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边刚泛起一抹极淡的鱼肚白，薄雾还像轻纱一般笼着整座城池，街巷寂静，连晨风吹过都带着几分轻柔。
陆星辰醒得很早。
他没有起身，没有运功，只是沉寂地坐在榻边，微微侧头，望着身旁睡得安稳的少女。
灯火早已黯淡，微光浅浅映在她恬静的小容颜上，长长的睫毛轻微地垂着，没了昨夜并肩作战时的凌厉与坚定，只剩下一派温顺柔软。连日征战、修行、破境、厮杀，她终究是累透了，呼吸轻软而均匀，小小的身子下意识朝着他的方向靠拢，像一株寻着光生长的小草。
陆星辰眸间的冷寂尽数褪去，只剩下一片化不开的温柔。
他动作极轻，徐徐抬起手，宽大温暖的手掌轻轻落在她的发顶，指尖极柔、极缓地摩挲着她柔软的发丝，一下又一下，动作轻得生怕惊扰了她的安眠。
这是他独有的温柔，只给她一人。
从幽影林中初见，到凝气剑胎相依，再到如今御空双剑圆满，他早已习惯了身边有这一道身影。
习惯了她软软唤他星辰哥哥，习惯了她寸步不离跟着自己，习惯了她在战斗中与自己心意相通，更习惯了用这样的方式，给她全部的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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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了多久，天边晨光渐亮，薄雾徐徐散开。
陆星辞才轻微地眨了眨眼，徐徐睁开眼眸。
一抬眼，便撞进少年温柔沉静的眼底。
她先是微微一怔，随即小脸上泛起一层浅浅的红晕，下意识往他身边又靠得更紧了些，嗓音带着刚睡醒的软糯与慵懒，轻轻唤他：
"星辰哥哥……"
"醒了？"
陆星辰放柔嗓音，指尖依旧温柔地揉着她的发顶，动作宠溺而安稳，"睡得好不好？昨夜连番激战，累坏了吧。"
"嗯。"陆星辞轻微地点头，银色的眼眸里盛满毫无保留的依赖，"有你在身侧，我睡得很安稳，一点都不怕。"
哪怕昨夜杀机四伏，强敌环伺，只要他在，她便心有归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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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简单收拾妥当，将墨白双剑负于身后，一切都是那般自然默契。
临出门前，陆星辞下意识举起手，轻轻牵住他的指尖。
陆星辰微微一顿，随即将她的小手紧紧握住，十指相扣，再也没有松开。
推开房门，晨空气息清润。
经过昨夜一战，青风门在城中的残余势力早已噤若寒蝉，连露面都不敢。街道上不少早起的修士远远望见两道并肩而行的身影，眼中皆是掩饰不住的敬畏，纷纷下意识避让，再无人敢有半分不敬，更无人敢上前滋事。
双剑碾压六位御空精锐，一战圆满，早已在悄无声息间，震彻了整座城池。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陆星辰神色平淡，对周遭目光毫不在意。
他的世界向来不大，身侧有她，便已足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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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风门经此一役，短时间内再不敢来招惹我们。"他缓步前行，嗓音沉稳温和，"我们就此转身离去，不必再为这些琐事分心，专心修行，一步步往上走。"
"好。"
她从四岁那年被他护在身后开始，便认定了他。
陆星辞乖乖应声，小手紧紧回握着他，掌心相贴，暖意相融，"我都听你的，不管你去哪里，我都跟着你，一直跟着。"
此后一生，便只会跟着他一人。
两人不再多留，步调一致，缓缓步出城门。
待到远离城池，四下再无闲人，陆星辰才轻微地握紧她的手，周身灵气微微一漾，带着她一同徐徐腾空。
这一次，御空之势比往日更加圆融、更加平稳、更加轻灵。
起落自如，御风如羽，衣袂轻扬，再无半分滞涩与摇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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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星辞轻微地舒展手臂，顺着他的迅捷与气息，与他并肩飞行，白衣在晨风中翩跹飞扬，清灵的眉眼弯弯，眼底亮晶晶的，像盛着漫天星光，满是藏不住的欢喜。
"星辰哥哥，你看，我们现在飞得好稳好稳，我一点都不慌了。"
她稍稍加快些许，又轻盈地停在他身侧，仰头望着他，像一只等着被夸奖的小猫。
陆星辰侧头，望着她灵动雀跃的模样，眸中泛起浅浅的笑意，哪怕身在半空，依旧自但是然抬起手，轻微地落在她的头顶，温柔揉了揉。
"嗯，进步很大。"
"你的御空，你的剑意，你的应变，都早已真正刻进骨子里了。"
陆星辞被他摸得舒服，微微眯起眼，小脑袋不自觉往他手边蹭了蹭，声音软软的：
"因有星辰哥哥在，我就什么都不怕，也能学得很快。"
两人并肩而飞，几乎肩贴着肩，气机相融，心意相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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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黑一白两道身影，在晨光之中相伴而行，双剑在背后轻轻共鸣，剑音温柔，彼此呼应，如影随形。
"星辰哥哥，我们接下来要去哪里？"她小声追问道，眼底带着几分期待。
"去更远的深山，找灵元更浓郁、更清净的地方。"陆星辰望着远方连绵的山川，声音温和而坚定，"把双生七式彻底练到本能，练到无需思考，剑随心动。"
"一步一步，从御空剑师，到灵犀剑灵，再到镇岳剑王，一步步往上，直到最高处。"
陆星辞望着他清晰的侧脸，心中一片滚烫，笑得格外明亮、格外坚定：
"我要一贯和星辰哥哥一起，一贯双剑同出，一起苦修，一起变强，谁都不能把我们分开。"
陆星辰握紧她的手，在空中与她相视一眼。
少年眸中的温柔，清晰得没有半分遮掩。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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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贯一起。"
"双剑如光，同行万世。"
晨光漫过山川，洒在两道并肩凌空的身影上。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风很轻，路很远，可只要身边之人依旧相伴，便无惧世间万难，不惧前路漫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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