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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园

第十二章 水背岭

无常道 · 黑暗树

先生的表情露出惊疑之色,之后恢复如常,问了我一句:"赵青山的儿子,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佛无常……
白先生嘴角露出一股意味深长的微笑:"你爹姓赵,你姓佛?"
我明白眼下的白先生并不相信我,说实话,换作再者一人人也可能不相信,只是要专门解释这一件事情,时间就太长了。
我只好跟他说:"我是佛门记名弟子,名字是师父取的,晚辈过来是想向白先生打听关于我爸的事。"
白先生听了之后摆摆手:"我不明白你想过来打听甚么,我和你爹可并没有什么交情。"
我注视着白先生面若冰霜的表情,不像玩笑。这就让我有些窘迫了,师父明明说我爸是过来找他的,现在他却说和我爸没有交情,还没开始问,我就觉着事情到了死胡同。
看我原地发愣,白先生裂嘴笑了笑笑"只不过你爹倒是放了些许东西在我这里。"
这回我是更加懵了,前一秒还说跟我爸没有交情,现在又说我爸放了一些东西在他这儿。只是看到他眼角偶尔流露的精明,我明白了,他适才一直在试探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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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绕了一大圈,只是最起码现在有了些眉目,我立马向白先生表示感谢。
白先生却摆摆手:"你先别急着谢我,我还没有确定,你就是赵青山的儿子,受人之托,忠人之事,我不能凭你的红口白牙就把东西交给你。"
我想想觉着他说的有些道理,我就问他要怎样样才能相信我?
白先生沉吟片刻后说:"你先帮我去办一件事,事情办好了,我自然会相信你,就是赵青山的儿子。"
我适才还以为他是需要我拿什么,证据来证明我的身份,没想到只是要我帮他办一件事。
我连忙问他是需要我办甚么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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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里的家具都很陈旧了,有些还积攒了厚厚的灰尘,白先生领我到客厅,我找了一张相对比较干净的凳子坐定。
白先生让我进屋里谈,他把我让进屋里,刚进屋里面一股潮湿发霉的味道扑鼻而来,看来此物白先生挺不讲究卫生的。
他给我倒了一杯茶,紧接着从身上拿出一人小瓷瓶,把此物瓷瓶放在我跟前对我说:"我要你帮我去收集次日早上的露水,只要收集满这一瓶,我就把你爹的东西交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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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集露水不是甚么难事,就是太阳刚刚出来凝结在植物上的水珠,这种东西听说是能当做药材使用。
收集这种东西并不困难,只是费点时间和精力。
我接过瓶子,犹豫了一下,还是出声追问道:"我爸把东西交给你,临走的时候有没有跟你说他去了哪儿?"
白先生点点头回回道:"这个自然,我和你爹可是老交情。"
得到他这样的答案,我心里算是有了些底,收集一瓶露水并不算困难,而且可以得到我爸的下落,这还是一笔很值的买卖。
我和他说,次日我就把露水带赶了回来。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他却说:"先不急,我先和你交代清楚。"
"你定要去沙家村外面的水背岭,那边长的一片灌木,那边清晨的露水才最具药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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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挺有要求的,我心里面忍不住嘀咕。
但现在自己要求人办事,只能按照别人说的话去做。
他注意到我接受了他统统的条件,好像颇为高兴,冷冰冰的面容总算多了几分笑意,对我说不急吃了晚饭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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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的时候,我本想着这就我们两个人随便弄两个小菜也就过对付了。结果,这位白先生准备了满满一大桌子菜,正午都没吃饭,我肚子实在是饿拿起筷子就开始大快朵颐。
我没有想到一只冷冰冰的白先生,这待客之道倒挺有规格的,我一直在吃着菜,却注意到白先生面对满桌子菜,却没有动筷子。
我问他何故不吃?
他说他并不是很饿,这一桌子菜是专门为我而准备的。
这让我有些不好意思,我在想,是不是我的吃相太难看了?
看我吃的差不多了,白先生指了指旁边的东西,对我说这是给我准备上山用的,等下吃过饭就带我上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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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白先生这话的意思,是要我一人人在山上等到天亮。
我试探性地问他,是要我一个人在山上待着吗?
他没说话,只是冷冷一笑,似乎在嘲笑我何故会问那么浅显的问题。
我立马就没有了食欲,这满桌子的菜现在更像是一桌"断头饭"。感情这老家伙,早就打好这个主意了。
先不说熬一个夜有多累,一个人在荒郊野岭的山上待一夜,恐怕会疯掉吧?
我问问他,不能等快天亮的时候上上吗?
"从这里去水背岭日间走路要半个小时,天黑了摸进去,夜路难走要是迷路或者遇上甚么野兽,路程消耗的时间难以预测。最好的方法,还是在山上等到黎明。"
听白先生这样子说,似乎是挺有道理的,但是他适才说会遇到野兽,难道我在山里面等到天亮就不会遇到野兽吗?
我有种去送死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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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先生从身上掏出一个小药瓶,他把这个小药瓶放在我跟前,对我说:"这是我调配的驱虫药,驱虫自然不在话下,对付毒蛇野兽也是有奇效,你可以放心大胆的在山上待一夜。"
话是这么说……但是要让我一人人在山上呆上一夜,我心里面还是有点害怕。
白先生似乎有些不耐烦,语气带着怒意说道:"就你这样,还敢说是赵青山的儿子?我看你爹的东西就放在我这个地方,我帮幸会好保管吧!"
听这语气,我要是不按照他的话去做,那么我就没办法,得知我爸的下落,也看永远不知道我爸到底给我留下什么东西……
我长呼了一口气,给自己倒了一杯酒,算是临行前的壮胆。
好!我上山!
白先生满意地点点头,叫我吃饱点,山上冷。
我此时早早已食欲全无,迟早要上山不如来得痛快。我和他说不用了,现在就上山去。
白先生可能没有联想到我能那么干脆,听到我主动上山还有些愣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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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霍然起身来后,他才把准备好的东西递给我。
出门之后,此时的天色还是大白,也就五点多的光景。
跟着白先生到了山上,天色也逐渐暗下来,已经到了黄昏。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我看着这一片片低矮的灌木丛,似乎这些灌木是人为种植的,在这不极远处还有一间简易搭起来的草寮。
带我到草寮里,白先生告诉我,天明的时候就接这一片灌木丛叶子上的露水。并嘱咐我,定要清晨第一滴的露水,要是质量不行,他可不会认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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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我感觉这白先生是真把我当做下人来使唤了,要不是有求于他,我当场就甩脸子走人。
这会儿我只能找在这草寮里找个舒服的地方坐下,既来之则安之,只能硬着头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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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先生说完要交代的事情,就匆匆下山去了。
此时,这草寮里只有我一人人。
天缓慢地就黑下去了,黑夜笼罩一切,就像一人巨兽一般吞噬着整个世界。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我在附近捡了些许干枯的树枝生起了火堆,跳动的火焰让我在这漆黑的山上得到一丝安全感。
我查看了一下白先生给我准备的东西,东西很简单就是一人手电筒和一件军大衣。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随着夜色渐深,除了偶尔传来某种鸟类的啼鸣,一切还算正常,只是一个人在野外实在无聊。
这小子还以为我去城里嘿皮死活要跟过来,现在我在这山上吹风,早知道就把他一起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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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掏出手机,看看电量勉强只能撑到天亮,刷视频那是不用想的了,倒是我看到微信上胖东给我发了好几条信息。
我点开他发给我的语音,听着听着就不对劲,感觉后背开始发凉。
"五哥,你去沙家村可要小心啊,听隔壁六婆说那边晚上闹鬼,他们村里有人被挖了心肝,你得小心点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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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我才想起那个摩托车司机说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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