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祉年说到做到，十桶水，一桶不少的全部还给了孙菲菲。
转身离去前，陆祉年走到孙菲菲面前，对她说："爱人先爱己。你错在不自爱却企图让别人来爱你。"
他这是回答她之前的问题。
他为甚么不喜欢她？
孙菲菲这人的名字早在她还没有给他表白前他就明白了。她是学校公告栏通报批评的常驻人员，经常和校外些许社会上的小混混厮混。她所谓的第一眼就喜欢上他，就是在初二年级的某天，陆祉年在回家路上无意中撞见她和其他几个小混混在欺负一人女生。他出手帮了彼女生，却没想到从此被孙菲菲缠上。
孙菲菲瘫坐在那里，咬着嘴唇隐隐啜泣。
步出了巷子，裴烁回头往里望了眼，"阿年，我们就这样走了没事吗？"
陆祉年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问他："唐梓那边好了吗？"
裴烁拿出移动电话，说："我给他发个消息问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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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陆祉年点点头，又从兜里摸出烟盒。他磕出两支，一支咬进嘴里，一支递给边上的姜明浩。
"当天，谢了。"陆祉年把烟抛给他。
姜明浩接住抛过来的香烟，别到耳朵上，扯着嘴角笑了下，"犯不着谢我。"
因为就算陆祉年不找他，他自己也会去找孙菲菲。
陆祉年知道他甚么意思，两个人的出发点都是一样的，为了姜岁初。所以，他俩之间不存在什么谢不谢的。
姜明浩看了眼移动电话上的时间，快十点了，"不早了，我先回去了。你们自己善后吧。"
裴烁听见他要走，连忙说："浩哥，要不我们一起吃点再回去？"
姜明浩摆手道："不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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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也不等裴烁挽留的话说出口，他就挥扬手回身往公交站台走去。
微信上唐梓回了消息，裴烁看了眼，说："唐梓说他早已让黄佳莹过去了。"
"嗯。"白烟熏的陆祉年眯了眯眼，摸出手机，说："你在这等一会儿，注视着孙菲菲黄佳莹出来了再走。"
这条巷子偏僻，旁边又是酒吧街鱼龙混杂。陆祉年即便讨厌孙菲菲，但到底还是有底线，不可能把她一人人扔在这个地方。
裴烁听出他话里的不对劲儿，问他："不是，我在这儿注视着，你去哪？"
陆祉年："我有点事要先走。"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甚么事啊？"，裴烁见他手指不停，像是在和谁发消息，"你和谁发消息呢？"
他凑过去想看，被陆祉年一把挡开，"边儿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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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烁‘切’了一声，说："谁稀的看是的。"
其实他早已注意到了，陆祉年是在和岁岁发消息。即便他没看清两人在聊甚么，只是他注意到陆祉年的备注的昵称。
猪猪。
陆祉年不理他，叮嘱他一定要看着孙菲菲俩人出来了再走。紧接着就咬着烟，往商业街的方向走去。
陆祉年压低着帽檐，边走路边给姜岁初发消息。
陆祉年：【睡了？】
猪猪：【没。】
陆祉年：【怎样这么晚还没睡？】
猪猪：【白眼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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猪猪：【你不是说让我等你吗？】
陆祉年注视着她发来的消息，脑海中自动出现了她此时的表情。肯定和她发的那两个白眼一样，无语。
陆祉年：【这么乖？】
他说等就这么一直等，也不发个消息来问问他甚么时候回去。
房间里的姜岁初正无聊的趴在床上，看见他发来的消息愣了下。视线落在最后彼字上，脸微微有些发热。
她喃喃嘀咕："什么嘛，我又不是小孩子，乖什么乖。"
她话即便是这么说，但嘴角却翘了起来。
她不知道怎么回，只好给他回了个省略号。
猪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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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祉年：【看在你这么乖的份上，待会儿给你个礼物】
猪猪：【甚么礼物？】
陆祉年：【秘密】
猪猪：【…….】
十点钟，商场早已开始清场准备关门了。
陆祉年一路跑到二楼的文具饰品店，"您好，我想买东西，能耽误您一点时间吗？"
他赶到时，店员正准备关门。
店员注视着眼下戴着鸭舌帽，累的撑着双膝喘着粗气的少年，说："我们早已打烊了。"
陆祉年："我明白，我就是想买一盏小夜灯，能麻烦您给我点时间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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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员有些为难，不明白该怎么办，但注视着陆祉年恳请的眼神，她说："那我帮你问下我们店长吧。"
"好的，感谢您。"陆祉年缓过劲儿来，站直身微微颔首道谢。
店员进去没一会就出来了，她笑着对陆祉年说："你进去选吧，不过要快一点，我们十点半必须要关门的。"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好的，非常感谢您。"陆祉年再度道谢，快速跑进店里，直接往台灯方向去。
他记忆中之前他们几人一起出来看电影，唐蜜带着他们三个来逛过这家店。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陆祉年回到家已经快十一点了，他站在院子里看见二楼一片黑。
"难道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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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拎着袋子站在姜岁初的房间门口，伸手想敲门，想了想又摆在拿起手机发了消息给她。
陆祉年畏惧吵醒一楼的舒媛和吴姨，他换好拖鞋轻手轻脚的上到二楼。
要是她睡了，那就次日再给她好了。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陆祉年：【睡了？】
消息刚发出去，就收到她的回复。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猪猪：【没】
陆祉年：【那你开下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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猪猪：【你赶了回来了？】
陆祉年：【嗯，我在你门口】
消息发出的那一秒，门就被打开了。
姜岁初穿着白色的棉布睡裙，一头柔软的发散在肩头，看着他，身上是他熟悉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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