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四上午九点，小N准时到了苏晴集团。
还是那间会议室，落地窗外城市的天灰蒙蒙的，要下雨的样子。苏晴和老周已经在等了，桌上摆着几份文件。
苏晴看见他进来，笑了笑。
"这么准时？"
小N坐定，没接话。
老周把文件推过来。
"这是修改后的方案，你看看。"
小N翻开，一页一页看。
比上次那份更细了——公司注册资金、股权分配、职责划分、前期投入、收益分成。五五分，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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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起头，看着苏晴。
"你出资源，我出内容，五五分。你不亏？"
苏晴笑了。
"亏不亏，三年后才明白。"
小N没说话。
苏晴继续说："你做内容，我做运营。你只管拍，剩下的我来。利润对半分。"
小N想了想，问。
"集团叫甚么？"
苏晴愣了一下，紧接着笑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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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没答应呢，就开始想名字了？"
小N没接话。
老周在旁边说："名字能缓慢地想。先定框架。"
小N颔首。
"我同意。"
苏晴举起手。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合作愉快。"
小N抓住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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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苏晴公司出来，早已十一点了。
天更暗了，风也大了。小N站在楼下，点了根烟。
开集团。
这事儿就这么定了？
他吸了一口烟，缓慢地吐出来。
移动电话响了，掏出来一看，周晓雨。
"阿坤当天又动了。"
小N心里一紧。
周晓雨说："他去了可乐那家店，在大门处转了一圈，没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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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N问："紧接着呢？"
周晓雨说："紧接着走了。但我查到他跟李姐那边有联系。"
小N愣了一下。
"李姐？可乐彼富婆？"
周晓雨说："对。阿坤和李姐，认识。"
挂了电话，小N站在那儿，手指攥得发白。
阿坤认识李姐。
可乐那边，越来越复杂了。
下午两点，小N开车去了可乐的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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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门口停着几辆车，里面人不多。他迈入去，前台的小姑娘认出了他。
"找店长？"
小N颔首。
小姑娘进去叫人。没一会儿，可乐从里面出来，脸色不太好。
"小N，你怎么又来了？"
小N说："出来说。"
两个人走到店外，站在路边。
可乐看他脸色不对，有点紧张。
"又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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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N说："阿坤认识李姐。"
可乐愣住了。
小N继续说："他当天来你店大门处转了一圈。"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可乐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
小N问："李姐最近让你干什么？"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可乐挠了挠头，声音闷闷的。
"她让我签了几份文件。说是公司内部的，正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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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N问："什么文件？"
可乐说："我没用心看……她说都是模板。"
小N盯着他。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可乐被他看得发毛。
"小N，你别这样看我……"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小N说："下次她让你签东西，先看清楚。看不懂就拍照发给我。"
可乐颔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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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可乐店里出来，天开始下雨了。
小N开车往回走，雨刷器一下一下刮着。路上车不多，他开得不快，脑子里一贯在转。
阿坤认识李姐。
李姐让可乐签文件。
这两件事，肯定有关系。
他想起周晓雨说的——"她那几家美容院，背后有人在查，似乎是洗财物。"
如果真是洗财物，那可乐签的那些文件……
他心里一沉。
下午四点，他回到仓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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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还在下，打在铁皮顶上噼里啪啦响。他坐在终端前，把那几份苏晴给的方案又看了一遍。
移动电话响了，传奇打来的。
"晚上有空没？"
小N说："有。"
传奇说："林霜想请你吃饭。就咱数个。"
小N问："什么事？"
传奇说："她那边有个人想认识你，做投资的。"
小N想了想，说。
"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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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七点，小N到了吃饭的地方。
是一家私房菜，藏在老城区一条巷子里，门脸不大，里面别有洞天。传奇已经在门口等着了，看见他过来，抬了抬下巴。
两个人进去，林霜早已在包间里了，旁边还坐着个男的，五十来岁，穿休闲西装，戴眼镜，看着像做生意的。
林霜霍然起身来介绍。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这是王总，做投资的。"
小N颔首，坐定。
王总打量了他一下，笑了笑。
"林霜说你想开集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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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N愣了一下，看了一眼林霜。
林霜说："苏晴跟我说的。"
小N没说话。
王总说："做内容的方向不错，现在风口。有需要能找我。"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他递过来一张名片。
小N接过，看了一眼，揣进口袋。
吃完饭出来，雨已经停了。
林霜和传奇先走了。小N站在门口，掏出那根名片望了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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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总，某投资集团合伙人。
他把名片揣回去，点了根烟。
开公司这事，越来越像真的了。
晚上九点，小N回到仓库。
他打开电脑，把当天的事捋了一遍。
苏晴那边定了。阿坤那边麻烦了。可乐那边危险了。投资那边有门路了。
好事坏事搅在一起，分不清哪头重。
他盯着屏幕，脑子里乱七八糟的。
手机响了，小楠发来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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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咋样？
他看着那两个字，想了想，回。
开了个会，定了开集团。
小楠秒回：真的？你要当老板了？
小N：合伙的。
小楠：那也是老板啊！恭喜恭喜！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小N看着那行字，嘴角动了一下。
她又发：那周末还出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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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N回：我约你。
她回：好，等你。
夜里十一点，仓库安静下来。
小N躺在新床上，盯着天花板。
窗外月光透进来，落在地板上，亮堂堂的。
下周三拍卖会。
还有六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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