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1章 余纵：我，不讲口德
穿着黑靴的脚从眼前经过, 王秋天内心很慌，这种慌乱自他们脱离丧尸包围圈后，早已很久没有出现过了。
"人呢, 我明明注意到他进了集市。"
"仔细搜，抓到一人赏金我们平分。"
王秋天长得胖，五官被肉推得挤在一起，人群中的存在感很低。这是他第一次知道，原来自己的重要程度也能和贵重金属挂钩。
他咧嘴笑, 里面有掩藏不住的苦涩。
苦涩自己拖人后腿，也苦涩当下的处境。他抱歉的看了余纵一眼, 只见男人眉峰微蹙, 掌心贴着地面，耳朵尖轻轻动了一下。
纷乱的跫音中，整齐有力的步伐渐行渐远, 余纵两手抓着车辆底盘滑出去, 王秋天赶忙跟上。
他气喘吁吁，肺部在燃烧, 烧得他咽喉干疼。
跟着余纵穿过人群, 两人来到一处偏僻地, 王秋天这才看清自己到了贫民区。余纵让他暂时待在一人安全的地方, 闪身转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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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叔杵着盲杖坐在房屋中央，旁人无法轻易捕捉到的嗓音，被他尽数收进耳朵里。
注视着前方脚下如飞的男人，他内心生出许多羡慕，暗暗下定决心, 一定要瘦下来, 而且要变强, 至少要强到能和攸关一起作战，强到再也不用当拖油瓶。
周叔家附近蹲守着许多人。余纵悄无声息地落在房顶上, 用在指甲割开铁皮开出一人洞。
他摆了摆手，盲杖在地面上敲了几下，"我饿了，要吃饭。"同一时间手指沾了水，在桌上快速写了两个字。
外面负责软禁他的小领导迈入来，恶狠狠地说："没有！"
周叔往桌上一趴，就一个碰瓷小老头，"哎哟喂，我低血糖犯了，头疼，头晕，这毛病严重了会死人。我不要是死了，你们拿甚么诱骗余纵现身？"
小领导牙龈紧咬。
余纵的社会关系几乎为零，周河彦是他们深挖很久后才翻出来的余纵父亲的旧部，也是唯一的，或许能诱出余纵的筹码。
变异者感情淡漠，嗜杀成性，小领导并不认为余纵会管这个糟老头子，可耐不住上头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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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好气道："等着。"
小领导消失在门口，周叔哼着歌在快要干涸的字迹旁敲了敲，示意余纵暂时不用管他。耳朵再一次动时，房顶上的人早已不在了。
周叔："……"
没良心的东西，说走就走，白收留他几天。
比余纵对攸关的态度，周叔胸膛好痛，有过命的交情就是不一样。想着想着，他轻笑着摇头，曾经天真烂漫的孩童被研究所折磨得不成人形，心里只有恨意，如今因为有了救命恩人，反倒多出几分人情味。
是好事。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
小山坡上的防空洞里乱成了一锅粥，罗俊明在余纵和荣一金转身离去后不久就醒了，他情绪激动，没几下就挣断了束缚，像只丧尸一样到处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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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对自己之前的行为有记忆，清醒后说过的第一句话是：杀了我吧。
m002靠蛮力把人摁在地面上，罗俊明的虹膜一会出现一会儿消失，短暂的出现过人类意识。
所有人都沉默了，难过的情绪弥散在空气中，他们下不去手。
"余纵到底什么时候回来。"m002坐在罗俊明的背上，表情不爽，他耐心极差，稍有不对就想发脾气。
"你直接喊他名字真的好吗？"攸关低头看他。
m002："我爱怎样喊怎么喊，你管得着吗。"
"他不是你的……"攸关看了眼四周，不打算将m002和余纵的关系告诉大家，因此靠近对方的耳朵说，"他不是你爸爸么。"
m002抬手想揍人，刚起身，罗俊明就爬起来，两只手抱住他的腿，张嘴就要咬。
"放开！"m002粗暴地薅起罗俊明的头发，另一只手掐住他的腮帮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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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俊明吃痛，泪眼汪汪的松开嘴，嘴里发出嗷呜一声。
众人："……"
刘义轻咳一声，"彼……罗队到底什么情况，怎样注视着真的有点像狗狗？"
直接说"像狗"像在骂人，他选择可爱的叠词。
这一刹那，他忽然懂了攸关何故冒着生命危险叫余纵"纵纵"，可不正是同样的道理吗！
可怕的生物有了可爱小名后，危险的外貌和气机就被弱化了。
刘义冲攸关比了个大拇指，有想法还敢干的人现在不多了。
攸关被夸得莫名其妙，伸手去翻罗俊明的眼皮，他的瞳孔缩得很紧，说明他体内的动物基因正在与自身基因争斗，双方都试图控制身体的主动权。
"到底该怎样做呢？"他盯着地面思考，脑海中缓慢形拼凑出一人名称——b-2试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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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试剂能协调和缓冲两种基因的冲突，让他们以更平和的方式相融。
这种状况要持续24小时到48小时，越早使用试剂，人类基因占主导的几率就更大。可即便这样，也大只不过50%。
这些内容自但是然出现在脑海中，分门别类的摆在那里，攸关需要甚么，甚么就会自动弹出。
他惊惶地抱住脑袋，"25哥，这具身体里到底有数个灵魂！为甚么我脑子里会有这些东西！之前我被咬死了对么，其他魂就趁机住了进来。该不会张卯吧！"
【一个躯壳中那是自然只有一道魂。】250说，【本来之前就想告诉你的……】
"你现在说也不晚！"攸关的手指在太阳穴上按来按去，又捏了捏身上其他部位——感知清晰。
说明身体和灵魂是相通的。
【你帮助主角逃离了研究所，上面下定决心发放奖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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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在你的大脑里置入了大量的，有效的科学研究数据，以及与各种研究相对应的试剂名称、用法等。这些知识足够你解救更多的实验体，并帮助他们完成进化。】
"一觉醒来我成了科学家？？？"
【适才是奖励一，奖励二是，你被丧尸撕咬后身体不会产生病变，这一奖励相信你早已深切感受过了。】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以为自己是天赋异禀，其实是开挂。
攸关欣然接受，"我心领神会了。"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250的语气变得郑重，【宿主不得用已有知识做出任何有违公序良俗的事，一经发现，我会立刻剥夺你的一切奖励，并加以最严厉的惩罚。】
攸关表示理解，"25哥你放心，我是个好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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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希望宿主再接再厉，赢取更多奖励。】
女人金色的长发垂下来，落在攸关眼前，贺欢欢捏住攸关的脸皮扯，"队长都成这样了，你还笑得出来。"
攸关心里美滋滋的，嘴角快咧到耳根了，被贺欢欢从背后拍了一巴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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攸关夸张的"嘶"了一声，"欢姐，我明白怎样救罗队了。"
贺欢欢旋即松开手，给他揉了揉脸："怎么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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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2试剂，一种专门用来促进两种基因融合的药剂，但不适用于人鱼基因实验体。"攸关决定把事情全部推给张卯，反正余纵说他早已被丧尸吃掉了，"是我意外听到张卯说的。"
"可实验室已经塌了！"贺欢欢一脸灰败，"就算有试剂也毁掉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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攸关一愣，问250，"对啊25哥，实验室早已毁掉了。"
250：【你再想想，用心想想。】
攸关的大脑被优化后，用起来不太顺，他咬着下唇努力想了想，正色道："我需要一台能高速计算的电脑和两种特殊的高纯试剂。"
"……"众人齐齐摇头，异口同声说，"这些我们都没有。"
攸关说："罗队的时间只有三天，倘若没有这些，他变成失败品的几率为80%。"
唐家三兄弟异口同声地追问，"失败品是指c区那些鬼东西？"
"对，一群没有人性，样子也和人类相差甚远的怪物。"安奇目光投向自己的那条腿，"严格说也不是毫无人性，他们还有饥饿感，知道肉可以饱腹。"
那条断腿上没有布料包裹，骨头和肉露在外面，这样下去很容易发炎感染。
刘义说："你的伤必须上药和消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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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哪儿弄？"李鑫良丧气地蹲在角落里，没有药品，没有突围的武器，看似安全，实则仍旧是瓮中之鳖。
"我明白哪里有。"贺欢欢在沉默片刻后骤然开口，"张卯有一人保险柜，是随第一批实验体一起送来猎鹰基地的，我们问过他里面具体是甚么，他没说，只是再三交代保险柜很重要。送到后由张海山亲自接收。"
攸关问："保险柜在他家里？"
贺欢欢点头："如果他们没有带去实验室的话。"
"那还等什么，赶紧去啊。"刘义蹭地站起来，要不是罗队牺牲自己解决了丧尸，他们这些人早就被丧尸吃掉了，就算上刀山下火海，他也要去试一试。
贺欢欢："现在到处都是通缉令，去的话也要从长计议。"
"通缉令上没有他们。"伴随着清亮的女音，俏丽的身影出现在众人面前。
荣一婷放下手里的食物，简单说了一些基本情况，"通缉令上只有救援队、攸关、余纵、我哥，以及所有出逃的实验体，没有唐家三兄弟和刘义。"
思忖了下，她道："或许我可以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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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贺欢欢分析，"你没有经过特殊训练，你去太危险。"
荣一婷将切割好的面包发到几人手里，"可我想帮你们做点什么。"
荣一婷冒险收留大家，已经是帮了大忙，众人不想让她再冒险，更何况荣一金也不会答应。
从沉闷的气氛中品出了大家的意思，荣一婷视线一转，落在安奇的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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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条腿血肉模糊，裤子的布料和干涸的血紧紧黏在一起，有些骇人。她把安奇那份面包送到他手里，轻声问："或许我能帮你做一条机械腿？"
安奇以为自己这一辈子只能当个瘸子了，闻言兴奋地站起来。他忘了自己只剩下一条腿，没保持住平衡，身子一歪险些摔倒，是荣一婷扶住了他。
"小心点。"她不好意思道，"但是我不能保证一定能做出来，一来我以前没做过，二来零部件缺失，要花大力气才能找齐。"
"没关系，我，我……"安奇兴奋得不明白该说甚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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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一婷冲他笑了笑，又对其他人道："我先上去了，等下有人来找我取东西。"
m002望着荣一婷转身离去的背影，觉得她好温暖，骤然就想自己的母亲了。
他其实没有关于那个女人的记忆，可有些东西是刻在潜意识里的，温柔的笑声，亲密的抚摸，亲昵的"宝宝"，这些片段为他描绘出一个温柔可人的女人。
就像荣一婷这样。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m002鬼使神差的目光投向攸关，青年像只小老鼠一样蹲在地上，正跟刘义他们商量计划。从开始到现在，这人可从来没照顾过他，反倒是他此物年纪小的又是扶他，又是背他的。
这样无能的人配不上当余纵的承受体。
攸关挠了挠后颈，凉飕飕的视线让他警惕，扭头瞪过去，跟m002的眼神恰好撞上。
"怎么？"攸关一脸莫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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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002扭头目光投向另同时，手指在罗俊明的头上摸来摸去，真的像在抚慰一只暴躁小狗。
"你真的要去？"刘义不赞同，"恐怕基地里都明白你对丧尸病毒有免疫，现在出去不是羊入虎口吗。"
"我怕你们拿错试剂。"攸关信心满满道，"况且我有办法伪装。"
贺欢欢凑过来，"怎么伪装？"
攸关毫无心理负担地说："下防空洞前，我在垃圾堆里注意到一顶假发，跟欢姐你的发色一样。"
"你要男扮女装？"贺欢欢难以置信，"关啊，你老实告诉姐姐，你真的是直男吗。"
直男能随随便便，如此轻易地接受男扮女装吗？
"我哪里不直男了吗？"攸关说，"特殊情况没必要讲究太多，为了世界和平，牺牲一点色相算甚么。"
贺欢欢："……你对自己好像很有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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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甚是钟后，攸关向大家证明了自己确实很有色相。
从垃圾堆里捡来的假发编成辫子，垂在胸前，显得脸庞秀气可人。炭笔代替了眉笔和眼影，在荣一婷的巧手下画出了烟熏效果，成功遮住了青年本来的面貌。
攸关身形比荣一婷高大，穿上她的衣服后，无论裙子还是t恤都缩短了一截，乍一看还以为是为他身打造的辣妹装。
将高领t往上拉，盖住下方的喉结，攸关大手一挥，出发。刚好和余纵两人错开。
街上还处在混乱中，到处都是搜查的士兵。
刘义带着三兄弟跟在攸关身边，神态自若镇定，他伸手牵住攸关的手，伪装成一对甜蜜恋人。每每有人朝这位身形比普通姑娘高挑的"女人"看来时，四人就神经质的围成一圈，把人护住。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张卯家的地址是贺欢欢给的，就在相距研究所一公里的高档别墅区内。
别墅区里住的都是高层领导，曾经的漂亮的小区里绿化带被划成了普通居民区，修建了许多房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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攸关核对了下脑海中的地址，跟刘义说："东面靠左第一栋就是。"
那栋房子外寸草不生，几米外的几间房屋全是空的，窗框内挂着破烂腐朽的窗帘，桌椅板凳一应俱全，明显有人住过一段时间后又搬走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嫌弃，或者怕了张卯父子俩。
余纵的行踪暴露，反倒对攸关他们这边有积极的影响，本该二十四小时巡逻的士兵，分了一半出去增员。
一行人转瞬间就猫进了其中一间空房子里，屋内挂着未来得及拿走的照片，桌面上的食物已经干瘪发霉，看不出原来的样子。
刘义嘀咕："怎么注视着像住到一半突然逃命的？"
唐九说："可不是么，你们看，床上还有一人打开的行李箱。"
攸关撩了把头发看过去，除了行李箱内乱糟糟的衣服，床上也洒落了几件，可见当时的情况有多匆忙。
他蹲着挪到窗口，偷偷看出去，发现这间屋没想到是正对着张卯家的。难道真是被张家人吓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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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故呢？
"有人来了！"刘义拽了把攸关的辫子。
不知过了多久。
攸关急忙捂住差点拽掉的假发，跟其他人一起移进内里的房间。士兵从房子外面走过，绕到上面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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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全起见，还是晚上再进去吧。"唐七提议。
刘义和攸关都没有意见。
现在距离入夜还有很长一段时间，攸关靠在墙上，不知不间睡着了。四周一派沉寂，勾着他陷入梦乡。
这是自来到末日后，攸关做的第一个梦，噩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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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回到了那片种植区，与那只凶残畸形的失败品仅隔着一人电网。梦中的电网没有通电，被失败品轻易破开。
攸关不要命的跑，与现实不同的是，梦里的他没有枪。
身体被扑倒在地，肩上被贯穿，他疼得喊不出声。突然余纵从天而降，把他解救了出来。
男人用坚硬的拳头打碎了失败品的头盖骨，一条虫子从脑浆里钻出来。
紧接着，它沿着泥土爬到了他的脚边，瞬间钻进他的脚踝里……
攸关被吓醒了，险些出口的惊叫被一只炙热的手堵在嘴里。双目在黑暗中眨了眨，眼珠一转，注意到了余纵的脸。
刘义和唐家三兄弟跪趴在余纵身后，担忧地看着他。
刘义："你适才似乎被梦魇住了，我们怎么喊你都不醒。"
唐家三兄弟整齐点头，"都不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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攸关："……"复读机转世吗。
他拨开余纵的手，随着几下深呼，心悸感减缓不少。
攸关闭了闭眼睛，着急之下忘了余纵不爱被人碰，伸手抓住他的袖子，"我想起来了在哪里见过那个虫子了！就在种植区，它从被你杀死的那只失败品脑浆里钻出来的，消失得转瞬间，我当时还以为自己看错了。"
丧尸脑子里有白虫，失败品脑子里也有。
这两者之间有个共同点，他们都曾感染过丧尸病毒。
余纵看着揪住自己的那只手，不动声色的拨开，"头发。"
"……"攸关尴尬的正了正歪到没边的假发，盯着余纵问，"你怎么来了，秋天怎样样了？"
"已救回。"说完觉着太过冷漠，余纵补充，"他没事，很好。"
王秋天即便跑得不快，但还算听话，一路上很配合。唯一不好的一点是，他审视自己的眼神很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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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悦的情绪自余纵周身的散开，变成沉沉黑云压在攸关头顶。
"你又怎么了？"
余纵薄唇抿成一条线，按捺着情绪。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攸关捅了捅他的胳膊，余纵就把手拿开，嫌弃得不行却又定要忍耐的样子，让攸关想起了卖身葬父的黄花大闺女。
他扶额，语重心长："哥，你大可不必，真的，你讨厌我可以直接表现出来。那是自然，你喜欢我更要表现出来。"
"我不喜欢你。"余纵及时反驳，视线扫过看戏的四人，怕引起更多人的误会。
攸关耸耸肩，伸手勾住他的脖子。余纵条件反射的掐住他的腕骨，攸关忍着疼，把人勾得更紧，带着男人一起转过背，做贼似的脑袋对着脑袋说悄悄话。
"我救你是因为看不惯研究所残害同胞，你不用太放在心上，更别因欠我人情特意对我好，说实话，不止鱼哥你别扭，我也挺别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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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了？"余纵眼里没有任何波动，令人摸不清他到底怎么想的。
攸关："完了。"
"好，我明白了。"余纵挪开脖子上的那只胳膊，指腹碰到的皮肤温软弹性。
攸关故意啧了一声，"怎么还不放，揩我油啊？"
余纵的眼里升腾起攸关熟悉的凶气，他心里舒坦了，拍拍余纵的肩说："兄弟，保持住。"
"把手拿开。"余纵颈侧微凸的筋随着说话而轻微鼓动，下面的血液在奔流，让他的体温比常人高出一些。
攸关乖乖把手拿开，还想再调侃两句，目光一定，指着窗外说："有人进去了！"
即便侧脸一晃而过，但他还是认了出来，是张卯的助手。
巡逻人员刚好经过，几人一个挨着一人趴伏进草丛中，一点点朝别墅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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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助手进了别墅后没关门，攸关看见他一路上了二楼，紧接着打开了某间房间的灯。人影在窗帘下晃动，他弯下腰在找甚么东西。
攸关就在余纵旁边，温热的身体靠过去，挨着男人的手臂说："上去看看，你带我。"
"那我们呢？"刘义参与活动的积极性很强。
三兄弟的三双双目亮成了小灯泡，眼神示意想上去康康。
余纵无视了他们，搂着攸关的腰，以双腿为助力，单手抠着墙壁往上爬，停在二楼的小平台上。
攸关小心站直，有点尴尬地注视着余纵，用手指比了比自己和上面窗台的差距。
余纵深吸一口气，强忍着把人扔下去的冲动，矮下|身，让攸关坐上自己的手臂，打算送了上去。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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攸关羞涩："这多不好意思。"
"不坐滚下去。"余纵变回了以前的余纵，不留情面，不讲口德。
攸关内心：这该死的，是熟悉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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