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你喝醉了不记事
清晨八点半，疗养院门前。
和医生道别之后，杨叶蹲下来，温柔地哄轮椅上头发花白的老太太："奶奶，我们回家。"
"好好，回家。"老太太紧紧攥住她的手，喜悦道："还是我儿子最好，明白接我回家。"
"奶奶。"杨叶无可奈何，"我是您孙女，杨叶。"
华妙洁拎着小背包，贵妇态势十足，幸灾乐祸地踱步过来："我没骗你吧，老太太认不出你，你们又没有血缘证明，你就算把人接走也拿不到监护权。"
接回祖母，杨叶看什么都顺眼，捎带看华贵妇都觉得她的嘴脸并非丑恶到不忍直视的程度。
"与你无关。"她收起笑意，将手表递过去，"你要的东西。"
花费三个月精力才拿到的钥匙就在眼下，华妙洁却没接。
在杨叶不耐烦的注视下，华妙洁漫不经心道："别怪我说话难听，老太太今年八十高龄，倘若有个三长两短，急需手术的时候你连签字的权利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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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叶表情肃冷："你还想让我干甚么？"
"不是让你跟着秦正煌出差吗？"
"人家不带我去，我有什么办法。"
"让你嫁给他是美人计，可不只是让你去做间谍的。"
"勾引他？"杨叶面无表情，语气嘲弄，"您可真看得起我。"
华妙洁跟听到甚么笑话似的："勾引男人的功力，咱们家其他姑娘可比不上你。"
"多谢赞誉。"
见她如何激将都不为所动，华妙洁脸色愈发难看："秦正煌这回要谈的合作能让秦氏的数据翻一翻，这杯羹谁都想分，秦正煌独占鳌头早被人当了靶子，我们不动他，有的是人想动。"
杨叶心里嗤笑，华女士愈发了不得，都会跟人合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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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心不在焉地听华妙洁胡扯："有人爆料秦正煌有特殊癖好，ED性虐。狗仔们都在卯这劲儿找证据抢挂他的头条。"
"到时候你此物做夫人的替他澄清，他就是为了自证清白，去出差也要带着你。"
杨叶乐了，秦正煌要是ED，还能一人接一人换小情人？自找不愉快么。
她懒洋洋地嘲讽："没营养的电视少看点。"
华妙洁心中恼怒，刚抬起手就被杨叶躲开了。
"您大概不会想和我动手，华女士。"杨叶笃定道。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华妙洁似是想起往事，顿时恼羞成怒，不客气地将手表推还给她："我不管你用甚么手段，定要跟他出差，我要知道谈判细节。"
"当初说好的，只拿钥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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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妙洁恶意地觑了一眼老太太，胜券在握："现在我改主意了。"
杨叶狞笑一声，夺过手表，推着祖母上车。
背后响起华妙洁小人得志的得意语调："这次事成，我亲自把老太太的监护证明送到你面前，决不食言。"
杨叶回过头，与她严酷表情不同的是，她的语气极为镇定平和："盗取商业机密是重罪，这回咱们监狱里见，到时候我就在那儿给您尽孝，行么，妈妈？"
华妙洁有恃无恐："杨家养你这么大，送你读硕读博，可不是让你用学到的东西恐吓母亲。"
杨叶不屑。
养她的是祖母，可不是杨家。
可祖母的性命捏在此物恶女人手里，她根本不能置之不理。
杨叶回到秦家别墅时，家中空无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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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常此物时候管家在老宅打理花房，何嫂去买菜，秦正煌在上班。
她至少有半个小时的时间。
来到二楼的雕花大门前，拿出腕表输入口令。
解锁后，杨叶迅速闪进去。
入目是一面书墙，大理石地面光可鉴人，复古沙发酒柜陈列其上，给这里增添了几分生活气机。
杨叶打量了一圈，找到个隐蔽又顺眼的缝隙，将华妙洁友情提供的摄像头装上。
手指在实木桌面上划过，没做任何停留，迅速拉开办公桌第二个抽屉。
摄像头正对着秦正煌的办公桌，杨叶对着镜头嘲弄地扬了扬唇角。
抽屉里并排放着几枚私章公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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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多年过去，秦正煌放东西的习惯还没变。
杨叶戴上手套，抽出一张贴着她的照片的录用合同，盖完章后，她又将文件扫描，打开终端。
杨叶随意输入了一组密码，成功解锁。
十多年都不换密码。她实在不好确定秦正煌到底算不算一人念旧的人。
倘若念旧，怎样会将她忘得一干二净。
"是啊，怎样就能忘得一干二净。"杨叶的眼神黯淡下来。
杨叶用秦正煌的账号登入公司人事系统，录入信息，清除痕迹后迅速退出。
"大功告成。"
只剩下消除监控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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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家每天晚上会查看一天的监控录像，排查异样。
事关秦正煌的隐私，监控主机一定是秦正煌的终端。
她看了眼时间，十点五十，距离何嫂买菜赶了回来大概还有甚是钟。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
"秦先生，下周去谈判的名单有点小问题，请您过目。"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典雅的黄梨木办公桌后，男人五官硬朗，衬衣扣到领口，不怒自威。
"怎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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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少貌美的助理迟疑了一瞬，幽幽道："刚刚发现多了夫人的名字，不明白是谁录进去的。"
秦正煌一目十行浏览完毕，顿了顿，摘下左腕上的手表，先是惊诧，接着不屑地嗤笑一声，满目凉意。
"通知法务部，调查取证，撤销杨氏参与权。"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徐薇迟疑："那夫人那里？"
秦正煌推开座椅起身，话语寡淡凉薄。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不必理会。"
徐薇愉悦地松了口气，试探地挨蹭过去撒娇："昨晚把耳环丢在家里了，我们先去看电影，再回去找找耳环好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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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正煌拿了车钥匙，戏谑地掐住她的腰："我们可以在车上看电影，紧接着回家。"
"讨厌，别被人看见。"
一辆超跑在公路上疾驰，不大一会儿，进入别墅区，侧身滑入车库。
……
终端还在读取监控数据，在即将打开图像的瞬间，楼下传来关门声，接着是拖鞋落地的声音。
"秦先生，怎样今天赶了回来这么早？"
是何嫂的声音。
杨叶神情一凛。监控窗口还没打开，她仓促留下几道指令，迅速关机。收好合同，将公章摆放整齐，合上抽屉，座椅推回原位。
跫音已经到楼梯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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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走来不及了。
FUCK！
秦正煌怎样赶了回来这么快，别不是特意赶了回来抓她的吧。
被瓮中捉鳖就玩儿完了。
杨叶急慌慌在书房里打了个转，随着"咔嚓"的推门声响起，她腰身一矮，钻到了黄梨木的实木办公桌底下。
仓促间，手机上的装饰扣挂上椅子腿，"啪"的一声手机落到外面。
"昨晚把耳环落在书桌面上了，打印机旁的文件盒上。"
娇柔的嗲音传进来。
"咦，怎样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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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跫音的靠近，杨叶紧张地往里缩了缩，不着痕迹拉扯手机的动作停下来。
"秦先生，原来是你藏起来了，讨厌，别闹。"
女人一步步后退，两双*错追逐，出现在杨叶的视线内。
室内终于响起秦正煌的沉稳沙哑的嗓音，气息略微紊乱。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昨晚来过书房？"
"你喝醉了不记事，醒了就爱跟人家装糊涂，昨晚在这张桌子上，折腾地我腰都要断了。"
"是吗？"
彭的一声，女人被推倒在桌子上，实木办公桌都被这巨大的力道撞得朝后挪移了一寸，桌下的杨叶心头一颤，心脏险些跳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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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正煌的嗓音带着几分邪性："这个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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