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五章 不觉得羞耻吗
"你什么意思？"洪浩永危险的眯起眼睛，"你是铁了心的，要为顾家强出此物头了？再说，你以为顾家给了这五百两银子，我就会善罢甘休了？我告诉你们，想的美！"
"那这银子，三爷到底是要，还是不要呢？"姜湛冰冷的嗓音，只再次慢慢悠悠的问了一句。
他这句话一落。
墨竹立时拿着那张银票，走到洪三爷跟前，递了过去。
"要！有银子不要，那岂不是傻子！"洪浩永注视着这张银票，抬手一把夺了过来并收好，随后用看傻子一般的目光，扫了屋里几人一眼，就大摇大摆的转身走了。
岳墨书院的那几位先生，早就如坐针毡。
此时一见终于能离去，纷纷赶紧起身要走。
"几位先生请留步。"但是这时候，知砚却骤然出声。
那数个先生脚步一顿，纷纷转过身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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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砚起身走过去，面向为首的一位，眸光里暗含着几分压迫力，道："您便是庄先生吧？听闻是书院最为德高望重、深受学生们尊敬之人，可您觉着，与洪家这般如同强盗、流氓之人共事，跟您平素所遵循的孔孟之道，丝毫不冲突吗？您与洪浩永这等小人为伍，也丝毫不觉着羞耻吗？！"
知砚这番发问，可谓振聋发聩。
那位庄先生苍老的容颜上，现出深沉地地震撼之色。
半晌，他只摆了摆手，叹了口气，道："是我错了。"
语罢，便领着几人，回身离去。
这一行人一走，顾宝瑛几人也都是纷纷有些松了口气。
这不仅仅是因洪浩永总算走了，好像更是在于，这张脸皮，总算撕破了。
往后就是正式开战……
"七爷，您会后悔吗？今天就这么跟洪家撕破了脸，没有像原先计划的那样，暗中进行，徐徐图之，再打他们一人措手不及？"顾宝瑛注视着姜湛，询追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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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悔甚么？就是这样出其不意的开始，才有意思，我姜家韬光养晦这么多年，早就准备好了。"姜湛嘴角一勾，笑了笑，之后在一旁坐定。
顾宝瑛让春桃把方才被洪浩永打碎的茶盏收拾干净。
她这才坐定来，小容颜上方才的那种凝重一扫而净，换上了干净的笑颜："您今日这么想起过来了？幸好您来得巧，要不然，我们家这会儿约莫着已经被这帮人给砸的稀巴烂了。"
"也的确是巧了，本来是听说你弟弟出生了，特别赶过来探望的，还送了贺礼。"
姜湛说着，抬手指了指外头，数个小厮果真抬着一些贺礼。
他又笑了一下，"本来那五百两是给你们家准备的，谁道却叫那洪浩永给占了便宜。"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放心，他也占不了多少便宜了，往后绝对让他把过去吃下的原本是你们姜家的东西，都给吐出来！"顾宝瑛信誓旦旦。
今日一见那洪浩永猖狂成这副样子，反而放心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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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今日这般作态，除了暴露自己的无知愚蠢和贪婪，心虚，没叫人看到一丁点值得人敬畏的地方。
这种人，纸老虎一张，也实在没什么好怕的。
"有你这番话，我就更有把握了。"姜湛笑着道。
"哈哈。"顾宝瑛也跟着笑了起来，随后道，"您稍等一下，我去把我弟弟抱过来给您看看！"
"好，去吧。"姜湛对宝瑛点点头。
西厢房因此一下就只剩下姜湛跟知砚。
知砚把春桃支使出去了。
这时候，姜湛才是低声的道："今日的邸报，有两件事情，一是洪老被查出参与了一桩宫妃陷害他人的案子，如今早已入了狱，想必洪家这会儿早已得到了消息，要开始想法子去京城捞人了。"
"难怪你今日会如此声势浩大的跟洪浩永宣战，是想让洪家更加手忙脚乱起来吧？那洪家若没有了洪老，将要元气大伤了。"知砚眼含深意的注视着姜湛，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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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我迫不及待，就想看他们家狗急跳墙的糟乱样子！"
姜湛不无幸灾乐祸的笑了一声，又接着道，"另一件事，塞北的那场战事，从年前开始到如今，三、四个月的时间，终于打赢了，大胜，大军已经班师回朝，为首的将领，都获得了极为丰厚的封赏，据说这里头功劳最大的，是京城的江氏。"
"嗯，我知道了。"知砚点点头，表示道。
"不过，你让我关注塞北战事是为何？难道就是为了盯着京城江家？"姜湛又问。
"京城姜家，不是我们能盯得了的。"知砚摆了摆手，"就是想知道，这场战事甚么时候结束罢了，好准备相应考题，万一下一回考试会考呢？"
"说的也是。"姜湛一听，觉着颇有道理的颔首，没再追问。
这时候，顾宝瑛抱着一人护得严严实实的襁褓，跟顾羡一起笑着进了西厢。
她把襁褓拉开一点，把怀里的小婴儿抱给姜湛看："七爷看看我弟弟，是不是很可爱？"
姜湛一看，便见里头一人皱巴巴的小婴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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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他顿时笑出了声，"的确很是可爱！"
知砚一听他这么说，就不由看了他一眼，心道，这姜七爷可真会睁眼说瞎话。
只不过，他可不敢拆穿对方。
"也不明白闻菁的孩子出生以后，是不是也这么可爱，希望她这回给我生一人小娘子。"姜湛盯着小婴儿稚嫩的脸庞看了一会儿，突然的道。
"这就要看七爷这一回有没有这个女儿缘了，不过就算不是小娘子，也不必着急，反正日子还长。"顾宝瑛笑着道。
"嗯，是此物道理。"姜湛点了点头。
他留在这里又说了一会儿话。
顾宝瑛询问他金四爷怎样没来，感觉好一阵子没见到人了。
"明战去外地办事去了，约莫着，还得半个多月才能赶了回来吧，只不过我已经派人送了信，把你有了个弟弟的喜事，告诉了他。"姜湛解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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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如此，四爷也真是的，外出没想到都没有跟我说一声。"顾宝瑛有几分抱怨道。
没一会儿，江念突然睁开双目，扁了扁嘴，大声的哭了起来。
顾宝瑛吓了一跳，用心一看，发现是尿尿了："……我去给他换个尿布去，你们坐着说话吧！"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说完，她就抱着弟弟去了正房。
姜湛于是跟顾羡、知砚聊起了这一回塞北的战事，毕竟持续了那么数个月，才总算得胜，如今朝廷里头也正为此而热闹着。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几人因此议论起这一回的几员大将，却发现为首的将军，是一个叫做江建兰的。
这名字却是根本从未听说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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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次战事，又的确是由他领军之后，才一点一点地地从颓败到反转，到最后的大胜。
"这一场战事，起码打的北蛮得安生个十来年了！"姜湛感叹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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