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凡醒来后头疼欲裂,身体酸疼,像和人打过一架似的,胳膊重得抬不起来。
他想抬胳膊按一按胀痛的太阳穴,肩胛传来剧烈的酸软,完全脱力,动一下就很难受。
疼痛刺激着大脑,让混沌的思绪一点一点地清明,感觉身体被撕成两半,酸疼难忍。
莫凡盯着天花板愣神瞬间,猛地坐起来,屁股*的疼痛让他差点闪了腰,"ca———!"
脏话没骂出来,嗓子火辣辣的,声带充血,根本没办法发出高亢的怒骂。
喉结滚动了一下,口腔里尝到了淡淡的铁锈味,嘴唇也痛,舌尖舔了舔,嘴角有个血痂。
莫凡脸色沉得吓人,用力地咬着后槽牙,健硕匀称的肌肉紧绷着,缓缓抬起手掀开被子看下去———
恰到好处的胸肌上布满吻痕和牙印,周围的牙印甚至有淡淡的血痕,足可以见咬得有多狠。
不仅如此,块垒分明的腹肌上也是咬痕,腰间两侧还有明显的指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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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关键的,身体的钝痛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提醒他发生了什么。
莫凡太阳穴突突直跳,本来脱力的胳膊用力地攥着被子,手臂上青筋凸起,那架势能一击干倒一头牛。
———他被人睡了。
不仅仅是睡了。
他昨晚喝得太多,欲望被酒精催化空前高涨,去厕所放水的时候注意到一张帅脸,虽然不太记得起样子了,该很符合他的审美,所以他借着酒劲儿邀请人上床。
莫凡按着眉心,零散的碎片冒出来,拼不成完整的画面。
对方和他一样很高大,他们接吻不需要低头,吸铁石一样粘在一块儿,要把对方生吞活剥的架势,宛如两个雄兽打架,都在试图侵入对方的领地。
那个男人比他凶,以更为强势之力在莫凡反抗的时候卸了他胳膊。
一开始莫凡像一匹没有驯服的野马一样,哪怕被睡后也想趁机反抗———睡觉能,但不能屈居人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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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他体力不支又被卸了双臂,因此强势成了苟合。
他的嗓子成这样一半是骂的,一半是叫的。
莫凡一拳打在床垫上,猩红的眼里迸出凶光。
行,真他妈行。
被睡了早已是奇耻大辱了,还他妈是在自己的酒吧里被人给睡了。
他不是抗拒和人上床这件事,可关键是他是去睡人的,他妈的怎样———!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莫凡脸色阴沉,咬牙切齿地想着一定要把此物畜生找出来,不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就不姓莫。
之前坐在床上不觉着,这会儿霍然起身来明显感觉到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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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床上坐了好一会儿才把种种不适缓过来,掀开被子下床准备去洗澡,刚站起来就僵在原地。
莫凡脸色一阵青白,后槽牙要咬碎似的,一拳猛力打在墙上。
此物畜生不但睡了他,还……
狗逼玩意儿,操他大爷的!
莫凡在家躺了三天,推了好数个聚会,引得纪阳奇怪,上门探望。
纪阳明白密码,提前发微信打了个招呼就直接上门, 莫凡正摊在沙发上看监控, 笔记本电脑放在腿上, 越看脸色越沉。
"哟, 怎么着啊?"纪阳瞧着他苍白的脸色,又见桌上放着的感冒药,"连推了三天的酒局,问你的小情儿也不知道情况,大家还以为你也学卫末霖浪子回头了,看样子是生病了啊?"
莫凡一言不发,眼睛盯着终端,恨不得把屏幕戳两洞。
纪阳把水果放桌上,在另一边的单人沙发上坐定来,审视了一下屋内,不像是带谁赶了回来厮混的样子,一回头注意到兄弟满脖子的痕迹,顿时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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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我去,甚么情况?你不是一向喜欢白嫩嫩那种类型的吗?这次睡得这么辣啊?你这……"他指了指自己的脖子,"啧啧啧,看来挺激烈啊。"
莫凡本就处于暴怒边缘,被这些话激的开口就骂:"滚出去!"
———嗓音还没恢复过来,说话是哑的,气势减了大半。
莫凡身体素质一向很好,向来没有感冒到需要推掉聚餐的程度,纪阳乐得更厉害,"火气还挺大,看来没睡爽啊?前天艾米跟我说见你和一人猛男进了室内,我还有点不信。看你这脖子我是信了,对方有什么怪癖吗?"
不怪纪阳惊愕,距上次聚餐早已过去三天了,莫凡的脖子上还有淤青, 紫痕变青, 没多暧昧倒是挺狰狞的。
莫凡心里的火憋了三天, 这会儿有人撞枪口,自然是不客气,抬脚把拖鞋扔过去,"你要是闲得慌就去给我做饭!少他妈在这说风凉话,滚,谁允许你进我家里了?!老子一会儿就把密码改了!"
"做饭就算了,点外卖倒是能。"纪阳拿出移动电话:"想吃什么?"
莫凡想说烧烤,可是联想到甚么,脸色黑得像黑炭,咬牙切齿地说:"粥。"
他俩是发小,对彼此的口味都很清楚,纪阳都在点烧烤了,听到莫凡说的以为自己听错了:"啊?你说甚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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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喝粥!"莫凡的声音从嗓子里逼出来,"老子生病了,不能吃辣的。"
纪阳发蒙:你没事儿吧?当初肺炎发烧还去喝酒撸串的是谁啊?这会儿一人小感冒就……"
"你他妈要点就点,不点就滚!"
"……行行行,粥就粥。"
他本来就有点感冒, 加上那晚的厮混当天下午回家就发烧了。
莫凡的心情糟糕到爆, 纪阳在旁边逼逼赖赖的惹得他更心烦。
莫凡好面子,这种事当然不可能去医院,也不可能让别人知道,在浴室里呆了半个多小时才勉强把自己洗干净,出来后脚步虚浮,随便吃了几颗消炎药倒在床上就昏睡。
睡了整整一天,体力恢复, 可是伤没好,他同时骂娘同时在网上下单买了一罐修复的软膏。
他从未有过的上床是十八岁,今年二十五岁, 做了七年的1,头一次心领神会了做小0的不易, 嘴里把彼畜生的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个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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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凡又躺了一天,精神彻底恢复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找酒吧主管把那晚的视频监控传给他。
视频里莫凡和彼男人一边接吻,一边跌跌撞撞的摸索着朝前走,从体型上看对方要比他更宽阔些许,他们身高差不多,接吻接得激烈,男人手臂的肌肉健硕,推搡间快撑破布料似的,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二人的野性又嚣张的荷尔蒙。
监控点画质不是特别清晰,但这些画面足够唤醒莫凡的些许记忆。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长得不错,要不要来一炮?"】
【"放心,我经验多,会让你爽的"】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第二句话是他说的,最后那个男人原封不动的回了他。
即便有受伤这不假,但是爽也不能否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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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仅让他爽到了,还他妈爽过头了。
上床期间的记忆不太清晰,全是些痛苦又欢愉的火辣碎片,监控时间快进到第二天早上九点,房间门打开,男人同时打电话同时往外走。
———快步轻快,表情惬意。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莫凡拳头硬,恨不得一击打过去,让此物男人彻底消失。
伤口没恢复,这两天他不敢久坐久站,酒局统统推了,就算吃东西都不敢吃刺激的,一联想到自己在这遭罪,对方春风得意的样子就气得牙痒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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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这个人你认识吗?"莫凡沉着脸把电脑推给纪阳。
纪阳看了看,"有点眼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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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凡眯眼:"好好回忆!"
"在想呢,"纪阳见他这副提刀砍人的样子,好笑着说,"你仇人啊?"
莫凡:"少废话!"
开什么玩笑,被上了这种事要是被人知道,他老脸还要不要了。
这是他毕生之辱,死了也要带进棺材那种。
"这好像是末霖的朋友,名字有点拗口,叫……司昭廉。之前在酒局上见过一两次,长得挺帅的,据说是中俄混血,纯gay。和你不一样,他是驰骋情场的人,谈过众多次恋爱,但没有一段恋爱超过三个月。只是呢,和他分手的人对他的口碑很好,没有甚么传出他特别渣的事例,即便恋爱多、周期短,好像每一段都挺认真的。"
莫凡狞笑,"这些话说出来你信吗?"
都是男人,谁还不知道谁。
倘若真的对感情认真,就不会没有一段能超过三个月,只能是没玩儿后,找分手理由让人挑不出刺儿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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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阳不以为然地笑了笑,"我当然不信啊,外面是这样传的嘛。"
莫凡一脸冷酷:"他干什么的?"
"此物我不清楚,我对他又没兴趣,打听人家这些事情干甚么?好像是自由职业,家里挺有钱的,父母常年在国外也不管他。"纪阳睨了他一眼,"怎样了?看样子你跟他有仇啊?"
莫凡冷漠地问,"你是不是我哥们儿?"
纪阳:"是啊。"
"我要去杀人帮不帮我分尸?"
"……啊?"纪阳眨眼,目光在他和屏幕上徘徊,乐不可支,"你们是结什么仇了?让你这么恨,把你给上了都不至于这么大怨气吧?"
"……"莫凡一脸阴沉,磨着后槽牙冰冷地注视着他。
纪阳的背上蹿上凉意,所幸这时候外卖来了,他忙不迭的去开门拿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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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凡沉冷的目光转到屏幕上,虽然画面模糊,但是难掩男人的帅气,高大的身体匀称有型。
"来来来,喝粥,特意给你点的松茸,好好补补。"
"纪阳,你去帮我查此物人。"
"行啊,哪方面的?"纪阳咂舌,"你该不会真的要……"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电话、住址、工作地点。"
纪阳:"没问题,次日发你。"
"啪",莫凡把终端合上,压在心头上的雷云久久不散,眼底闪过狠戾。
司昭廉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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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笔账要是不讨赶了回来,他莫凡两个字倒过来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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