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说说你们的邪神吧。"陶烨闭上眼睛，鬼界被黑暗之门渗透的情况比他想象的要严重。
丹继续说："他的名字叫沈黯，我入目的是过他几次，其余的一概不知。"
沈黯……陶烨眯了眯眼。此物名字他即便陌生，但总感觉很久之前在哪里听过。
"你帮他做了这么多事，竟然不明白更多？"
丹身上有大量的规律之力，陶烨不相信沈黯会给一个边缘人物这么大的力量。
丹惨淡地笑了笑，道："他拥有的规律之力，几乎可以用无限来形容。给我的这点，只不过是九牛一毛罢了。"
"他用小白威胁我，我何尝不清楚。只只不过之前我没有别的选择。"
"那程强军兄妹是怎样回事？"陶烨知道再问沈黯的信息也问不出甚么了，于是加快了审讯的进度。
丹抬起头，盯住陶烨，嗓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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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害死他们！"
"哦？"陶烨不信，眯了眯眼，刚才对丹进行心理攻势时的温柔从他的容颜上消失殆尽。
"我说真的，程强军兄妹的事我是后来才知道的。"
丹的语气不像是为自己辩解，于是陶烨让他继续说了下去。
"是沈黯找到了我，把程强军兄妹的身体和灵魂交给了我，让我合理利用他们。"
丹一边说，一边从兜里掏出一柄匕首，交到了陶烨手中。
"这是小白最重要的东西，我拿它做抵押，他们兄妹真的不是我害死的。"
陶烨把匕首握在手中，打量了一眼，然后就把匕首扔给了丹，淡淡地说：
"不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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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陶烨就从椅子上起身，准备转身离去关押丹的暗室。就在陶烨的手指即将触碰到门把手时，丹叫住了他：
"等等，我有东西……要给你。"
站在阴暗中，陶烨回头目光投向丹和小白。
丹把指尖伸进了自己的眼眶，摸索出了一个淡蓝色的小球，此物小球只有黄豆大小，散发着纯净幽蓝的光泽。
"这是……程强军的灵魂。"丹起身走向陶烨，把小球放在了陶烨的手心。
低头注视着静静躺在自己手心的小球，陶烨有些困惑："这是甚么把戏？"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丹回头看了一眼小白，解释道：
"这是沈黯做的，他用规律之力把程强军的灵魂揉成了此物小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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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样才能让它恢复原样？"陶烨把小球收进衣兜。
丹毫不避讳地回道："沈黯的规律之力很邪门，大多数都和水有关系，你能试试用火之力……"
"知道了。"陶烨颔首，甩头转身离去了室内。
"怎么样？"听见陶烨从门里出来，路轶从公文中抬起头问。
在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坐下，陶烨深吸了一口气，没有和路轶说起程强军的事，轻描淡写地说：
"他都招了，下午再问问程丽军。"
"好，"路轶从椅子上起身，低头望了望手腕上的腕表，问陶烨，"正午想吃什么？"
陶烨没甚么心思吃饭，他伸手抓住了路轶的手腕，仰头注视着路轶的脸，刻意用腻歪歪的语气问路轶：
"路处长，如果我做了让你为难的事，你不会讨厌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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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轶垂眼注视着陶烨握着自己手腕的手，灯光下，陶烨的指甲晶莹剔透，泛着淡淡的血色。
"不会。"他抬手摸了摸陶烨的指节，轻声说。
"我答应丹，要给他和他的狗子在鬼界找个好工作。"陶烨贼兮兮地笑着，歪头蹭了蹭路轶的袖子。
路轶的脸一瞬间变得像吃了苦瓜一样，陶烨给他找的活计，还真是不好办。
虽然路轶是神明，但鬼界有鬼界的管理系统，不能轻易地介入。
陶烨明白，在这件事上路轶不好办，但倘若不这样，他就撬不开丹的口。而且他向来是个信守承诺的人，自然不会诓骗丹。
路轶沉思了瞬间，伸手轻拍陶烨的肩膀，轻声说：
"我去办，你放心。想吃什么？"
"鳝鱼汤面！"陶烨灿然一笑，松开了握着路轶手腕的手，向后躺倒在椅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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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午吃饭时，老徐也在。老徐最近迷上了看女主播，一边吃饭一边开着直播软件，时不时还给女主播发弹幕互动。
对于这种给女主播当舔狗的行为，陶烨颇为不齿，于是便开启了嘲讽模式：
"得不到的人才选择当舔狗。"
对于陶烨的阴阳怪气，老徐颇为不满，旋即反驳：
"你懂不懂啊？舔到最后应有尽有。都是单身，何必出言嘲讽！"
陶烨翻了个白眼，往嘴里塞了一口面：
"啊对对对，是我不懂了。"
路轶平时不上网，对几年前就流行起来的网络用语一概不知。强烈的好奇让他忍不住插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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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么是舔狗？"
陶烨嘴里的面条差点没喷出来，没想到无所不能的路轶竟然也有不知道的事，于是他摆在筷子，煞有介事地给路轶解释了起来：
"就是当你得不到一人人的时候，你就会对那个人献殷勤。倘若那个人不回应你的殷勤，那你就是舔狗。"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老徐正给女主播刷礼物，没空加入陶烨的百科全书时间，只是下意识地给自己找补：
"年少人还是太肤浅。"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路轶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从同时的餐巾盒里抽出几张纸巾，放在陶烨面前，一本正经地得出结论：
"那老徐就是舔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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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烨贼兮兮地笑了，重重地点了点头。
"那我不算舔狗，对吗？"路轶很认真地追问。
陶烨愣了愣，把嘴里的面条咽了下去，过了许久才闷闷地回了一句：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别问我啊，我不明白……"
女主播下播了，老徐总算有空加入三人的对话，直接拍起了路轶的马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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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肯定不能的啊，路处您对谁好都是谁的福气，我们都很爱戴您的！"
路轶从来不吃老徐这一套，甚是认真地对老徐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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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心下属是我的职责，但是从本质上来说，我对你们没有到喜欢的那个程度。"
就像心口插了刀子一样，老徐痛苦地叹了一口气，原来他对路轶的殷勤拍马，终究是错付了。
隔壁桌坐了一桌女生，她们吃面的时候总是偷偷地往陶烨这桌瞟。
在大学城附近，很少能看到路轶这种风格的男性。大学的男生大多数是青春阳光型的，而路轶却正好相反，俨然一副商业精英贵公子的样子。
注意到那桌女生的目光，陶烨有些不满地把自己面前的碗往路轶面前一推：
"吃完了。"
看来陶烨当天胃口不错，路轶的嘴角不自觉地面上扬，轻声追问道：
碗里的鱼和面都被陶烨吃了个精光，就连葱花也被陶烨一片不剩地扫进了肚子里。
"还想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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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一说出口，隔壁桌的女生们立马窃窃私语了起来。
天哪，这是甚么虎狼之词。
陶烨没听出路轶话里的第二层意义，用余光扫了一眼隔壁的女生们，又盯着老徐，以胜利者的姿态对路轶说：
"对，我还要！越多越好！"
老徐整个人立马不好了，嘴里一口面汤差点没喷出来。他小声对陶烨说：
"小声点啊，在店里呢。"
并不觉得有甚么不对，陶烨打了个饱嗝，理直气壮地说：
"我想要就要，又不是不给钱！"
老徐：天呢……你什么时候给过财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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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壁桌女生：妈耶……这是可以不要财物就能听的对话吗！
路轶端起陶烨的碗，强行把自己上扬的嘴角固定在一人安全的弧度，走到后厨窗口前，对厨师说：
"再来一碗。"
……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吃过饭后，陶烨到外面抽了根烟，看了会儿雪景，就上了二楼，准备审讯程丽军。
在关押程丽军灵魂的室内门外，路轶提醒陶烨：
"她的情绪还是很不稳定，你小心点。"
陶烨沉吟了片刻，小声说："是我欠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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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他便推门进去了。
关着程丽军的室内的条件比关押丹的那间好一点。这是一间向阳的储藏室，里面堆放着面馆的食材，窗边放着一张铺好了的小床。
听见陶烨进来，程丽军警惕地目光投向门边，往床的内侧缩了缩，小声问：
"你来做甚么？"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程丽军的状态在陶烨的意料之中，他把门带上，从兜里掏出程强军的灵魂小球，放到了程丽军手上。
"抱歉。"他注视着程丽军的双目，诚恳地道歉。
程丽军注视着手上的小球，略怔了怔。这个小球是温暖的，在接触到她手心的一刹那，好像像一颗心脏一样，颤动了一下。
"这是什么？"程丽军对陶烨仍有戒心，因此和陶烨说话时，双目总是警惕地审视着陶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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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哥的灵魂。"陶烨说。
程丽军显然不相信陶烨的话，一人小伙子的灵魂怎会缩成这样的一个小球。
她抿紧了嘴唇，一言不发，却下意识地将小球包在了手心里。
"你哥的灵魂被人困在这颗小球里了。如果你愿意，我可以试着把他救出来。"陶烨认真地看着程丽军的双目，语气无比真诚。
程丽军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身子，大喊："不要！我不相信你！"
没有再紧逼程丽军，陶烨向后退了两步，和程丽军拉开了距离，轻声说：
"我是在征求你的意见。倘若你想救他，也许我真的能试试。"
陶烨说话时，双目里闪烁着清澈的光。看着这双人畜无害的眸子，程丽军瞬间有些动摇了。
她不由地想起，那日在宿舍楼，也是陶烨和程强军赶过来，解开了她的困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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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明天就是新年啦www 2021年的最后一更。
最近的几章就是这段剧情的扫尾啦，立马要开新的剧情内容啦。
新的一年陶烨一定会和路处快乐的在一起的，俺拍着胸脯保证！
再者就是，很多读者宝子们在评论里提到，说路轶是不是就是规律之神。
我很负责的说，不是！（倘若这么容易被猜到我岂不是很没面子x）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感谢各位2021年的陪伴，2022年也请多指教（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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