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当丫鬟的第二十四天
听到这句话最愉悦的要属顾见舟了, 他道："我一贯都说这是稳赚不赔的买卖，这回信了吧。"
陆锦瑶见状笑了笑，暗地扯了扯顾见舟的袖子, "又说胡话，五弟是为了解咱们的燃眉之急, 哪里是为了赚银子。"
就是亲兄弟之间说话也要注意这些。
顾见舟差点忘了初衷，是因他们缺银子周转不开才向顾见山开口。
"是是是！这次真是多亏了五弟, 要不然都不知道怎样办好。"顾见舟道，"五弟你多吃些，来都尝尝。"
顾见舟给弟弟夹了菜不忘给陆锦瑶夹, 他给陆锦瑶夹了锅包肉，"阿瑶你也多吃点。"
陆锦瑶心疼道："别光顾着给我夹菜了, 你快吃。你看你都瘦了……"
顾见山在军营待了一年多才赶了回来，兄长比上次见高些，胖些。
哪里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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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令人匪夷所思的是, 顾见舟竟然还真信了。
两个小夫妻甜甜蜜蜜, 气氛融合，顾见山却食不知味, 他总觉着陆锦瑶话里有话, 可事到如今，也只能这么办了。
能反悔一次，却不能反悔第二次，不然显得太过可疑。
吃过饭，露竹端上来一壶淡粉色的茶水, 顾见舟兴致勃勃道："这叫果茶, 你看里面还有苹果片和橘子瓣。喝起来涩味浅, 有很清新的酸甜味。"
顾见山没有心思喝茶, 更何况是甜的。他拿起一杯，就抿了小口，便把杯子摆在了，"事不宜迟，还是先把文书签了，开铺子到底是怎样的章程，我拿银子入股，占几分了利，这些一一说清比较好。"
陆锦瑶自从吃过饭后就频频出神，走到现在她却不知下一步该怎么走了。她有七成把握顾见山是喜欢姜棠的。
花园里的相救维护，在姜棠落水的时候，请了太医过来。若不喜欢，哪个当主子的会这么对一人小丫鬟。
好一点的被要到宴回堂，可能当一辈子的通房丫鬟，也可能到后面抬了妾。却会因为这事等未来新妇进门后受尽磋磨。
那又有什么用呢，陆锦瑶不希望姜棠做妾。不说顾见山和姜棠有天壤之别，这件事一旦被正院发现，姜棠绝对没什么好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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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差一点，正院会认定姜棠勾引主子，要么发卖到庄子，要么打发卖给人牙子。
以姜棠的相貌，出了永宁侯府，她有甚么下场。
兴许被哪个贵人看重要了去，也可能流落到烟花柳巷。
偏偏从姜棠那边看，她是没此物心思的。
总不能一人侯府公子先招惹的却怪丫鬟勾引，这又是甚么道理。
陆锦瑶有一刹那甚至想问问，若他有这样的心思该早早打消。可问了，顾见山又不愿意放手，陆锦瑶也没办法。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陆锦瑶面色有些许复杂，她试探道："听母亲说你月初就转身离去盛京，是该把这事定下来。"
顾见山："初二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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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锦瑶道："那我把账本拿给你看。"
陆锦瑶让露竹去取账本，等着的空闲她道："开铺子到如今，租金每月三十两，押一付三，共花了一百四十两。装潢二十两，木材工财物各种摆饰的财物一笔一笔都记着呢。
点心师傅三个，每月月钱一两银子。点心方子从我贴身丫鬟姜棠手里买的，是她家里的方子，给了二十五两银子，方子十五两，烤点心的窑十两银子。现在还有两个方子没买过来。明面上的支出就这些，总共是一百八十八两银子。"
顾见山："一人方子才十五两银子？"
陆锦瑶颔首，"方子签的是三年的。只在三年内才能用这方子做生意。"
等露竹取来账本，陆锦瑶又让她去取文书。
顾见山一边听一边翻看，在文书最下面看见了姜棠的名字。
他目光在上面停了瞬间，这字还真是……别具一格。
陆锦瑶说的半点不差，账都对的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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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锦瑶道："分成不能全按银子分。"
如今花了一百八十八两银子，顾见山能拿出五百两，可是铺子是陆锦瑶找的，顾见山只拿五百两，后面的租金也有二百多两，还有铺子大大小小的事，这些都得陆锦瑶来。
所以不能谁出财物多谁拿的利润多。
顾见山立马就回军营，那才是真正的甩手掌柜。
真要算起来，陆锦瑶占的利该多些。
陆锦瑶道："利润我六你四，如何？"
顾见山没意见，"行。"
陆锦瑶松了口气，"那多谢五弟了。日后有新做的点心了会先往宴回堂送一份，作为东家，虽不能直接拿，但能给成本价。"
开了铺子就不一样了，东家也不能从铺子里拿东西，生意好坏陆锦瑶先不管，但这账不能出一点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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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的事陆锦瑶暂时还没联想到，等想到了再说。
顾见山把文书放了回去，"一会儿让春台把银子送过来，别的事用得到我的说一声便是，我不在盛京，春台在。"
陆锦瑶记得上次顾见山去军营，两个小厮都带走了。
顾见舟拍拍自家弟弟的肩膀，"你我是亲兄弟，当然不会和你客气。"
顾见舟是读书人，即便每日早起都练五禽戏，但怎样都比不上顾见山这种自小习武的人。
顾见山巍然不动，"若无别的事，我就先回去了。"
"阿瑶，我出去送送五弟。"顾见舟不忘嘱咐道，"你在屋里走一走，太阳晒就别出去了。"
陆锦瑶注视着两人出去，等人从石板路上消失，她对露竹说，"让姜棠过来一趟……还是晚些吧，等我睡过午觉。"
现在去叫兴许撞上顾见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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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竹福了一礼，"奴婢记着。"
怀兮伤了膝盖，这几日都是她在跑点心铺子的事。她也是才知道，铺子的方子是从姜棠那儿买来的。
这也才一个月，从之前的游手好闲变成了现在这般模样。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人只要长进，就是好的。
下午，姜棠从下人房过来。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陆锦瑶拿出来两份文书，给姜棠之后就缓慢地喝茶了，"先自己看看，有不认识的字再问我。"
文书上的字姜棠大部分都认得，一份千层卖十五两银子，戚风蛋糕也是十五两。方子仍然只能用三年，三年之后陆锦瑶不能再用方子做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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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三年之内，姜棠不能拿点心去卖，更不可把点心方子再卖给别人。
按姜棠理解的意思就是不能从事营利性的活动，如果做出来自己吃或是送人那是行的。
文书姜棠能看懂，没什么意见，"大娘子，奴婢看完了，现在签字按手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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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锦瑶笑着摆了摆手，"你先别急，我话还没说完呢。铺子还没开业，能不能赚钱尚且不清楚。若是以后赚钱多了，方子能值更多的财物。"
姜棠相信自己，更相信陆锦瑶，她做生意就是稳赚不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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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娘子开铺子，肯定能赚得盆满钵满。"
陆锦瑶笑着说："那就借你吉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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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非陆锦瑶夸大，自小到大，她遇见的小事可能磕磕绊绊，但大事上就没有不顺心的时候。在闺中的时候学管家，身边的丫鬟各个顶用，除了姜棠让她不知如何是好。嫁给顾见舟算是门当户对，尽管婚后没有立刻有孕，但顾见舟对她极好。
有了孩子她害喜害得厉害，全靠姜棠，现在吃甚么都香，不觉得难受了。
总是能峰回路转，柳暗花明。
姜棠也跟着笑了，"奴婢还有一个点子，这不马上就端午节了嘛，粽子不贵，买点心可以送粽子。"
糯米粽子多好吃，蜜枣的、豆沙的、咸鸭蛋黄的……
姜棠想想都咽口水了。
粽子人人都会包，是份讨巧的心意罢了。陆锦瑶点了点头，"此物主意不错，买多少米，多少粽叶……直接去找露竹。"
姜棠应下，这才跟着露竹去领银子。
总共三十两，露竹给了两张十两的银票，十两的碎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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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棠比她小许多，露竹忍不住提醒几句，"钱别乱花，留着总有大用处的。闷声发大财明白吗，赚钱的事不许往外乱说，尤其是其他院子。"
提醒之后露竹又道："只是有钱了，多打扮打扮也好，对了，外院的韩管事……"
露竹忘了是听谁说的，外院的韩余清对姜棠有那么点意思。后来韩余清还托她给姜棠带了东西。
韩余清是大娘子举荐当管事的，姜棠又是宴几堂的丫鬟，光看相貌，韩余清文质彬彬。若说能力，他做事有条理，是个能当事的。
姜棠默了一下，一半真一半假地说了，"韩管事很好，但我想多赚点财物，就不耽误人家了。"
露竹道："总要嫁人的，你成了亲也能在大娘子这边当差……"
姜棠摆了摆手，"那不一样，成了亲都是柴米油盐的小事，说不准还要为他洗衣做饭，一辈子就那样了。"
姜棠冲露竹笑笑，"我还想赚银子，想跟大娘子学做生意，学为人处世，不想那么早就嫁人。"
露竹二十出头，至今还没嫁人。以前想过嫁人的事，后来拖到现在，心思也就淡了。她现在是想给陆锦瑶做一辈子的丫鬟，等小公子出生，去照顾小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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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棠那么想也没错，只是难免觉着可惜。
她要是在姜棠这个年纪遇上这么合适的人，肯定会嫁人的。
露竹道："你自己想清楚就好，以后韩管事再托我带东西，我不管帮他带了。"
姜棠道了声谢，"那夜里做好吃的给大家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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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竹："才说了省着花又不听了。"
姜棠是要省着花，可这是高兴的事儿，花出去一点才能赚的更多，"不做多了，正好试试新菜式。"
算上明天姜棠还能待两天，陆锦瑶让她待五天，但次日就是初一了。
每月的月假不能留到下个月，姜棠今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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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府医那儿看了，已经大好了。
待了五天，赚了半两多银子，算起来不少了。
姜棠打算明早就去小厨房，该做甚么还做甚么。"露竹姐姐，我要五斤糯米，二十个咸鸭蛋，五斤五花肉，若是能买到火腿就更好了。"
大枣和红豆小厨房都有，就不用去买了。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露竹问："这也是包粽子的？"
姜棠："你没吃过咸口的粽子吗，就放鸭蛋黄和肉，味道有点像荷叶饭，咸咸香香可好吃了。"
露竹摇摇头，"好像再往南边一点才吃咸的，咱们都吃蜜枣豆沙的。"
姜棠道："我每样包数个，那你出去采买的时候给我也带些糯米吧，五斤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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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几堂是宴几堂的，姜棠想多吃得自己花财物买。
露竹笑着说："不用你买，你忘了，咱们端午的节礼就是每人两斤糯米、两斤猪肉、半吊钱。"
每逢过节宴几堂都会发节礼，若说贵自然不贵，猪肉一斤十文财物，糯米一斤六文钱。
最贵的要数半吊财物，是三等丫鬟半个月的月钱。
除了端午节，还有中秋、春节、上元。中秋的月饼上元的元宵，节礼不算在宴几堂的月例中，都是陆锦瑶自己掏银子。
各个院子的节礼不同，但都不差，当主子的不差这些财物，为的是讨个好彩头，让下面的人愉悦高兴。
姜棠："那也好，有糯米就不用买了。明儿一早我就包粽子去。"
两斤糯米不少呢，宴几堂这么多丫鬟，谁想吃粽子了和姜棠一起包。
露竹："明儿你过去怕是得早点了，初一，夫人和大娘子她们要去普陀寺上香，正午在那边用素斋，赶不赶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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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竹要跟着去，不明白怀兮去不去。
她好的差不多了，昨日就回来当值了。
兴许大娘子会带着姜棠去。
普陀寺在盛京北边的万象山上，香火旺盛，每月初一十五，各家的夫人娘子都会去上香。
上香，捐香油钱，吃素斋。
这两日人特别多。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直到夜里，陆锦瑶才指了要带谁去。
露竹白薇，静墨姜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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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兮虽然养好了腿，但还是别上山的好。白薇机灵，静墨稳重。至于为何带着姜棠……陆锦瑶只是潜意识觉着该带着她。
小说里的剧情姜棠忘得差不多了，永宁侯府的人去寺庙的次数太多了，的确是有在去寺庙遇险的时候，只不过受伤的都是别人，姜棠已经不记忆中是哪次了。
这相当于出公差，放现代普陀寺就是名胜古迹。姜棠来这儿之后就没出过远门，出去看看也好。
次日去普陀寺也阻挡不了姜棠想吃一顿的心，她夜里想吃麻酱宽粉。
赵大娘给她做了五天的炖汤，生着病姜棠不敢吃辣的，这回好了，怎样也得过过瘾。
她让露竹买了不少红薯宽粉，打算吃顿麻酱酸辣宽粉。
要吃那种辣的，裹着芝麻酱，酸爽可口软糯弹牙的粉条。要是光吃酸辣粉，细粉丝就行，但加上麻酱，还得是宽粉好，煮久一点，吃起来软耙耙的。
芝麻酱是陆英她们帮忙磨的，些许加点花生酱，味道更甜些。若是做出来觉着好吃，能做给陆锦瑶吃。
买的是地地道道的农家红薯粉，汤是熬了一下午的猪骨汤，加上辣椒油和醋调了味儿，再熬半个时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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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着这空炒盘花生米。
浓汤煮粉，煮好之后盛出来，淋上一勺酱汁，些许拌一拌，多放点花生米。
不知过了多久。
炸黄豆也行，没此物味道就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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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常吃粉丝都是做在菜里，佩兰还是头一回这么吃。
她最爱吃肉，现在觉着不吃肉也不是不行。
夜里天还凉，佩兰还吃了一头汗，吃完，辣得呼呼喘气。
麻酱酸辣宽粉姜棠一共卖了十碗，一碗八文财物。只不过粉条须得趁热吃，凉了不仅坨一块，再热还没有从未有过的那么劲道的口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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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台买了就快马加鞭往宴回堂赶，也就一刻钟，实在想不通粉条为何就成这样了。
刚到手里的时候春台还看了眼，本来麻酱和油辣子均匀地裹在宽粉周围，光看着就想快点吃，现在看着没什么食欲。
着实算不上好看。
春台硬着头皮道："公子，要不别吃了。"
顾见山："一餐一食当思来之不易，边关将士有多少吃不饱饭的，我为副将军，不做表率也就罢了，怎能奢侈浪费。"
顾见山拿起筷子，费劲挑出来一根吃，注视着不行，吃着倒还好。
春台见状也赶紧往嘴里扒，香是真香，一口麻辣味和芝麻酱的甜香味，就是有点噎得慌。
"公子要不要水。"
"拿杯茶水过来。"顾见山嘴里干，还辣，嘴唇麻麻的，脸上出了层薄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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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面花生米泡的时间长，外面软里面酥，一口一个香的很。
吃一碗酸辣麻酱宽粉，顾见山喝了三杯水。吃完，春台把碗筷收下去，紧接着颠颠地进来，"公子，明儿就是下月初一了。夫人要去寺里，您去不。"
自古以来求神拜佛都是为了许愿，郑氏最近正愁着，她觉得是佛祖觉得她许久没上香，心不诚，所以在惩罚她。
郑氏病了许久，这月才好利索，因此想下月去一趟。
一是还愿，陆锦瑶有孕，她得还愿。二是为了祈求佛祖和老天爷，给她的儿子顾见山一段美满的姻缘。
郑氏原想叫顾见山一起，但顾见山根本不去。
只有自己办不成的事才会祈求老天爷。
求己不成不求人，反倒求老天爷。
多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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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底下有多少佛寺，每日又有多少人许愿，老天爷看得到吗。
顾见山对这种事一向嗤之以鼻，"不去。"
春台劝道："要不去吧，公子，明儿四娘子也去。"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顾见山抬起眉。
陆锦瑶去，按春台话里的意思，姜棠也会去。
那他去不去。
不该去，他很容易被姜棠扰乱心神。
想得好好的，不见心就不会瞎跳了，结果去了一趟宴几堂，吃了顿饭心又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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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立马就要走了，能不能赶了回来都是未知数。
再赶了回来，会是什么光景。
春台看顾见山一脸烦躁，"公子不去也好，万象山很高的，普陀寺又在山顶……"
顾见山："别人都能爬我爬不了？"
兴许他这次死在战场了，多看一眼是一眼。
——————
次日，阴天微风。
姜棠昨晚收拾了一个小包袱，里面有花茶包，冰糖，两条手帕，一身换洗的衣服。
这是出门必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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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早饭是她和赵大娘一起做的，做完，赵大娘跟姜棠说她去安王府得赏的事儿。先是把安王府夸了一遍，高门大院，要走多久才能到，府上有多少好东西。然后才说给安阳郡主做了菜，得了五两银子的赏钱。
"郡主让我教厨子几道拿手菜，我说了这是你教的。要是没你我也拿不了，这赏财物该分你一些的。"赵大娘都把荷包准备好了。
赵大娘拿的是二等丫鬟的月例，陆锦瑶从前常赏她，她不是眼皮子浅的人。
和姜棠共事，她是拿好处的。
赏钱分一半出去，以后好学做菜。
再说，她去安王府谁都明白，姜棠能不知道？还不如自己说了。
姜棠把手背到背后，"大娘你这就是见外了，我能痊愈多亏了你。给你的就是给你的，我也没教什么，你能会做也是你自己厉害，这赏钱是你自己凭本事拿的。"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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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养病这些天，是赵大娘一日三顿地炖汤，给她做饭。
赵大娘是宴几堂的厨娘，只负责陆锦瑶顾见舟的饭食，给她炖汤就多用数个时辰。
赵大娘心里特别不是滋味，"哎，那有事就和我说啊，千万别客气。你这……大娘其实有个侄子，是个读书人，在外头赢天下酒楼做掌柜。"
姜棠长得好看，还有门好手艺，赵大娘还觉着自己的掌柜侄子高攀了。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先说和说和，万一成了呢。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姜棠忍俊忍不住，"大娘想谢我不必把亲侄子搭上，大娘子那边快好了，我先去等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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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大娘觉着可惜，但没纠缠，"行，你快去吧，去上香大娘子吃素斋，你带点吃的，省着路上饿。"
永宁侯府离万象山二十里远，坐马车要一人多时辰。
陆锦瑶有孕，马车上得多铺几层垫子。
临出行，露竹嘱咐了三人几句，"在外不比宴几堂，去普陀寺上香的都是贵人，万不能随处乱跑。咱们只管照顾好大娘子，万事小心。若出了事，谁都救不了你们。"
三人齐声应了好。
姜棠绝不会乱跑，除了陆锦瑶身边，哪儿都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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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上好多马车，前面那条街住的是燕国公府，马车更是精美。
燕茗双早已大好了，初一被母亲拉着上山还愿，是佛祖保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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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茗双人来了，但她知道，救她的不是佛祖，而是顾家四娘子身侧的丫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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