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调令
江九儿该挺后悔穿红色衣服的,不然的话,周正和老莫也不至于发现不了他的伤势。
将其抱回屋内撕开衣物,只见她肋下赫然有着一道狭长的伤口,正嘟嘟的冒着血,看其深度估计都伤到骨头了。
老莫赶忙拿来一瓶白色药粉洒到伤口上,然后道:"伤口这么深,得找人缝合。"
距离这里最近的自然就是康宁镇,但狂刀门的那些人早已逃走,若是有人去请大夫的时候,那些人去而复返就麻烦了。
联想到这,周正目光投向老莫道:"这里太危险,有车吗?回白沟屯,我那边有药和大夫!"
老莫也顾不上其他了,赶忙道:"有,我这就去准备。"
随后,他便快步跑了出去。
周正则扯下一段衣衫开始帮着江九儿包扎伤口。
古代的医疗水平很糟糕,破伤风、伤口感染、失血过多引发休克都是要人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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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周此刻正部队学过一些应急处置,但那些也是主要针对四肢的,像胸腹这种大型伤口,他也只能用布条裹住。
"小子,车来了,赶快出来!"
老莫的声音传来,周正看着地面上的江九儿,也顾不得其他了,拦腰便将其抱了起来。
"啊~!"
身子一动牵动伤口,让早已昏迷过去的江九儿痛叫了一声。
"你受伤了,我带你回白沟屯诊治。"周正同时走同时说。
江九儿此时脸色苍白如纸,她微微颔首算是回应了。
周正尽量放轻动作以减少江九儿的痛苦。
来到车前,老莫早已在上面铺上了被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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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车子应该是老莫平日里拉运木柴或者矿石的车子,看上去并不干净,但此时也顾不得这些了。
将江九儿放到上面的时候,老莫早已将车子架到了一匹骡子上面。
"你在前面带路,我随你一起去!"
"好!"周正也没废话,赶忙骑上战马向前走去。
那匹枣红马好像也通人性,它长嘶一声也跟了上来,老莫则赶着骡子车跟在后面。
许是被周正的武艺吓破了胆,狂刀门的那些门徒并未再露头,三人一路疾行,约莫走了一个多时辰之后,三人便来到了白沟屯的地界。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周正指责前方的房屋说:"我家就在那里,你随便找人打问一下便明白,我去镇上请大夫!"
"好!"老莫继续赶着驴车前进,而周正则策马向小河镇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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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的白沟屯,经过周正的整顿,已经分成了四个聚居地点,除了之前的两个之外,剩下的,都分散在之前那些富户们所盘踞的地方,这样可以方便兵卒们耕作。
而校场的位置也有所变化,因人数剧增,因此原本的校场扩大了两倍有余。
反正这个地方有很多荒地,弄个栅栏围起来便是。
周正的家自然是没什么变化,冯之舒在家里摆弄着针线活,慕燕然则整天带着姜瑶满世界乱跑。
冯之舒也不大管她。
当车子停在周正家门口的,老莫对着里面呼嚷道:"是周正家吗?"
听到嗓音,冯之舒忙摆在针线应声道:"是!谁啊!"
老莫从车子上跳了下来,之后,抱起江九儿便往里走。
正巧,冯之舒也从屋内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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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意到有人抱着个满身是血的姑娘向自己走来,冯之舒也是大惊失色:"呀!这是怎样了?"
老莫一边往里走同时道:"一两句话说不清楚,是周正让送来的。"
听到周正的名字,冯之舒也不疑有他,她赶忙打开门道:"快进屋!快进屋!"
将江九儿放到床上,老莫也顾不上身上的血迹,赶忙对冯之舒道:"快弄些热水来,帮她擦洗一下身子。"
冯之舒颔首,紧接着道:"要我叫人过来帮忙吗?我们屯子里有专门治外伤的人!"
老莫本想点头,但联想到江九儿的身份,他还是摇了摇头道:"不必了,周正去请大夫了,一会便道!"
"好吧!"冯之舒应了一声,便赶忙去炉灶旁生火。
这时,江九儿也醒了过来,她双眼微睁甚是虚弱:"这是哪?"
老莫道:"这是白沟屯周正的家,在这该就安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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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九儿闻言松了口气。
江湖上,不管哪个帮派都不敢明目张胆冲击军营,况且周正手下的兵卒,也都不是吃干饭的,狂刀门那些人过来,一百条命都不够死的。
确认安全之后,江九儿抬眼目光投向老莫道:"莫叔,那地方……已经不安全了,你……打算怎样办?"
老莫目光闪动,瞬间后,他说:"我已经退隐江湖,不可能随你上山的。"
此物答案江九儿好像已经联想到了,她接着说:"就……留在这如何?还当……还当你的铁匠,这些兵卒全都需要兵刃,你的生意绝对不会差的。"
老莫皱起了眉头,他之前的作坊确实不能再呆了,狂刀门随时有可能卷土重来。
但留在军营之中,给官家做事,也不是他心中所想。
最好的去处,还是找个地方继续隐居。
思虑片刻,老莫道:"这个我自有打算,你身子弱,先不要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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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九儿微微点头,之后便闭上双眼,但很快,她又睁开眼道:"莫叔,你再帮我办件事。"
"我受伤了,一时半会没法回山,你去山上告诉他们一下……我的情况,让他们别忧心。"
"好!"老莫应声。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阵马嘶声。
老莫忙出去查看,只见周正揽着一名大夫正往屋里走来。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她怎么样?"周正问道。
"醒过来了,让大夫进去看看吧!"老莫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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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正忙带着大夫进门,老莫这才来到炉灶旁对冯之舒道:"姑娘,我出去一趟,你和周正说上一声吧!"
"好!"冯之舒擦了擦被锅底灰污了的脸颊应声道。
屋内。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那大夫喘了半天才将气喘匀实。
因不会骑马,因此刚才周正是直接将他提上马,一路狂奔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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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夫也知道病情紧急的道理,因此并未计较,喘匀实气之后,他便忙将江九儿的伤口打开。
大夫看了眼伤口,说道:"这歹人下手真够狠啊,再深一点伤到内脏,神仙也难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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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开包裹伤口的布匹,殷红的鲜血再度涌了出来,原本敷在伤口上的药粉也被冲开。
当伤口全部露出来之后,大夫道:"先弄些热水来,将伤口周围清洗一下,再弄些酒,冲洗伤口,不然这伤口容易发炎流脓。"
那大夫先是用纱布蘸着热水帮江九儿清洗伤口。
周正家中还放着上次剩下的烧酒,同一时间,冯之舒也端着热水走了过来。
期间江九儿一直紧皱着眉头,似是在强忍着不痛叫出声。
等伤口周边清洗完之后,那大夫随即开始往上面倾倒烈酒。
"啊~!"
这次,江九儿终于忍不住开始痛叫起来。
冯之舒有些不忍心看,撇过头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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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伤口的位置有些特殊,刚才包扎的时候,属于事急从权周正也没在意,现在有大夫代劳,所以周正也没好意思看江九儿的样子。
江九儿疼的满头大汗,但她这次咬着牙没发出声音。
冲洗完伤口之后,血液又淌了出来,那大夫忙拿出一人药瓶开始往伤口上撒药。
大夫的药比老莫的管用多了,灰白色的药粉撒上去之后,鲜血随即便止住了,之后那大夫便又拿出了针线准备缝合。
但是就在这时,江九儿却说道:"别缝了会留疤的。"
大夫手上的动作一顿,之后他瞪眼看向江九儿道:"缝上你能保住这条小命也不错!去,找个木棍来给她咬上。"
周正刚想出去找,但江九儿却撇过头道:"算了,缝吧,我不用那东西。"
大夫翻了翻白眼道:"那你可别叫!"
说罢,他引好线,一针便扎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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预想中的惨叫声并未响起,周正撇头看了一眼,入目的是那丫头已然昏厥过去。
对大夫而言,这样倒是更加方便了。
那大夫快速的引针穿刺,用较为细密的阵脚将江九儿身上那接近一尺长的伤口缝合在了一起。
这时候,缝合的越是紧密,留下的疤痕便越小。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缝合完毕之后,大夫又往伤口上撒了些药粉,随后才扯下纱布在伤口上裹了三层。
一切都弄好之后,那大夫拿出来一包药粉和一卷纱布说:"三天换一次药,伤口不能沾水,没事让她晒晒太阳。"
"有钱的话,弄些鸡汤来给她补补,回头你再去我药铺那些药来,一起煎服着喝。"
细心的交代完所有事情之后,那大夫回身离去,周正本想骑马送他,结果却被拒绝,想来是受不了马匹的颠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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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送走了大夫之后,周正这才发现屋内少了个人。
"哎,老莫呢?"
冯之舒道:"哦!刚才他说出去一趟,让我告诉你一声。"
"出去一趟?"周正皱眉:"这家伙不会是回他那作坊了吧。"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周正出门望了望,只见骡马车子还在门外停着,想来应该不是回去了。
"算了,兴许有事吧。"
再回到屋里,江九儿还没醒来,但看胸前那有节奏的起伏,想来该不会有甚么大碍。
冯之舒并没有问甚么,而是淡然的将江九儿那满是血迹的衣服浸泡起来,看那样子是打算浆洗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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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不想问问什么?"周正笑了笑说。
冯之舒平淡中也带着一丝笑意,她说:"相公打算告诉我自然会告诉我,不打算告诉我,我便不会让相公为难。"
多好的媳妇啊,若换作现代的某些小仙女们,估计早就不分青红皂白的吵翻天了。
周正左右望了望,确定没人之后,便低头附到冯之舒耳畔道:"她就是雁荡山的土匪头子江九儿!"
此话一出,一贯淡然处之的冯之舒也不由得张大了嘴巴。
"啊!她就是江九儿!"
"嘘!"周正做了个噤声的动作,随后道:"别告诉别人,燕然那丫头也别说,如今我们早已和雁荡山上的土匪讲和了,双方不再动刀兵,况且诶这次她算是帮我的忙才受的伤,算我欠她一个人情。"
冯之舒望了望躺在床上的江九儿,又看了看周正,之后重重的点了点头:"嗯,我知道了。"
从怀中摸出一些银两交给冯之舒,周正又说:"闲了去集市上买些肉类,给她补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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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好!"冯之舒再次点头。
交代完这些之后,周正便打算去军营安排一下守夜的事情。
因为来的时候并未掩饰,所以狂刀门的那些人还是能寻着血迹和车辙印找到这的。
他们明目张胆的冲击军营或许没那胆子,但夜里偷袭,却不得不防。
所以,周正便想安排四队人马轮流守夜。
但是,他刚步出院门,便见林业带着几名随从来到了家大门处。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要出门?"林业追问道。
自从上次镇北关分别之后,林业便再无半点动静,原本游击将军的职位好像也石沉大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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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他骤然造访,必定有事。
因此周正忙道:"去军营安排些事情,只不过不急,总兵大人先请进屋。"
林业点了点头便向屋内走去。
这时正巧看到冯之舒在清洗带血的衣物,林业见状皱眉道:"谁受伤了?"
周正早已想好了答对之语,他说道:"我的一个远房堂妹来这投奔我的路上,被歹徒伤到了,正在屋内修养。"
林业望了望屋子,又看了看周正,随后道:"罢了,不进去了,就在这说吧。"
周正也没客气,直接站在原地听着。
林业微皱着眉头说道:"朝廷的调令下来了,不过不是让你去镇北关当游击将军,而是让我去广东道担任平叛总兵官。"
此话一出,原本还一脸淡然的周正顿时全身一震,他瞪大了双眼道:"朝廷那些人是吃错药了吗?你在这当总兵当的好好的,干嘛调你去广东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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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的广东还是一片不毛之地,到处都是少数民族,造反闹事如家常便饭,那是自然因地域的局限性,这些人就是造反造的再厉害,也翻不出什么浪花来。
大乾自开国以来,还没见他们出过两广的地界。
不知过了多久。
因闹事的太多,因此这地方基本收不上来赋税,每年朝廷还要调拨许多银两对这个地方的百姓进行安抚。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把人派去这鸟不拉屎的鬼地方,和发配基本上没什么区别。
林业似乎也对这调令万分不满,但他并未表现出来,反而对周正说:"不要胡言,朝廷自有朝廷的考量。"
"如今两广叛乱愈演愈烈,当地官员无力镇压,只能从其他地方调派军队过去,我不去,其他人也要去。"
"那镇北关呢?"周正又问,这才是重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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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林业没担任镇北关总兵的职务,他爱去哪去哪,周正才懒得管,可偏偏他现在是自己的顶头上司,若他被调走了,那自己呢?岂不是又要从头再来?
林业沉声道:"朝廷已经调派了淮安侯陆瑾前来接替我的位置,虽然我和他素来不和,但不可否认,此人还是有几分能力的。"
"有他在,镇北关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今日我来找你,是想问问你的打算,是跟随我南下两广,还是留在白沟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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