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讶异,之前小同还对他有敌意来着,他却毫不在意。可他又并不是全无脾气的,适才与阿牛一番厮打后被我带赶了回来这一路,其实他有在生闷气。跟他处了三个月,他那点小脾气还是摸得准的,貌似乖巧听话不作声,实则脾性大着呢。
只不过换谁都会生气,与媳妇这趟回门啊,先是小舅子不友善,再是丈母娘冷待,紧接着还被人骗出门打了一顿。想着这些就又感心疼了,这也是我想尽快回去的原因。
忽而发觉我的心境上有了改变,出嫁前自然是把这里当作是家,可短短三月,却觉此处变得陌生,尤其是在阿平被欺负后归心似箭。
我在晃神,身旁的阿平与小同说了什么没听清,直到衣角被拽了一下对上阿平幽亮的双目,见他嘴蠕动时才回过神,立刻询疑出声:"你说甚么?"
静了一瞬,他答:"走了。"
心知刚才他定是想喊我跟阿平帮她干活,但被我抢断了话不知要如何再提出来了。
刚才他该说得不是这两字,只不过我打算追问,点点头,回眸跟小同道了别就与他一同走出了房。堂屋里阿娘此刻正把麦子装袋,看见我们出来刚要开口被我抢先道:"阿娘,我们回去了。"她微微一愣,"啊?这么早就回吗?"
就在这时,阿平突的从袖子里掏出数个碎银子放到了桌面上,紧接着说:"帮小同看病。"别说是阿娘一脸懵然,就连我都感到惊异,他怎会带银子?关键是他怎会想到要把银子给阿娘?还有这银子他是哪里来的?问刘寡妇要的吗?
怀着疑问我与阿平踏上了归程,因为最终还是收获了银子,阿娘心满意足地给我们带上了十个鸡蛋上路。我估摸着阿平当时掏出来的那些碎银子怎么也得有个五两左右,要付小同的诊金肯定是没有问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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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离得村子远了些后我问阿平:"你怎么会带银子出来?"
但见他一脸懵懂地回看我,好似在反问带银子出来有甚么不对吗?只得换了一人问题:"你何故要把银子留给我阿娘?"
这次他笑了,还伸手来捋我鬓旁落下的发,紧接着说:"他是你弟弟。"
别人或许听不懂他要表达什么,我一听却就明白了。他的意思是因为小同是我弟弟,所以才把银子留给阿娘当作给小同看病的诊金。
我微微眯起眼,一瞬不瞬地注视着他,右脸颊上还有一块青肿,嘴角也破了,可是他却对我笑得阳光灿烂。其实他甚么都明白的吧,阿婶的突然而至、这趟回门的意义以及我的难处,他不擅表达,却用实际行动化解了我在自己家中的窘迫。甚至面对阿娘那总算褪去愁苦隐现笑意的脸,哪怕那笑是因目的达到,转身离去时我可以挺直腰背,不用再受唠叨与埋怨。
心头涌入暖意,忍不住把头往他胸前磨蹭了两下,深吸了一口他身上独有的清新味道,紧接着再扬起笑脸对他道:"走吧,我们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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