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独自生活的第六天
春台吆喝地比谁都起劲儿, "十文一斤，上好的五花肉十文一斤，错过就没有啦！新鲜的鸡鸭管杀管拔毛！走过路过, 千万别错过！"
姜棠注视着一旁的顾见山看了好一会儿。
她从没有哪次这么肆无忌惮地盯着顾见山看。
最开始是惊讶，没联想到能在这儿遇见他, 后来是从他身上找以前的样子，只觉得顾见山既熟悉又陌生。
熟悉在于他还是他, 陌生于在他身上看不见以前的影子。
侯府公子装成卖肉的小商贩也不显得突兀，他衣角有血迹，鞋子上沾了泥巴, 脸上还带着了点脏污。
他除了眉眼比其他卖肉商贩周正，姜棠看不出其他区别。
活脱脱一人寡言少语的卖肉小哥。
春台就显得话多些, 挥着手招呼左右客人来买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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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贩进菜都从早市这边，菜不仅新鲜还便宜，比集市上大约便宜个一两文。几十斤几十斤的买, 摊贩方便, 买家也省钱。
但春台摆的摊子，算得上最便宜的了。
刘大娘当即道："去这家买这家买！"
姜棠还没反应过来, 就被刘大娘拉去了摊子前, 刘大娘看肉不错，颜色十分新鲜，满意地问："五花肉十文一斤，多买给便宜不？"
春台笑呵呵道："大娘，我们这儿已经是最便宜的了, 买的多给你们大骨头、猪大肠、猪肝！大娘您来的早, 正巧我们这摊子刚摆上, 后头来买的可没这么多东西了。对了, 买的多我这儿小哥能给你们送家去，远不远啊，省着大娘和小娘子拎着东西了。"
姜棠心道，哪儿有那么多的正巧。
刘大娘看了眼坐在一旁的小哥，觉得这人真高，长得也俊，就是一声不吭不爱说话，双目还不时朝姜棠看两眼。
即便不明显，但刘大娘觉得这目光直勾勾的。
刘大娘也只是问问，做主的还是姜棠，"咱从他家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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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棠快速回过神，"要十五斤猪五花，一只鸡，两斤排骨，有没有鱼？"
猪肉和鱼留着包馄饨，鸡肉和大骨头炖汤用。
姜棠看案板上都是肉，旁边的笼子里养着鸡和鸭子，鸡蛋鸭蛋也有，唯独没鱼。
春台："有呀，在后头呢，姑娘以后就从我这儿买吧，这儿啥都有，还有香蕈干儿、活虾、干贝。"
刘大娘觉得这地方可真好，省着到处跑了。
春台麻溜地割了十五斤猪肉，称重的时候多了半两也没往下弄，切好肉，他又称了排骨，称完扔给顾见山，"给这位姑娘剁成小块。"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姜棠没来得及拦，就见顾见山手起刀落，一条排骨就剁成了小块儿。
春台又从笼子里挑了两只鸡，称完也扔给顾见山，"小山，你再把鸡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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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棠道："鸡要活的，东西给送回去就行了，再要二十斤的黑鱼，帮忙杀了。"
春台叫上顾见山去后头杀鱼，姜棠三人在摊子前等着。
远远近近的客人买肉离开，数着对面过了三个客人，这两人才出来。
带着一身血腥味。
零零散散的东西有一箩筐，顾见山直接背在了身上。
"姑娘还要买别的吗？"
顾见山的手应该是好了，身体也大好了。
姜棠松了口气，摇摇头道："东西送到了再结账，走吧。"
顾见山跟在姜棠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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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大娘带着孙子走在姜棠旁边。
这样走也没什么，毕竟姜棠掏财物，肯定跟在主家后头。
可刘大娘骤然就不敢说话了，她扶着她孙子的手，同时走一边朝着旁边的两个人看，心里觉得怪异地很。
姜棠这一路都抑制着没回头看，晨起路过的都是进菜的商贩，就是因太早了，天还没亮透，显得雾蒙蒙的。
她自己来过两次，因街上人多，不觉着畏惧。
但唯独今日顾见山跟着让她觉得安心。
不用畏惧回头。
刘大娘心里总觉着怪怪的，一路上一贯盯着顾见山，这小子可别是看姜棠长得好看起歹心。幸好一路上顾见山都很规矩，这才让刘大娘稍微安了心。
回去的路也不远，走路两刻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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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刘家顾见山直接就把筐子卸下来了，肉和鱼刘大嫂要用，先把馅儿剁了，一会儿就能去出摊了。
顾见山脸不红气不喘，又跟着姜棠去姜家结账。
姜棠回头看了顾见山一眼，"在院子里等会儿，钱不够，我进屋拿。"
大门开着，顾见山站在院子里，静静等着姜棠。
乌金和点金围着他的脚嗅呀嗅，时不时呲个牙，模样十分凶狠。顾见山蹲下一把按住乌金的脑袋，手就挨点金咬了一口。
只只不过小奶狗，牙还没尖，咬在手上不疼不痒的。
见人就咬，这样挺好。
顾见山治不住两只小狗，冲着里面喊了声，"姑娘你家的狗一贯咬我。"
姜棠匆匆从里面跑出来，"乌金点金，这个不是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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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两只小家伙就摇着尾巴围着顾见山转悠了。
四目相对间，顾见山点了一下头。
姜棠："我进屋拿财物，小哥再等一会儿。"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只是这钱拿的未免也太久了，过了好一会儿姜棠才出来，手里拿了一个杯子，杯子里热气腾腾，注视着是杯温水。
姜棠道："辛苦了，喝杯水吧。"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顾见山看了眼姜棠才接过杯子，"多谢。"
水是温热的，一点都不烫，偏偏顾见山一口一口喝的极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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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棠望了望左右，院墙都是过头顶的，没人看得见，她问："顾见山，你怎样又卖上肉了。"
去过街上卖螃蟹，又能捣鼓一堆葡萄，怎么又卖上肉了。
顾见山："不管卖肉，只管送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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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也就送姜棠这一人。
他明白姜棠会过来，因此才等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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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棠笑了一下，又问："你们做生意，会不会影响到别人？"
早市便宜一两文财物，但各个摊位都一样的价钱，就是防止有人压价，让别人生意做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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卖肉的那几家摊主都是身高体壮，顾见山把春台留在那儿，春台不会被打吧。
姜棠怕顾见山不明白里面的弯弯绕。
姜棠松了口气，顾见山是将领，总在盛京待着也不是事儿，她也没想过顾见山为了她留在盛京。
顾见山道："没事儿，我现在闲着没事，按皇上的意思做生意，赚的钱都换成肉，送到西北，那边数个商贩都是我的人。我伤好了，再修养一阵子就能好全。"
她不能为顾见山放弃赚财物做生意，也不想顾见山为她放弃什么。
这样就很好。
姜棠压着嗓音道："那就好……顾见山，你都不知道我前一天赚了多少财物，我赚了一两二财物银子！"
只可惜她一人人住，喜悦都没人分享。
顾见山看姜棠眼睛亮亮的，手上直比划，心情好的都快飞起来了，自己也忍不住跟着高兴，"这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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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见山道："那一人月有几十两银子，真不少。"
姜棠："那可不，开始没人买，我就去还当了托儿，别人看我来买也就跟着买了，馄饨好吃，买的人就越来越多。"
一杯水迟迟不啃喝完，姜棠忍不住笑了一下，"要不我再进去给你倒一杯水？你手真没事了吗，别是骗人的。"
她是高兴，不仅仅因为生意，还有顾见山的伤。
就算顾见山明儿去西北，只要他好好的，就比甚么都强。
顾见山伸出右手，隔着衣服握着姜棠的手腕，力气不轻不重，"你看好多了，我试着拿剑，也能捡起来……"
自然是比不得没未受伤时，但恢复总要时间。
太医说恢复成这样早已出乎意料了。
顾见山话还没说完，隔壁刘家就传来刘大嫂的嗓音，"姜妹子！你这鸡还在我这儿呢！妹子，你在家不，我给你送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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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大嫂掐着时间的，就怕顾见山起歹心。
姜棠回了一声，又压着嗓音道："是跟我合伙做生意的刘大嫂，怕是你是坏人。"
顾见山一口气把水全喝了，"那我走了，我不是每天都能过来，但我会尽量过来。"
他想见见姜棠，在府中没机会，出了府不同的。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有事找右手边第三家，别逞强。"
姜棠嗯了一声，"我送你出去。"
她给了顾见山三财物二十文，全放在一人小荷包里，"你数数。"
顾见山直接放怀里收好，"那我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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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顾见山走后，刘大嫂提着东西过来，"此物忘我家了，送东西的小哥走了？你一个姑娘家，可别放男的进来。"
姜棠明白刘大嫂是好心，颔首道："嫂子说的是，我记着。"
这会儿天刚亮，刘大嫂刚把馅儿剁好，她家人多，婆婆也能跟着剁馅儿，按照姜棠教的调馅儿，到那边也就煨好了，直接擀皮包就成了。
刘大嫂道："今儿让我婆婆跟我一块儿去。"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孩子就留给公公带，她想过了，卖的越多赚的越多，多个人帮忙好一点。等她家男人下职了，回家做饭带孩子，婆婆跟她做生意。
白天孩子就公公带。
刘捕快是不咋乐意，但是刘大嫂把财物放桌子上了。
昨儿夜里，刘大嫂带了猪肝和猪棒骨回去，几个孩子连瞌睡都不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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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多个铜板，响当当的，这嗓音直接响在刘捕快的心里。
大妮十岁，是个瘦巴巴的小姑娘，注视着猪肝舔嘴唇，二郎眼巴巴地注视着，问什么时候吃，大郎懂事虽然没问，但神情也是想吃的。
没办法刘大嫂就拖着疲惫的身躯把猪肝炒了，就着煮馄饨剩下的汤一人吃了一碗。
少肉的时候，猪肝也是好吃的，三个孩子吃的喷香。
小囡囡还小，吃不了猪肝，但喝了小碗馄饨汤。
剩下的汤明早煮面条吃，比她做的面条好吃多了。
看见这些，刘捕快没话说了。
带孩子也没啥，再说了，这也是他的孩子。
别看刘大嫂干活的时候不喊累，但卖了一天馄饨，即便没站一天，但是晚上躺床上立马就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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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细微的鼾声。
刘捕快看着心里揪的慌。
他每月俸禄还不够一两银子，一年六两出头，他娘子赚的多，他就多带孩子好了。
等夜里下职他也去帮忙，毕竟肉是真的好吃。
刘大嫂跟婆婆去卖馄饨，刘家分成仍然是分二成，但有刘大娘帮忙，卖馄饨的迅捷肉眼可见地快了起来，卖得也多了。
第二天生意也不错，弄得馅儿将将卖完，就剩数个馄饨。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夜里冷风吹着，刘大嫂想煮了给婆婆吃，但刘大娘舍不得，"快点回去算钱，剩下几个给大郎他们吃吧。"
两人正午晚上吃的就是馄饨，毕竟时间紧赶不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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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这都算成本里，吃也就吃了，反正比买着便宜，她们吃的都是成本价。
刘大娘觉得这是真好吃，只只不过让她花银子买，是打死都不会买的。
她紧赶着回家，但刘大嫂道："娘你等会儿，我去街上买点东西。"
等到夜里，各家摊子剩的东西都会便宜卖，锦棠居有打折卖的点心，但价钱也不便宜，离得又远，刘大嫂不考虑那些，而是去熟食摊子买了一斤猪头肉，一共花了八文钱。
"没卖烧鸡的了，娘，我想着赚了钱之后，咱家里吃点好的，然后剩下的存着。"刘大嫂觉着现在日子有奔头，以前的好像一眼就能望到头。
一天一财物多的银子，数个孩子都馋的跟什么似的，刘大嫂起早贪黑赚钱不就是为了孩子能吃好点吗。
刘大娘没啥意见，她也乐意孙子孙女多吃点。
对她来说还是更疼孙子，孙女也疼，就是没那么喜欢罢了。
家里孩子多，刘大娘希望老头子、儿子孙子都能吃上好的，赚点存点，这样也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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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斤猪头肉，一家子分，一人还能好几片呢。
外头卤的肉香的很，没人嫌腻，吃完梦里都是肉香。
不知过了多久。
刘家的日子肉眼可见地好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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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加上婆媳俩去街上卖馄饨，街坊邻居都能看见。有时从摊位上经过，刘大嫂还大大方方地招呼人买馄饨。
但没人愿意花八文十文钱买一碗馄饨，她们只想打听刘家何故骤然做生意了，生意赚不赚财物，一天能赚多少。
刘大嫂以前跟街坊邻居处的不错，平日里聊聊天唠唠嗑，但自从卖馄饨之后，她忙的脚不沾地，早已有三天没跟她们聚在一块说闲话了。
她现在都习惯了大老早起来，紧接着从姜棠那儿拿肉剁馅儿，再装上炖好的汤，出摊卖馄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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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九月二十一这天晨起下雨了，雨势还不小，没办法出摊。
干啥都得看老天爷的脸色，就算冒着雨出摊，也得看有没有客人。
姜棠也没去买肉，一早撑着伞过来跟刘大嫂说今儿歇一天，不干了。
刘大嫂天天卖馄饨，也得歇歇管管家里事儿。
从十七卖到二十，一共卖了四天。刘大嫂一共拿了五百二十六文钱，半两银子，是刘捕快一人月的月钱。
刘大嫂还觉着可惜，少干一天就少拿一天财物，要是等下午不下雨了，还能出摊卖馄饨去。
大妮问她是不是以后天天都能吃肉，刘大嫂没有迟疑就点头了，十文钱一斤肉，她能买五十多斤，可以吃个够。
大妮捧着脸道："娘，吃肉真好。"
那可不，一个月多了三两多银子，可不仅仅是吃肉，能给儿子娶媳妇，给闺女攒嫁妆，一家子都能过上好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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财物多了送大郎再读两年书，这孩子愿意读书，以前是因家里没钱。把二郎也送去，如果大妮也能认字就好了。
看姜棠，能写字，多好。
刘大嫂抱着几个孩子好一阵亲热，他们家一定会过上好日子的。
刘大嫂原打算等雨停了就出去摆摊，但这雨一贯下个没完。她把昨儿姜棠分给她的大骨头炖了汤，带肉的那块盛出来给姜棠送去了。
等出来的时候隔壁许氏招呼她去房檐下避雨。
刘大嫂搓搓手，迟疑了瞬间，还是过去了。
许氏递过来一把瓜子，一双双目滴溜滴溜地转，"这天气还忙呢，三天两头不见你人，干啥去了？这家是月初搬过来的吧，这才几天，你和她关系就这好了，跟穿一条裤子似的。"
语气又是埋怨又是酸，"可没少吃肉吧。"
刘大嫂就磕了一个瓜子，就收起来不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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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来，姜棠过来住也不是这么简单的事。一人姑娘家，又是那么漂亮的姑娘，哪怕什么都不干，就光站在那儿，都容易招惹风言风语。
说一句两句是不打紧，但刘大嫂都三十多了，又是四个孩子的娘，别人说她她能骂回去。可是姜棠年少，脸皮薄。
巷子里都是三四十岁的嫂子，还有五六十岁的大娘，聚在一块说的就是各家的事。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刘大嫂没少被说过，也没少跟她们说过别人。
她以前不觉着有啥不对。
说谁都行，就姜棠不行，她家吃的肉是姜棠给的，赚的钱也是，小囡囡脸圆乎了，为了这些她也得向着姜棠。
刘大嫂道："咋就穿一条裤子了。"
"还说没有，刚才还给她送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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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大嫂："那么一点肉，我把她哄好了能拿到的肉多着呢。"
这话一出，屋檐下安静了好一会儿，都在脑子里琢磨刘大嫂是啥意思。
转瞬间，一群人围着刘大嫂一人，争先恐后地打听到底咋回事。
刘大嫂挑拣着说了，"我跟着她做生意，姜妹子有一手好手艺，做的菜好吃的不得了。刚来那天不是给各家送肉吗，你们没吃呀？"
"是好吃……"
"真是她做的，她出手忒大方了点，都不知道哪儿来的那么多钱。"
刘大嫂哼了一声，"有本事的人干啥不能赚财物，你们看我啥都不会，大字不识一人，还能跟着做生意赚财物呢。"
她去卖馄饨的事街坊邻居都明白的，但没人明白是因为姜棠才去的，更不明白她赚了多少钱。
简单几句话，在这群人眼里，姜棠早已从不知道哪儿来的脏钱变成了一人有本事赚钱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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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等人问赚了多少，为啥能赚刘大嫂这回不说了。
有人不信，"就一个小姑娘，她有十七吗，还赚财物。"
刘大嫂道："嘿这事儿谁信谁能赚，反正谁带我赚财物，我就把她供着，谁敢说姜姑娘的坏话，我第一个不答应！"
众人面面相觑，也不知刘大嫂说的是真是假。
真能赚钱的话，谁还会说姜棠的闲话。刘大嫂最后那句不错，谁要能带着赚财物，就把她供着。
刘大嫂又抓了一把瓜子，"我不跟你们闲唠了，我婆婆买了两斤肉，今儿打算炖肉吃。"
住在巷子里的人们家里都有七八口，大大小小一堆人。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缓慢地就散了。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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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儿下雨，姜棠也没往外跑，在屋檐下摆了个小炉子，搓着手赏雨烤栗子。
烤栗子之前她每个都剪开了一个小口，这样烤的话不会崩开。
炉子上头烧着热水，一旁还烤着鸡肉和猪肉干。
姜棠揉了个面团，准备正午吃面。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她当天想吃热干面，来这儿这么久还没吃过呢。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平日里肉吃的多，但面食带来的满足感是不一样的，一小碗热干面，煮熟之后只不过凉水，还热气腾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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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浇上麻酱和香料调出来的酱汁，撒上一把炸黄豆，一勺油辣子，最好再来两大勺肉臊子，搅匀拌开了，趁热才好吃。
每根面都裹着酱汁，酱汁里藏着酸豆角和萝卜丁，夹一小柱面，什么都有了。
真的是又香又辣，吃完再喝口面汤，浑身上下都暖和下来了。
姜棠看乌金点金馋的直叫，把炉子上的烤肉干给两只小狗一人一条。此物好吃还能磨牙，姜棠就指望它们看家护院了。
姜棠望着细密的雨幕，也不知道这雨何时能停。刘大嫂那边卖了三天，总共赚了五两二财物，除去刘大嫂分成分走的五钱银子，这边早已回本了。
就是自己还没拿到财物罢了。
她带过来的十三两银子又赶了回来了。
日后摊子有刘大嫂注视着，她把着大致上的方向，就不用投入太多心力了。唯一要紧的是维持和刘家的关系，虽然文书上约束众多，但刘家真要毁约离开盛京，姜棠也没处找人去。
这边银子赶了回来了，她能想想新的生意。这回，姜棠能去送吃的，但做生意，她得等着别人找上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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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微妙的气氛。
她的方子是多，但做生意有前有后，越早做赚的就越多。
看刘家，现在已经赚了快一钱银子了。
再过个三四天把成本填上，刘大嫂拿的银子还能翻一倍。
街坊邻居知道刘家做生意，指定会想，然后找上来。
到时候她就轻省了。
姜棠其实也庆幸自己在侯府待了五个多月，她学到了不少东西。
不然，可能真就起早贪黑，走街串巷叫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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