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有医保，先看脑
法医室这边的构造，林晚晚不清楚。
对于隔壁放的是什么，她同样处于未知的状态。
直到沈时将她推到屋中央，依次掀开旁边盖着的白布。
当视线跟上面放着的东西接触时，林晚晚觉着，倘若自己这会儿有心脏的话，恐怕早已跳出胸膛了。
昨晚跟陈瑶谈心，那好歹是隔着抽屉。
当天这么直观的面对尸体，还是好几具，她是真有点想走了。
"你你你！！！"
"你这是要干甚么？！"
忽略掉林晚晚的恐惧，沈时将她固定好，又走到旁边的柜子前，慢条斯理地脱下手套，换上一副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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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不清楚吗。"他的嗓音很轻，"咱们来做个测试。"
"怎……怎么测？"
即便早已猜到答案，可林晚晚还是存有一丝侥幸。
只不过，依旧被沈时给打破。
"这里都是前段时间收来的流浪汉，由于身份信息不全，暂时没法联系到家属。"
"要不，你帮帮忙。"
他的语气淡淡的，不似询问，而是在通知。
林晚晚怒瞪过去。
即便两个眼眶空洞洞的，构不成任何威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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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趁着有医保，你去检查检查？"
林晚晚十分排斥他的这种行为，"你以为我是什么，亡灵法师吗！"
意识到自己这是被骂了，沈时抬眸。
从对方盛怒的表达中猜测出，此物跟死者交流的能力，估计需要特定的触发条件。
亦或者说，根本就不存在……
"因此，你没法跟除了陈瑶以外的人交流？"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我——"
林晚晚被沈时阐述的事实给问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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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其实也不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儿。
按照系统给出的指示来看，自己的确只能和特定案件的死者说话。
就像陈瑶这种。
在警方摸不着头脑的时候，通过交流得到的信息，及时抓捕凶手，破获案件，从而在获得重生的进度。
可，林晚晚并不想解释太多，便硬着头皮将锅甩出去。
"反正，就是不行。"
"人陈瑶是主动跟我搭话的，他们却很沉默。"
沈时注视着她，眼神里带着一点若有所思。
"那你就是处于被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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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哪儿知道，也许有例外呢。"林晚晚半真半假的回到。
兴许是听出她在敷衍，沈时没有再问下去。
他站在原地，目光挪到旁边那几具无主的尸体上，镜片后，是让人看不懂的沉着。
林晚晚觉着，这位温文尔雅的法医，好像有点难过。
该不会是没法给死者一人体面的归宿，因此情绪上产生了落差？
"你……"她斟酌着开口："很希望我能听到点甚么？"
沈时看了过来。
"这些流浪汉的身份，对你来说，很重要？"
"不是对我重要，是对他们很重要。"沈时的睫毛投下一小片阴影，恰好掩饰住眼中的算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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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他最近的台面上，白布遮盖着下方的尸体，只能依稀辨别出大致轮廓。
一共五具。
年龄有大有小，死因皆是意外。
"唉，眼看快到阖家团圆的日子，不管是出于甚么原因分开，他们的家人，一定还在期待着重逢的场景。"
"哪怕是阴阳两隔。"
"行了行了。"林晚晚打断他，"你快别说了。"
作为专业陪哭员，她是真听不得这些。
可也不代表会被沈时牵着鼻子走。
这人是在为死者考虑不错，但戏属实演的有点过，稍微细心一点就能察觉，这背后的意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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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着对方压根儿就没信刚才的那套说辞。
"倘若后面，他们谁乐意开口跟我聊聊，第一时间准保通知你，好吧。"
林晚晚假装妥协。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行。"
"那就等你们关系处好了再说。"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试探完毕，沈时将灯关掉，推起她的解剖台往外走。
穿过走廊，回到原来的房间，助手们正在对陈瑶的尸块进行二次检查，该是陆征那边有了新的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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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悉的哭声再次响起，林晚晚装哑巴的同时，脑仁又开始隐隐作痛。
"呜呜呜，我的脚，我的头，到底在哪里啊！"
此物问题，不仅陈瑶想明白，陆征也是同样。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他以参观者的身份去到周勇的工作室，这里透露出来的文艺气机，一度让这位雷厉风行的队长，产生自我怀疑。
究竟是出于甚么原因，才会信了那具骷髅的鬼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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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随着套话过程的深入，以及多年来的办案直觉，陆征一点一点地发现诸多的不对劲。
"那片区域位置偏，周边设施跟不上，整条街的监控一大半都是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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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勇的工作室更牛，藏品一大堆，却连个摄像头都没安。"
"有问到原因吗？"沈时有点好奇。
"说是怕灵感被偷。"陆征嗤笑着摇头，"这些搞艺术的，还真是奇怪。"
林晚晚不敢苟同。
从他对陈瑶下手的狠毒程度来看，何止奇怪，分明是变态！
"后面，我按受害者下班的路线重新走了一遍。"陆征继续说着他的发现。
"咖啡馆到工作室，中间隔了两条街道，还有一片小树林。"
"这距离属实够远的，倘若真是被周勇带走的，既然监控没用，咱们现在就只能祈祷有目击证人。"
只不过，此物希望并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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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晚想了想，觉着突破点还得放在工作室上。
等助手们离开，她才说出自己的看法。
"杀人、分尸，就算处理的再干净，也会留下痕迹吧。"
陆征那是自然知道。
可，还是那句话，凡事要讲究证据，而不是猜测。
"你得知道，我们现在掌握的线索，都是来自你的转述，单凭这一点，你觉得，局长会给我批搜查令？"
"不会。"沈时立马拆台，"他只会给你放三天假，趁着有医保，好去看看脑子。"
林晚晚："？"
合着这位法医大人还是个记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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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话的重心又放回到周勇身上，难不成真拿这老小子没办法了？
沈时转过头来，用看傻子的眼神"善意"提醒到："世界上不存在完美犯罪，陆征此物队长的头衔，可不是浪得虚名。"
骤然被cue，陆队长轻咳一声，说着接下来的计划。
分两路，先摸排。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林晚晚躺在那里，重重地叹了口气。
"既然不能直接抓人，那陈瑶给的信息，是不是都派不上用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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