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乞丐男孩
断情崖上，同样站着一位身着白衣的男子，身材欣长，五官精致而立体，眼瞳也是呈淡淡的灰色，看上去最多也只不过是二十几岁的样子，只是却有着一头令人惋惜的银发。
顾子墨在男子背后俯身，"师傅。"
男子抬眸温和的注视着他，眼神深邃如浩渺星辰，银色长发在月光下散发着柔和的光。
传说中的无道真人竟然是一人俊美的年少男子的模样，倘若不明白他的年龄以及看到他那一头明显的银色长发的话，还真会以为他真的只是一位年轻男子。
无道真人淡淡的注视着顾子墨，眼中也是一片温和，"你赶了回来了。"声音如同珠落玉盘，仿佛山间涌出的泉水令人耳目清明，心情明朗。
无道真人与顾子墨都俊美的令人惊叹，只是完全是两个类型，一个温和如玉，如夜空漫漫星光，一个冷峻孤傲，如半弯之月，静谧冷清。
顾子墨起身，想了想还是问出了一路上一直缠绕在心中的疑问，"师傅，您看我长得………怎样样。"
遇到真人嘴角的温和笑意仿佛一瞬之间凝固了，眼中闪过一丝不敢置信，他徒弟的性格他还是明白的，只是没想到一向淡薄的他没想到会在某一天问出这样的问题。
一时间，他也不知道该怎样回答这个问题，因为不明白顾子墨是抱着什么态度问的，再一次认真的望了望顾子墨的长相…………是实话实说呢，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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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似乎没有第二个答案了，倘若说了假话，该也不会有人信。
一向可以看透万机的他从未有过的犯了难，再三考虑了一下，他还是选择了一人折中的说法，"还能。"
顾子墨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注视着他，注视着徒弟的眼光，他第一次感觉如此尴尬，"怎样了，子墨。"
顾子墨还是注视着他，不明白在想着甚么，正当他想要实话实说的时候，顾子墨突然开口了，"师傅，还能是甚么意思，能理解为长得不吓人吗。"
"…………………"
他当天究竟是受到了甚么刺激，即便说他平时性子淡漠，不喜欢理睬别人的眼光，但自己长得怎么样，平时从旁人的口中也应该听的到吧…………
"自然是不丑的。"
"师傅，徒儿不解，既然徒儿的长相并不吓人的话，那何故会有人见到徒儿就如遇到洪水猛兽，避如蛇蝎呢。"顾子墨还是不解。
无道真人微顿，想了想还是解释道，"大概是她对你有什么误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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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子墨在样样事情上都精明的可怕，却唯独在一人的身上死心眼，难道………不会吧，他口中的那个人难道就是她吗，观向空中的星象，掐指一算，原来…………真的这么巧。
命运的齿轮已经开始转动，每个人的命运正朝着定好的方向运行，一切看似早已成定局，只是不知，这其中究竟有没有人能打破这命运的桎梏呢。
…………………
街边的一转角处，一人衣衫褴褛的小男孩蜷缩在墙角，头发糟乱，脸上布满稀碎的伤痕，另外数个乞丐装扮的小孩此刻正争相恐后的抢着旁边的一人馒头。
"呸！"其中一个小男孩将一口痰吐在了地上男孩的脸上，嘴里还不停的骂着，"废物的东西，就只有这一个馒头，还让我们废了这么大的力气。"
"就是。"另外数个小乞丐也相继的向他的容颜上吐着口水，手里分别拿着一小块的馒头，看样子早已很明显了，数个人打成一团后总算决定数个人分了唯一的馒头。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他静静的注视着眼下的几人，眼里丝毫看不见盛怒，也看不见哀伤，深深看去，只能看见印在眼底的不屑，好像那个在其他人眼里可以救命的馒头，在他眼里仿佛只是一个垃圾。
几个孩子看到他这副样子，也生气了，本来准备好走的，骤然都回身走了回来，"废物，谁让你这么看我的，看来不揍你，你就不知道谁是该惹的，谁是不该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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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人的拳头又如雨点的落在他的身上，不出瞬间，他的身上就又添上了新的伤痕，只是眼中仍然丝毫见不到痛苦，有的还是那副不屑的样子。
几个孩子揍的更凶狠了，骤然不知谁听到了"咔嚓"的一声，常年混在街道里的他们听的出来这是甚么嗓音，如果没错的话，应该是骨头断裂的声音。
到底是几个孩子，即便凶狠，只是看到他胸口微塌陷下去的一块，以及嘴角涌出来的献血，也骤然有着慌了神。
"走吧，别打了，让他在这个地方自生自灭吧，别理他了。"一人男孩将手上的献血往他的身上擦了擦，另一个男孩也附和着，"是啊，打都打累了，别管他了，反正也活不久了。"紧接着也像前一个男孩一样，将手上的献血往他身上擦了擦，然后起身。
另外几个男孩也都纷纷效仿，都起身离开了，留着他一人躺在原地，嘴角还潺潺的涌着献血。
他望着天空，隐约能看见几颗星星，剩下的，就是一片淡淡的血雾。
难道…………他竟然就要交代在这里了吗，没有被他们弄死，反而被数个小乞丐给打死了，呵，还真是讽刺啊，这死的方式还真是窝囊啊。
他闭上双目，脑海中闪过众多片段，先前受过的苦难，后来被别人敬仰，最后被人背叛，难道………真的只能这样了吗？
不！他不甘心！背叛过他的人真的以为这样就能杀了他吗，笑话，怎样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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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知道这个地方是哪里，只能顺着本能一步步往前爬，他绝对不能死在这里，手掌在地上磨的尽是破了皮，爆破的身子在身后也拖出一条断断续续的，一条长长的血迹。
体力渐渐不支，眼中执着的眼神也一点一点地的暗了下去，伴随着黎明的鸡鸣声的到来，他也终于趴在了地面上，沉沉的昏了过去…………所对的地方，正是云苑的大门处。
…………………………
清晨，苏瑾伸伸懒腰，刚步出屋子，就注意到瑾言匆匆的走了进来，神色有些不对劲。
瑾言有些秘密，她是知道的，平时瑾言也会有些自己的行动，因此她也见怪不怪了。
只是……………
她刚才怎么好像注意到瑾言向她的方向瞟了一眼，难道…………出了甚么事情吗？还是和她有关的事情…………
悄咪咪的看了瑾言一眼，又悄咪咪的看了他一眼，最终还是败给了自己的好奇心，好吧，她还是想明白刚才发生了甚么事情。
"是不是发生了甚么和我有关的事情？方便说吗？"瑾言沉吟了一下，还是选择告诉她没甚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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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视着瑾言犹豫的样子，她更确定发生了些什么，继续盯着瑾言，她就不信他什么都不说。
在苏瑾的眼神攻势下，他总算投降了，"没什么，只是刚才在大门处发现了一个人，看那身穿着该是一人小乞丐，胸前的肋骨断了两根，该是没少挨揍，况且……………应该也是过不久了。"
小乞丐吗，为了一点吃食与一些财物财争的你死我活，类似这样的事情她早已见怪不怪了，只是，这小乞丐都爬到她的门口了，应该还是有缘分的吧。
"他人呢？"看瑾言刚才看她的样子，不会是已经把人扔了吧……………
"我把他放在别的地方了。"正如所料不出她所料，他果然已经把人给扔了…………
略带控诉的眼神飘向瑾言…………
瑾言一噎，平时这种事情见到的太多了，也不能所有人都带赶了回来吧，毕竟他们这个地方也不是收容所，所以……………
看了苏瑾一眼，回身步出云苑，从大门处出飘来一句淡淡的话，"我去把他带回来。"
苏瑾准备叫住他的手举在了半空中，袖子往下一甩，一阵无语，瑾言这个急性子，说走就走，好歹也等她把话说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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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
心累了………………
这边瑾言找到了刚才被他丢弃的某人，怕苏瑾等急了，拎起来匆匆的往回赶路。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心里突然开始忍不住的心疼，不算甚么年代，都有穷的吃不上饭的人，只是，这里的竞争更加强烈而已，不管是大人还是孩子，经常能闹出来人命。
不大一会的功夫，苏瑾就看到了大门处出现了一个人影，不对，是两个，瑾言的怀里还抱着一人，看样子，该是个男孩，嘴角的血迹早已干涸了，容颜上青青紫紫的。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除了大人将大人杀死，孩子将孩子杀死，还有大人将孩子杀了的，孩子对大人群起而攻之的，层出不穷，屡见不鲜。
明明还是一群孩子，却被一个时代逼成这副样子，其中不乏有聪明机灵的，若是给个机会好好教导的话说不定也会一飞冲天，出人头地，可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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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里酸酸的，为了他们的遭遇而心疼，为了他们的命运而感到遗憾。
这本是无可奈何的事情，只是，就真的和统治者一点关系都没有吗？
苏瑾抽了抽鼻子，将情绪收了起来，将手伸向瑾言，"别抱着了，都一路了，摆在来吧，辛苦你了。"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还是我抱着吧，不用麻烦小姐了。"说完，径直迈入了屋内，将男孩放了下来，心里突然有些愧疚，其实…………他是从快进到云苑的时候才改拎为抱的…………
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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