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瑜抻了抻稍有好转的腿，一脸无可奈何："二嫂，我剁肉的工作也被她撸了，我也不过是个打短工听安排的，你能指望我说甚么呢？"
小韩氏："……"
这话鬼才信。
宋瑜就是舍不得说裴潇潇！
别以为她不知道。
宋母闭了闭眼，懒得多看宋瑜这混不吝。
她心口堵着气儿，不上不下。
如今工作机会都给出去了，她也不能强按着裴潇潇重新挑人。
况且花氏能在夜里卖，的确是能进账更多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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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韩氏去，就只能卖正午的。
相比之下，还是花氏去卖更好。
叹了口气，宋母捡起针线，继续做工。
眼看很有可能获得工作机会的小韩氏，就没宋母那么想得开了。
她一口银牙几乎咬碎。
花氏不是个能说会道的，她就等着看裴潇潇再度吃瘪！
哼！
……
正阳街南巷是流云县夜晚最繁荣的小吃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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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将暗未暗时，有归家的人经过。
再过些时候，天色暗下来，不远处河堤上会有散步的人，多半会经过正阳街，再经过南巷，间或买上一两样小吃，晃悠回家。
花氏下工匆匆吃完饭再推摊过去，有些迟，占不了甚么好位置。
好在广告帆扬的够高，大风刮的呼呼作响也闹出足够大的动静，吸引不少行人注意。
不远处有对年轻夫妇，正抬头看广告帆，花氏深吸一口气，鼓了鼓腮帮，张口欲喊。
男子低头跟女子说了句什么，压根没看她这边。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花氏顿时泄气，再提不起刚才那股劲儿，脸涨的通红。
夫妻俩收回视线，转身欲走，花氏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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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儿个她家那口子只卖了三十多串，现在汤锅中还有四十好几串呢！
今晚不卖完，砸在手里，那是要出大事的。
况且……
超过五十串的，每多卖两串，就有一文财物的进账。
那夫妇俩不是人，是她的一文财物！
思及此，她脚一跺眼一闭，喊出裴潇潇教授的话术。
"肉丸串，五文财物三个，又大又香，免费试吃……两位客官要不要试试？吃了不买也没事！"
年少夫妇驻足。
男子一脸睿智："不过是骗人的话术，我们真吃了她的东西，她就管我们要财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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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娘子率先张口，一脸惊讶："还有这等好事？"
花氏感觉自己有被冒犯，不服气道："客官，我才不是骗人，不信你们吃吃看，我绝对不收你们的钱！"
说着捡起签子，各戳了一小块肉丸，隔着小推车递给夫妇俩。
她没舍得让客人试吃一整个。
所以用刀子将一个切成了四小块。
男子轻笑一声，大步上前接过一个竹签。
这种把戏他见多，他要好好戳戳她的锐气！
待会他吃了东西，回身就走。
摊主只不过一介妇人，还敢上前打他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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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动作粗鲁，一把抢过签子，先递给媳妇，又自个儿拿了根吃起来。
一小块肉丸只不过一口的事情。
"味道不错啊。"女子赞道，"我……"
"娘子，我们走吧。"
男子将签子丢在摊车边上的垃圾桶，拉着人回身便走。
步出好几步，背后还是没有摊主的叫停声。
女子扯住他："得了，又犯倔脾气……人家说的是真话…，肉丸蛮好吃的，我要吃！"
男子脸上闪过一抹不自然，清咳两声，从荷包中数出十个铜板："你去买。"
女子揶揄的看了眼自家丈夫，笑着拿钱走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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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上有人看了全过程，感觉惊奇，凑上前道："我也要试试。"
不多时，摊前围满了人。
花氏从未有过的出摊，手忙脚乱，脑门急出了汗珠子，手也微颤。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心中既惶恐又愉悦，上扬的嘴角就没摆在来过。
一文，三文，七文，十四文！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啊！
卖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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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卖完了！
除了相公那二十文，她多挣了十五文。
前后没到两刻钟！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注视着没买到的客人脸上灰心的表情，花氏恨不得仰天长啸。
明天让公爹跟潇潇转达，后天再多加二十串！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翌日傍晚，老宋家一大家子在吃晚饭。
裴潇潇忽然道："大嫂，你待会去跟杀猪匠订肉，多订点，次日做三百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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碗筷磕碰声倏然一静。
小韩氏傻眼了："花氏能卖那么多？"
那她岂不是看不到裴潇潇吃瘪了？
好气哦！
裴潇潇扫了她一眼，没答话。
贾氏深吸一口气，有些为难："弟妹，三百个有点多，一个早晨不明白忙的过来不……"
裴潇潇神情一顿，笑道："大嫂，这样，以后我也给你按个来算财物，跟小牛嫂一样，每做六个，给你一文财物。"
贾氏眼下一亮："当真？"
"自然……倘若你忙不过来，能另外雇人帮忙，工财物开多少，你掂量着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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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我晓得。"
贾氏乐开了花。
三百个，她能有五十文一天。
要雇人帮忙……
在村里找，给个十文八文就差不多了。
即便如此，她还是有四十文到手呢！
这大大小小也算个小管事了吧！
思量瞬间，她转向小韩氏："二弟妹，明儿个你有空不？"
说罢，她偷偷撇了眼裴潇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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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她注意到裴潇潇有意无意的看了眼二弟妹。
此时裴潇潇正优哉游哉的吃着饭，对她向小韩氏伸出的橄榄枝不发表任何意见。
这是默认吧？
嗯，看来她没理解错意思。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小韩氏一呆，立即笑起来："当然可以。"
说罢得意的剜了眼裴潇潇。
哼，你不雇我工作，不是还有别人？
宋母扫了眼得意的小韩氏，一脸无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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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傻婆娘。
宋母又转向裴潇潇，眼神较之前柔和许多。
潇潇一向是个有成算的，否则也趟不出这个生意。
想来她是事先预料到这种情况了吧？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否则怎么会弄一人那么大的绞肉机？
那注视着可不只是只能绞三百个肉丸数量的器具。
也对，倘若销路广了，日后怕是老宋家一家子齐上阵做肉丸也不一定忙得过来。
一定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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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她错怪她了。
思及此，她夹了块肉到裴潇潇碗里："来，潇潇多吃点，别饿瘦了。"
小韩氏："……"
她不可置信的看看宋母，又看看裴潇潇隐带着婴儿肥的小脸蛋，张了张嘴。
整个老宋家，就数她裴潇潇伙食最好，生活最滋润，过的最惬意。
从哪个角度看，都不可能会瘦好吧？
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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