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算后，云昕在家休息了两天。
本来打算喊上萧唯出去玩，只不过考虑到他俩出去度个假，附近其他人就得渡个劫，最终还是打消念头。
恰在这时，又有集团给她发送工作邀请。
云昕看过之后觉着能胜任，就去面试。
新公司专做货运物流。
总的来说是个体力活，最好有驾照，并能熟练驾驶。
员工两两一组，一个司机，一人助手。一般由司机把货车开到目的地，两人一块儿下车，将货物送到收货人家里。
不过这公司跟车辆销售店一样不靠谱。等确认云昕力气真的很大之后，招聘的人当场表示要录用她，也不管是不是有驾驶证，开车熟不熟练。
问就是一定给她配备个经验丰富的司机，让她只需要干体力活，不用忧心开车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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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昕沉默了会儿，跟招聘负责人打听，"你们这么缺人吗？"
"可不是！"招聘负责人语气沧桑，"流感请假，人手直接少三分之一。"
"最近事故频发，骨折、烫伤、运动拉伤、车祸被殃及躺医院，全集团上下，就没剩多少能干活的。"
"偏偏生意格外好，好多人网购大件，矿泉水、零食成箱买，仓库都快堆满了！要是不尽快把这些东西送到收货人手里，之后人家还要投诉。"
因此根本没有挑剔的余地，但凡发现一人能干活的，他立马兴冲冲把人招进集团。
至于能干多久，之后能不能转正，他都不关心，总之先把眼前的难关度过去再说。
云昕不挑工作，她只是随口一问。问心领神会后，她表示自己空的很，随时能上岗。
负责人对她这种敬岗爱业的精神表示极度赞许！当即就喊来一名老员工，"张哥！这个地方来了个新手，你带带她。"
之后又给云昕介绍道，"张墨，我们这个地方的老员工，干了有三年了。他开车稳，跟你搭档正合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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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墨过来一看，愣住了，"怎么是个小姑娘？"
"小姑娘怎么了？你是不是看不起女生？"负责人把眼一瞪，"现在的小姑娘可不得了，弄不好力气比你还大。"
说着，他示意云昕，"给你张哥露一手。"
有1m1m1m、打了木架的货物。这种货往往又笨重，又难搬，需要司机和助手两个人合力抬。
结果云昕一人跨步，直接把货物捧起来。而且表情轻微地松松，一点看不出勉强。
她在周边来回走了几步，又把货物放下，脸不红，气不喘，"可以了吗？"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张哥瞠目结舌。这样轻松，这样随意，哪怕是他亲自上，也不敢说能做到。
"差不多得了。"负责人撞了撞张哥肩膀，悄声道，"要不是简历上写着，她考了驾照之后再没开过车，我都舍不得把她分配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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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哥恍然大悟。
"行，那就跟着我吧。"
两人合力将货物一一搬上车，张哥坐上驾驶位，正式开始一天的工作。
张哥同时开车，同时跟云昕闲聊，"你一个姑娘家，怎样会想到来货运集团工作？"
"上一家集团出了事，不想在家闲着，就随便找个工作先干一段时间。"云昕边说边瞟张哥。
"怎样了？"张哥纳闷。
"没什么。"云昕说，"就是瞧你有点面善，可又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或许我天生大众脸？"张哥哈哈一笑，"咱们以前要是见过，我肯定记忆中你。"
云昕想不起来，索性不再纠结，扯开话题，随口聊起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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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哥拿出货单查看，"两箱矿泉水，三箱方便面，一箱牛奶，一箱汽水饮料，两箱零食。"
就这么开了一路，货车在小区丙单元门口停了下来。
云昕把一箱箱货品翻出，正打算分批次送上楼，张哥默默拿出一辆小推车。
"我明白你力气大，不过能轻松地把活干完，没必要累着自己。"
"有车那是自然好。"云昕笑着接受张哥的好意。
两人合力将矿泉水、方便面、牛奶、汽水饮料、零食堆放在小推车上，紧接着张哥推着小推车轻松进电梯。
"叮咚。"
电梯门打开，张哥一边念叨着"803"，一边寻找起来。
只是此刻走廊里住户此刻正起争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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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气势汹汹道，"我孙子拿了你门上挂着的外卖，吃完肚子疼……你是不是在里面下药了？！"
青年听的直翻白眼，"我就点了份变态辣的外卖，谁知道你孙子会偷拿？这幸好只是变态辣外卖，要是有人在里面加了老鼠药，你是不是还要怪我下毒，害死你孙子？"
"外卖是你的，吃出问题那是自然该由你负责。"老人理直气壮。
"我把外卖送给你孙子，让他吃了？"青年不耐烦，"他自己偷吃，关我屁事！"
"你……"老人还想说甚么，旁边骤然有人轻微地地说了一句，"再不送医院，会不会没救了？"
青年一点没有尊老的意思，他冷哼一声，直言，"就是因有这种不懂事的长辈，才会养出经常偷拿别人外卖的孙子。"
老人大急，顾不得掰扯，赶紧回家拨打救护车电话。
不问自取，吃出毛病也是活该。
张哥就跟没听见似的，笑着上前，"幸会，我们是货运集团的。你的货品我们早已送到，麻烦签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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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年同时签字，同时赞许地看着云昕，"刚才谢了。要不是你说赶紧把小孩送医院，估计还有的掰扯。"
云昕正色道，"经常被偷，倘若故意在食物里下毒是违法的。要是点变态辣，又坚称是自己喜欢吃，对方误拿，那一点事都没有。就算对方纠缠下去，也不占理。"
还不如停止争吵，早点把孩子送去就医。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青年少笑了下，"说的没错。"
张哥怪异地看了云昕一眼，表情复杂——你何故那么懂？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云昕解释，"去过的地方多，曾经遇见过类似的案例，有经验。"
张哥没再继续这个话题，他注视着客户，真诚致歉，"最近人手不足，货物积压，东西送晚了请见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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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世道艰难，都能理解。"青年不在意地摆摆手，"就冲她肯帮忙说话，我也得给你们五星好评。"
说话间，评分打了，果然五星。
张哥瞧着云昕，心说新来的不止力气大，社交能力也有点牛。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第二站是隔壁小区甲单元。
张哥拿着货单念叨，"两箱木炭，一个烤炉，家庭备用电源，一箱蜡烛，太阳能充电板，太阳能照明灯，户外帐篷。"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念叨这些不是因为好奇，而是为了方便在众多货物中快速精准找出该客户物品。
如果介意隐私泄露，也可不备注物品信息，只单独一个大包裹，上面写清收货人地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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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昕把包裹一一堆放在小推车上，张哥复查了一遍，点点头，"就这些。"
"注视着像是要去露营。"云昕随口提了句。
不料张哥摆了摆手，"自从有城市大冬天零下二十多度断电，在家中备木炭、备家用电源的居民就开始不断增多。那不是出去露营烧烤用的，是家里烧炭盆取暖用的。"
云昕哑口无言。
用暗想想还挺有道理，防患于未然嘛。
这次的顾客住一楼，不用爬楼。
张哥拉着心爱的小推车，礼貌敲响顾客大门，"幸会，我们是货运公司的，送货上门，麻烦你签收一下。"
过了一会儿，房门打开。
一位中年人步出来，脸色颇为疲倦，"东西是我买的，送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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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张哥二话不说，拉着小推车进门。
云昕注意到，中年人身上黑气缠身，一看就是必死之相，况且还是三天之内必死。
奇怪的是，身上并没有出现死亡倒计时。
"东西都在这个地方了，没问题的话请签收。"张哥同时帮忙把货物从小推车上搬下，一边客气地说。
"好几天前买的东西，你们现在才送到。"中年人语带不满。
张哥陪着笑脸，"这不是流感太严重了？一半员工请假在家休息。集团人手短缺，忙只不过来。"
中年人轻呵一声，确认收货，接着反手给了四星好评。
……
出了门，张哥不知是安慰自己，还是安慰云昕，"不是顾客的错，是咱们送的太晚了。四星也行，总比一星投诉要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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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昕驻足回望，轻声道，"房屋明明已经装修好了，屋里却有工地铲和土块，痕迹看起来还是新鲜的。刚才我细瞧了下，地板松动，说明他可能偷偷在挖地下室。"
说着，她掏出手机，拨打报警电话。
张哥大惊失色。
"就算顾客只愿意给四星，你也不能报警举报他呀！"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边说边压低嗓音，还做贼似的到处看。
幸好已经走远，顾客应该听不见。
"你误会了。"云昕澄清，"就算他给五星好评，这个警该报还是得报。"
张哥瞠目结舌，然后就见电话接通，云昕跟对面聊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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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x小区甲单元，我是小区住户，我怀疑101的邻居偷挖地下室，现在早已影响其他住户安全。"云昕谎话张口就来。
她不知道的是，她的号码被特殊标记过。哪怕不撒谎，举报也会被郑重对待。
电话另一头。
接线员郑重道，"好的，感谢您的提醒，我会立即派同事过去调查清楚。"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通话结束。
张哥面色复杂，欲言又止。
迟疑了好久，他斟酌用词，"毕竟是顾客，还给咱们打了四星好评，不要太过分……"
"就因为是尊贵的顾客，所以才要救他一命。"云昕理直气壮，"前几年有过这种事，有住户偷挖地下室，不料挖毁地基，整幢楼变危楼。不仅挖地下室的有危险，邻居也有可能被牵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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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哥半张着嘴，竟觉得这番话诡异的有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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