台电脑，电脑旁边排放着一家人的合照，是李劲威大学毕业那年的毕业合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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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只是，可能他再也看不到此物人。

明堂走了进来，注视着邱少扬坐在床上，此时不知道是出言安慰还是该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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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有预感，雕塑里的人就是李劲威，对吧。"

明堂没有回答。

对于邱少扬来说，无声的沉默就代表了肯定地回答。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邱少扬将相框放回桌子上，步出了休息室。

尽管他们都明白李劲威十有八九早已死了，可没有dna的数据证明他们现在也只能是大概的看上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