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普鲁托的主舰拖着长长的黑烟,在兰比斯大陆上空缓慢地游荡着,悬挂战旗的桅杆已经被炮火轰成了两截,到处都是变形的甲板和缺件少柱的船舷碎片。
逃离西莱斯廷的时候,普鲁托军官下令启动了最大了马力,不一会儿就将已经不多的储备燃油消耗殆尽。
如果这时候阿克伦军队乘胜追击,他们恐怕早已无路可逃。
舰上的官兵比来时少了大半,而甲板底下一层的船舱内,伤兵也早已把室内挤得水泄不通。
褚鑫正一声不吭地坐在指挥室内,时不时的抿一口手中的酒壶,愁云满脸。
三三两两的官兵在指挥室里进进出出忙碌着,只是谁也没有出声,惨痛的失败让每个人的士气都特别低落。
王大福即便还时不时的步出指挥室,探出船舷反复确认是否有追兵前来,但也没有说一句话,只是用眼神默默地注视着还能正常行动的士兵们。
褚鑫又喝了一口酒,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总算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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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福,跟我回去休息吧。"
王大福愣愣地看了一眼褚鑫,没有立马反应过来。
"怎样了?"褚鑫注视着发愣的王大福追问道。
"哦……没甚么……走吧。"王大福说。
两人一前一后地步出了指挥室,阳光下,只在灰扑扑的甲板上落寞地留下了一道长长的影子。
王大福给褚鑫递了一杯水。
"大福。"褚鑫说,"你觉着是我轻敌了吗?"
"有点。"一向顺着褚鑫说话的王大福,竟然给出了一人实实在在的答案。
"以我们的法力,和我们的舰队,你觉着打个小小的西莱斯廷还需要我倾巢而出吗?"褚鑫心有不甘地追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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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大福:"世事难预料。一来,你的法力尚未恢复,这对战斗力的影像很大。二来,谁也不会联想到阿克伦的军队会前来支援。"
褚鑫:"呵,谁能联想到呢。我本以为会有停火协议约束他们,在他们还没反应过来时,火速拿下西莱斯廷,就和打夏林一样简单。"
"你也说过,停火协议只是约束懦夫的东西。"王大福想了想,说出了自己的理解,"我们签停火协议时,那国王并没有露面,当时我就觉得特别蹊跷,总觉得老国王年纪大了,不是昏庸无道,不理朝政,就是暂时失势,处于被幽禁的状态。现在他骤然回来了,还是以英姿勃发的姿态!完全不负战神之名!不好惹,我们吃了大亏的重要原因也在于此。"
"以后的战斗可能没之前那么轻松了。如果不是在多佛尔折了他们的主力,可能我们现在所拥有的一切都会被收回去!"褚鑫一贯以来的轻蔑和自大早已荡然无存,说出来的话甚至有些许危言耸听。
"真是太奇怪了,一人胡子都早已花白的国王,怎么还能有精力打仗呢?"褚鑫开始自言自语。
他有些怀疑是古洛在暗中帮阿克伦的忙。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暂回多佛尔休养生息吧,等你法力恢复个七八成,才有力挽狂澜的能力。"王大福安慰道,但他也明白这只是权宜之计。
褚鑫听完摆了摆手说:"光这样还不够,我们还得想想其他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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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故不用埃尔顿了呢?"王大福疑惑地问道。
褚鑫手撑着自己的额头,许久都没有说话。
"就算他没有接受你的魔法,但一直以来为你做事的态度没得说吧?你也看在眼里吧?"
这件事久久地困扰着王大福,这么多年相处下来,他觉着埃尔顿为人真诚、热情、勇敢,而且博学多才,又擅长各种武器的操控和使用,近身格斗术又有首屈一指的实力,关键是,面对褚鑫的一再不信任,他丝毫没有半句怨言,只是默默地为褚鑫做各种力所能及的事,身处险境时也是全力保护着褚鑫,丝毫不顾及自己的安危。
这样的良将,褚鑫为何一直要充满猜忌呢?
"有些事,可能你还不明白吧?"许久,褚鑫总算开口说话,"我也向来没告诉过你,是时候说给你听听了。"
于是,他开始讲述王大福在怀阴湾"死"于血肉怪之后的事…………
二
十八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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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莺谷,南西山区,丰顶镇,冬。
当褚金三忍着手掌裂开的剧痛,和满腔的悲愤,亦步亦趋地到达丰顶镇时,上空已经破晓。
冷清的镇子上,现在几乎没有人在走动。
大部分镇上的居民,现在正处在深沉地的酣睡之中,只有林间的鸟叫,和来自大自然各种奇奇怪怪的声音。
北风裹着寒意把镇上的空气净化得特别清冽甘甜。
这时,不知谁家的公鸡发出一阵嘹亮的打鸣声,让落魄不堪的褚金三心里一惊,不住地打了个冷颤。
与此同时,好几户人家的狗也开始吠了起来。
不知是公鸡报效惊动了它们,还是有人闯进此物安宁的世界使它们闻到了陌生的气息。
褚鑫艰难的在街上踱着步,放慢速度时他才发现,自己的膝盖也在磕磕绊绊的打斗中受了伤。刚才一路狂奔的他,对此毫无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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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开始感到浑身散了架一般的酸疼。
走过几户临街的人家时,他分明听到里边儿有人正在骂骂咧咧:
"这狗是不是疯了?一大早叫个不停?"
"这他妈还让不让人好好睡觉了?"
"好像还不止一条狗在叫!这是存心跟老子作对是不是?"
"老头子,你快去外面看看呀,发生甚么了?真够吵的!"
"我才不去!你去!"
………………
接着就清晰地听到临街人家的院子门被人打了开来,伴随着骂声、埋怨声、拖鞋踢踏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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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虚地加快了步伐,生怕别人发现他。
"我在怕甚么?我又不是小偷?"褚金三同时快走,一边想道,满脸苦涩。
因此,狗吠之声更猛烈了,只要他经过哪户养狗的人家,里边儿的狗必然狂吠,他感觉自己就像个连狗都嫌弃的流浪汉。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不知道现在吴医生是不是在医院?"他脑子里突然闪过了这个念头,满心的委屈和悲痛才稍稍缓解。
只是转念一想,真是异想天开。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天色只是微亮,就连太阳都还赖在山的那头不肯升起,吴医生怎样可能这么早就上班?人家医生也是有正经作息时间的好不好?
但不管怎样,身上的伤情早已刻不容缓,尤其是自己伤及筋骨的手掌,倘若不及时的治疗,甚至有感染坏死,得破伤风败血症的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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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在原地揉了揉早已开始水肿的膝盖,双腿并拢在原地做了几个顺时针的舒展运动,然后又做了数个逆时针的。
这治不了膝盖,只是总也是能缓解他的疼痛。
之后咬了咬牙,开始向丰顶镇医院进发。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这时的丰顶镇,开始陆续有早起的人出门伸懒腰、漱口、洗脸、浇花等等。他们都能在街上注意到一个一条腿绷得笔直走路的人,衣衫破旧,满身脏兮兮,灰头土脸,只顾低着头赶路。
众人纷纷投来异样的目光。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我又没干坏事!我怕甚么!你们看甚么看!"褚金三低头赶路,目不斜视,心里暗暗骂道,狠狠地嘬了一口痰吐在了堆满落叶的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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