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你是真虎啊
"发现尸体的地方就是第一现场，我打听过了，那片属于拆迁区。"
"因拨款一贯没谈拢，因此有大半的居民都还没搬走。"
至于监控问题，仅有的两个探头，是开发商过来搭建临时指挥中心时安的。
只是很不巧，年末放假时，工人顺道给电闸也拉了。
而且，再有两周就是大年三十，外地务工回家的，还有走亲访友的，流动人群太大，给走访工作也增加了不少难度。
"现在只能确定死亡时间。"沈时擦干净手上的水珠，给出自己这边的结论，"还有，凶手是个左撇子。"
被害人死于窒息，他推测，应该是挣扎过程中被对方捂住了口鼻。
即便没有指纹，但从痕迹上能看出，是先从背后下的手。
陆征琢磨着沈时说的时间段，脑子里规划出几类可能在这个点活动的人群，有了初步筛查目标后，才发觉，今天的法医室格外沉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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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晚呢？"
"隔壁。"
"还没给人弄赶了回来啊。"
说完，陆征作势就要过去看看，顺便跟她探讨一下本案的信息。
有外挂存在，些许偷下懒也不是不行。
毕竟谁也没法保证，在抓到凶手前，他还会不会再次作案。
沈时扫了眼解剖台，没有出言制止。
停尸房内，林晚晚正坐在办公桌前，抓起笔记录除刘一平外，再者两位大叔的名字以及家庭住址。
指骨没有肉的支撑，有些不听使唤，歪歪扭扭的字迹出现在A4纸上，换来陆征一言难尽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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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啥？"
一向说话耿直的他，实在不忍打击林晚晚的劳动成果，只得用反问的形式，想寻求一下翻译。
跟在后头进来的沈时，听到这语气，上前一步进行观摩，最后发出质疑——
"很难相信，你生前真的是人。"
林晚晚抬腿就是一脚，被对方侧身躲开。
自己真是被当初的第一印象所蒙蔽，沈时哪里时什么知识分子啊，该叫欠登儿才对！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一张嘴怼天怼地，狗路过都得被损两句。
倒是飘在她身边的溺水大爷，瞧了半天，最后语重心长的安慰道："丫头，别听他瞎说，你这蚯蚓画的不挺好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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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就是~"刘一平忍着笑，点头赞同。
备受打击的林晚晚，刚想将那张纸撕掉，却被沈时抢先一步拿过去。
在仔细辨别完上面的内容后，他微微表示惊愕。
"出去这一下午，真让你们找到了？"
"我还以为你真不识字呢。"林晚晚在心里大大的翻了个白眼。
只有陆征，听着二人的对话，有些发懵。
在得知沈时让顾辞冒着风险，给这骨头架子顺出警局，还满城乱跑最后被交警逮到，他差点一口气没提上来。
"你是真虎啊！"
"有没有想过被发现后，顾辞怎么办，你怎样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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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队长板着一张脸，指着沈时就开训。
林晚晚刚想解释，就被他回头瞪了一眼，最后只得把手缩回，尴尬地摸了摸鼻子。（陆征：说他没说你是吧！）
可能是自知理亏，一向不吃亏的法医大人，这会儿没想到老老实实的在那儿站着听。
甚至还点头表示赞同？
"明白了，下次会跟你商量。"
沈时的保证一出，林晚晚就觉着这货肯定不是真心的。
但陆征信了。
好在这一车的人人鬼鬼都平安回来。
分锅的环节结束，接下来视线再次转移到那张纸上，林晚晚比对着两位大爷的面容，将他们的名字跟尸体对上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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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如今，就剩俩了。
林晚晚刚想说，次日一早再出去转转，保证给魂儿都找到，却被陆征驳回。
"这两天先消停会儿。"
"为啥？"
本以为是担心还会出现当天这种情况，林晚晚拍肋骨发誓，说绝对不会再吓顾辞。
而且，就半天时间，转瞬间的。
可陆征还是没有松口，因案子一出，大家伙儿都得忙起来，万一遇到点事，都没法及时赶去解决。
再说了，顾辞次日得去跟受害者家属见面。
"嗯？"林晚晚立马追问，"又有案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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赶了回来路上还在思考该怎样开口，没成想，话题就这么递了过来。
见她转头就不在坚持要出去的事儿，沈时镜片后的双眼，暗藏着审视。
陆征没有透露太多信息，只说下午刚出完现场，带赶了回来一具尸体，问林晚晚这儿有没有别的发现。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比如说，新的哭声，或者多出来的鬼魂？
相比于其他两人，大队长的唯物主义，早就跑没影儿了。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林晚晚闻言，两只胳膊左右一瘫，很是无可奈何地晃了晃脑袋。
"我刚上楼就被撵到这边来了，都没去法医室看过，哪儿来的机会发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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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停尸房这边，是没有新来的。
沈时在手机上编辑完一条信息发送出去，等将两名助手支走后，先一步打开门，示意她跟上。
骨头架子带着隐隐的兴奋劲儿，转身离去室内，身后带着三个凑热闹的。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法医室一如既往的阴冷跟寂寥，林晚晚进去就环视了一圈周围的环境，又用心听了听。
结果是，甚么都没有。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走到解剖台前，掀开白布看了一眼，是个很年少的女孩儿，跟陈瑶差不多大。
确认自己没有见过她之后，林晚晚得出结论，可能要去一趟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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侵犯案跟分尸不同，后者是无意识，可前者，无论身体还是心灵，都会在清醒的情况下，受到最大程度的折磨。
估计是精神崩溃，又或者像溺水大爷一样受到刺激，大脑处于自我封闭，因此没跟着身体一起来到警局。
总之，林晚晚也需要出一遍现场，才能确定下来。
陆征背着手，很是纠结。
因他不确定，林晚晚的话里，有几分真。
毕竟自己没那个能力，看不见这屋子里到底有没有。
"天啊，人与人之间最基本的信任都没有了吗！"林晚晚听到陆征的质疑，忍不住仰天长啸。
这大嗓门，成功换来沈时的捂嘴。
"小点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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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点声你们就能让我去？"
"不能。"
保险起见，陆征最后还是没能同意。
让林晚晚出手，顶多算是走捷径，可没了她，刑侦队依旧会破案，不能养成这种依赖性。
只是，谁都没料到，意外总会先一步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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