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二

非正常死亡·刑侦 · 历青染

抵达月山分局后, 蒋英杰第一件事就是帮他们安排了写字间。

由于是重案大队和分局刑侦支队联合破案，所以他们的办公室就是多媒体会议室改造的。

多媒体会议室够大，能同一时间容纳很多人。明堂虽然是专案组的组长, 但案件不是他一个人就能大包大揽的，还需要分局配合。

蒋英杰带他们看了写字间后说："这几日你们就委屈你们住在警局旁边的招待所了。"

明堂摆摆手，"没甚么好委屈的，案子最重要。"

蒋英杰笑了笑，领着他们先去招待所放行李, 晚点等他们分局刑侦支队整理好了，再开始正式开案情分析大会。

明堂和陆长风住在双人间, 小丁和兰宁还有杨猛住三人间, 陈颜佳由因此女孩子一个人住单人间。

住宿问题安顿好后，重案大队全员回到分局专案组的临时写字间，开始用心的研究案件的详情报告, 以便晚点的案情分析大会上他们可以跟的上进度。

根据他们所掌握的资料显示, 孙博源是本案的第一受害人，死于两个月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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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位受害人赵屹死于一个半月之前, 年龄为34岁，已婚，育有一女, 是一家广告集团的创意总监, 死亡地点在其私人公寓中。

第三位受害人叫孔志辉, 死于25天之前，年龄为28岁, 已婚, 是本市一家快销服装集团的服装设计师, 死亡地点是在车中。

第四位受害人叫财物胤, 35岁，已婚，有一儿一女，是一家跨国公司的财务总监，死亡地点在一家快捷酒店中。

单从这几个被害人的资料来看，并没有甚么特别之处，初步调查结果显示，这数个人并不认识，生活之中没有交集。

孙博源和钱胤的死亡地点在月山区，而孔志辉的死亡地点却在古渡区，而赵屹的死亡地点是在永川区。因此案件案件初期没有被并案，直到月山区发生第二起同类案件的时候，才将案件的调查范围扩展道全市，发现了再者两起作案手法相同的案件。

大约下午四点左右，专案组从未有过的案情分析大会在多媒体会议室召开，由蒋英杰主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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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媒体屏幕上，出现了四起案件受害人的照片和死亡现场的照片。

第三起案件的受害人孔志辉由于他是死在车里，春城最近这段时间室外的温度可以达到38度左右，闷在车里，尸体的腐烂程度甚是的快，发现尸体的时候已经呈现巨人观。

由于案发现场的环境和地点均不同，因此每具尸体所呈现的状态都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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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英杰道："通过初步调查，几位死者之间并没有发现明显的关联，下一步我们打算从死者的社交关系入手。四位被害人均是已婚男士，且自身条件甚是的优秀，割下被害人生殖器塞入被害人的肛肠之中，这是一个报复性极强的行为，凶手可能被这几名男性伤害过。凶手应该是一名女性，曾经或许被迫与受害人发生过性/关系，或者遭遇过几位被害人的骚扰。"

明堂安静的等蒋英杰说完他的看法之后，才开口说自己的看法："先跟蒋队说声抱歉，你的观点我不能统统认同。"

蒋英杰点了个头，"说说你的看法。"

明堂道："我赞同你所说的，这是报复性的连环谋杀案，但我不能赞同你对凶手的分析。首先，四个被害人经过你们初步调查并没有什么交集，且他们工作生活的区域也并不重合，就很难达到你所说的性/侵或者是性/骚扰过同一名女性。几名死者的死亡地点分别是私人公寓，郊区野外，郊区车里，以及一家情趣酒店，均是发生刺激性/性/行为的高发地点。我们见到的被害人尸体均是浑身赤/裸，凶手和死者之间大概率存在性/行为，但也有可能性/行为未遂。四名受害人均是已婚，这就是他们的共同点。我们遇到的，可能不是一个单纯受了伤害想要报复伤害他的人，而是一个代表着所谓的‘正义’的清道夫。"

蒋英杰手里拿着笔轻轻地敲打着桌面，发出咚咚的响声，"那按照你的意思，我们要找的凶手她的作案目标是那些婚内出轨的男性？"

明堂的脑海里骤然闪过了邱少扬的脸，此时倘若是他，他会怎样做？这么一想，他们似乎很久都没有联系了，也不知道最近他怎样样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陆长风看他走神了，在桌子下踢了他一脚。

明堂回神，觉着有些不好意思："我建议兵分两路，你们月山分局按照你的思路进行摸排，而我们重案大队按照我的思路进行调查，两边同一时间进行，保持沟通和交流。现在案件的证据还太少，我们需要更多的证据才能进行下一步的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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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英杰微微皱起眉头，不太满意明堂这个回答。

明堂看他欲言又止的，大概也能猜到原因。但他不想和蒋英杰争辩，蒋英杰做刑侦做了众多年，自然有自己的节奏，让他配合明堂估计也很难，倒不如各自按照各自的思路调查，资源共享，反正大家最终的目标是将凶手缉拿归案。只要不违背这一原则，其他的都不是事儿。

蒋英杰纠结的点在于他认为大家是一个专案组的，该统一行动，有甚么别藏着掖着，他看的出来，明堂刚才的一番分析甚是的保守，是有所保留的一人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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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也不是一个小气的人，他既然能主动去市局汇报案情，就肯定是想到了重案组会接受案件，也做好了准备按照重案组的节奏进行。

明堂这么大方的一礼让，反而让他有些不舒服，不过最终他也没说甚么。

搭伙办案第一天就出信任危机可不是一人好的开头。

明堂的重案大队目前的主要注意力是放在了几位死者的网络社交和日常行动路线方面。

出去排查社会关系此物工作就交给了蒋英杰的刑侦支队，毕竟他们人多。

419最密集的场所是酒吧夜店这样的地方，明堂想看看能不能调查出死者生前常去的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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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过最后一名死者钱胤的行车记录仪，他们锁定了一家叫做激情的酒吧。

名字起得就挺刺激的。

明堂决定晚点和陆长风一起去实地走访，并且他们两个也有话要说，在月山分局确实不太方便，两个人都挺憋屈的。

钱胤的死亡时间最近，是一人很好的突破口。

陈颜佳通过调查发现，钱胤的名下有三个移动电话号，其中一个现在是没有信号的状态，另外两个是正常使用的状态，移动电话就在他们的证物袋里。而在出事的五天之前，没有信号的号码有呼入记录。

也就是说，财物胤应该还有一个移动电话不见了。

通过手机定位，陈颜佳发现随后的定位显示在距离钱胤出事的两公里左右。

明堂下定决心和陆长风一起去看看是个什么情况。

按照陈颜佳给的地址，明堂他们找到了定位最后消失的地方，是个二手移动电话回收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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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堂和陆长风心里都有种不好的感觉。

这种地方的移动电话，有很多来源都不干净，收来之后直接刷机，紧接着当做二移动电话卖，距离钱胤死亡时间已经过去了五天，这个移动电话很可能早已被清理干净了。

明堂和陆长风下车迈入，前后脚迈入二手铺子。

店里只要一人小孩子在看动画片，明堂问他，"你家的大人呢？"

小孩子看了一眼，扯着嗓子喊道："爸，有人找你。"

"来了。"

声音是从里面传出来的。

转瞬间就有一人矮胖的秃头男人挂在墙上一半的帘子步出来，望了望眼下的两个人，有些茫然，"二位找我有甚么事情吗？"

陆长风亮出了警官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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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堂自然是不相信的，移动电话的定位信号就是消失在他的店里的，"五天前，你店里有没有收到新的移动电话。"

矮胖男人一愣，随即有些慌张的说，"我这里的移动电话来源都是干净的。"

男人拉开抽屉，取出了一部黑色x品牌最新款手机递给他们，"就只有这一部，是一个酒店清洁工装扮的大姐拿过来卖的，我看着手机很新，怀疑可能是他们酒店客人落下的手机，本来不想收的，可那大姐非要留下，我就花了1500块钱买了下来。"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陆长风都快无语了，"这手机现在市场价值至少5000以上吧，你一千五就买了？"

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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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陆长风大概也猜到了男人的想法。这手机1500收绝对是赚了，翻新一下卖个3500不成问题。他畏惧此物移动电话有问题，又不想放过这单生意，因此他选择收了手机，等一段时间看有没有人找来，倘若没有他就直接刷机。

没联想到真的有人找来了，还是警察。他感觉自己可能是捅了一人大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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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堂取出随身携带的手套戴上，将手机接过装入证物袋，追问道："这手机你没刷机吧。"

男人立马摇头，"没有的没有的，我就怕这手机有点甚么问题，就没有刷机。"

"那就好。"明堂隔着证物袋将移动电话开了机。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移动电话好在是国产的，拿回去陈颜佳该很容易就能解锁。

陆长风问道："拿移动电话过来的人长甚么样你还记得吗？"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男人摇头说道："不记得了。"他又立马补充，"只不过我店里有监控，能查的。"

明堂和陆长风纷纷走过去，一左一右的站再男人的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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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男人变走到台式电脑前，打开监控软件，将日期调回五天前，凭着记忆将进度条挪到一个大概的时间段，选择了倍速播放。

大约过了三分钟左右，屏幕上出现了一位老太太，剪的是齐耳的短发，身上穿着清洁工的工作服。

迟疑店里的监控清晰度不够，并不能看清老太太身上别的工牌的名字，只是老太太的脸还是能看得清楚的，明堂用手机将老太太的脸拍了下来，准备等下去出事的那家酒店一趟，只要将老太太的照片拿给那边的工作人员看，就很同意辨认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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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二手移动电话维修的铺子出来后，明堂没有理解上车，而是站在街上四处看了看。

陆长风看他这样，便问他，"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明堂摆了摆手，"我在看这附近的环境。"

这一片儿属于老城区，房屋普遍矮，很多设备其实都跟不上，来的时候经过数个十字路口的明堂就已经注意到了，这个地方的监控其实没有那么密集，存在众多死角，嫌疑人敢明目张胆的在城区的旅馆杀人，说明她对附近的环境非常的了解。

现在是21世纪，是一个网络时代，监控覆盖率非常的高，不再是十几年前那样有众多盲区，因此很少会有人在一个相对公开的地方杀人。

凶手既然敢在酒店里对财物胤下手，且明白酒店的监控有问题的，那就说明她对酒店的环境非常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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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便只有三个可能。

一：凶手就是酒店的员工。

二：凶手是酒店的住客。

三：凶手曾多次踩点，对酒店的所有一切都相当的熟悉。

不然无法解释凶手在酒店杀人之后，能不留任何证据的转身离去还不被人发现。

四位受害人无论是容貌，身材，工作都是属于中上层，能够吸引到这四种人，说明此物凶手最起码外貌是甚是出色的，那就意味着这位凶手极容易给人留下深刻的印象。

对于美好的东西，总是会忍不住多看几眼，因此只要摸清四位受害人的行动轨迹，紧接着在对他们身边的人展开调查，要找出拥有此类特点的人并不难。

来到事发酒店，明堂和前台亮出自己的身份后就将他在维修电拍到的照片递给前台辨认。

前台看了之后，便往他们身后一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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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齐齐回头，就见在电梯口附近，一个老太太背着身此刻正拖地。

明堂和陆长风交换了一人眼神，连个人一起朝老人走过去。

"阿姨。"

陆长风客客气气的叫了一声。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保洁阿姨转头，一脸不解的注视着他们。

这张脸确实和照片上的一致，就是他们要找的人不错了。

保洁阿姨胸前的衣服上别着她的工牌，上面写着王翠。

陆长风出事了警官证说："王阿姨，我们想找你了解些许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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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长风道："这里进进出出的不太适合说话，咱们找个地方坐定来聊聊能吗？"

王翠有些紧张，握紧了手里的拖把，支支吾吾的问："什么事情。"

一看王翠就是那种比较老实的人，陆长风也不想让她太过于惶恐。

王翠思考了一下，随后点头，"那你们跟我来吧。"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王翠将他们带到了保洁室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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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翠对他们有些拘束，手里依旧握着他的拖把，"其他地方我也不熟。"

保洁室就是他们清洁工具的地方，里面对着各种各样的杂物。

"没事。"陆长风表示自己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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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这里坐的地方都没有，明堂有一米九多的身高，陆长风差一点，但也超过了一米八，王翠连一米六都不到，在一人不算宽敞的空间里，面对两个比他高出小半截的力气型男性，别说放松了，她没有更惶恐早已是很好的表现了。

明堂来的时候便注意到在保洁室旁边有个安全通道，便提议，"不如我们去安全通道吧。"

王翠有些迟疑，但转念还是同意。

三人一起来到安全通道，王翠还拿着她的拖把。

明堂在楼梯台阶上摸了一把，不算特别脏，便随意的摸了两下上面的灰坐定。

随着他的坐定，王翠心里的压迫感就没那么强了。

陆长风也一并坐下，坐在了明堂的隔壁，他对王翠说，"阿姨你也坐下吧，别惶恐，我们找你就是了解一下情况。"

王翠迟疑的走到楼梯边上的台阶上坐定，陆长他们坐在上一层楼梯下来的最后一人台阶，而王翠坐在了往下一个楼层的第一节台阶，中间隔着一个回转的护栏，而她的手里依旧是握着她的拖把。

从年龄上来看，王翠的年纪肯定是超过六十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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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现在的聘用标准来说，超过六十岁酒店是不会招收的。而从王翠的鞋子来看，是最便宜的布鞋，在批发市场来说，这一双鞋子都不会超过十五块财物。

王翠把财物胤的手机拿去卖掉，或许是她真的需要这笔财物。如果不是因为缺财物，或许她这把年纪也不会出来工作了。

明堂家里也是有父有母，自然是有些同情王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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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将手机取出来，问王翠："你何故要将移动电话拿去卖掉。"

王翠注意到此物移动电话，顿时就变得特别害怕。

陆长风连忙安慰道："阿姨，你只需要将实话实说，我们不会要回你卖手机的钱，也不会和酒店举报你的。只要你保证如实回答我们的问题就行。"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或许是陆长风的安慰起了作用，王翠看起来没有先前那么惶恐了，可没过几秒她就哭了。

陆长风连忙走过去安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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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她，陆长风就想起了自己的爷爷。

陆长风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谁，她是被人遗弃在垃圾桶里的孩子，是清洁工清洁马路的垃圾桶的时候发现了他，之后将他收养。

他十岁以前都是住在棚户区的，从小他就明白自己要很努力，考试一贯都是第一名，因第一名是有奖学金的，即便不多，但能为他的爷爷分担些许，日子能好过一些。

爷爷为了让他好过些许，生病了也没去医院，十岁爷爷因病重去世了，他被送进福利院，后来靠着社会资助一路考上了公安大学。

看到现在眼前的王翠，他就能想起自己已经去世的爷爷。

世界上有种病真的治不好，是穷。

穷过苦过，他太能感同身受了。

王翠哭过后，和他们说，"警察同志，我知道卖移动电话不对，但我真的需要这笔钱，我家老头子重病在医院里，我交不起他的住院费，所以才卖了这手机。我儿子小时候发烧没钱治病，脑子烧坏了，我是真的没有办法了"

明堂和陆长风的双目发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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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长风安慰道："阿姨，你认真的回答我们问题，就算你将功赎罪了，没事。"

王翠抹掉眼泪，"我一定认真回答。"

不知过了多久。

陆长风看了明堂一眼，明堂朝他点了个头表示由陆长风来问话。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陆长风问："阿姨，你是如何得到这部移动电话的。"

王翠哑声道："我是进屋了打扫卫生的时候发现的。"

陆长风他们看过卷宗，王翠就是第一人发现被害人钱胤的人，他尽量用最温和的语气问道："阿姨，你能再给我们描述一下当时的情况吗？"

王翠抖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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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长风也不敢追问。对于普通人来说，亲眼注意到谋杀案现场是一件非常可怕的事情，对众多人来说很可能是一辈子的阴影。

王翠握紧了拖把，不知道怎样开口，那些画面对她来说很有冲击性，让她很畏惧。

大约过了两分钟左右，王翠才徐徐开口，"我当时敲门没有人回答，就以为里面没有人，因此就刷卡进去了，一进去就看到他光着身子躺在床上，被子上全是血，我当时很畏惧，跑出了房间去找到了经理。经理报了警，我当时看到进门的台子上放着一部手机，床头上还有一部，就趁着大家没注意偷拿了手机去卖了，我当时是真的交不起住院费了，一时糊涂才做了错事。"

明堂找出当时现场的照片，确实是进门的地方有个台子，上面放了充电宝一类的很多东西，凶手可能并没有注意道被害人有两部移动电话，杀完人后匆忙的转身离去了案发现场。

因此明堂他们才能顺利的找到这一部移动电话，尽管现在还不清楚移动电话里有甚么，现在只希望手机里能有写有用的线索。

陆长风安慰她，"阿姨，没事，我们不会追究你责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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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事只要他们不说，就不会有人明白。

王翠再一次哭了起来。

陆长风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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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他们来说，移动电话不是被凶手拿走，也没有被格式化已经是个很好的消息了。

安慰完王翠后，陆长风和明堂将身上所有的零钱都给了王翠。

现在是网络时代，他们身上也不会备太多零财物，加起来也就一千来块，能帮一点是一点。

随后二人决定去案发现场看看，对于刑警来说，去案发现场是一件甚是有用的事情，自己身临其境和照片里或者是别人的描述是不同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