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木剑老道

一早，杨晔便就被翠云和莲花叫了起来，准备去那万佛寺。说也奇怪，整个水乡阁骤然一人人都没有，问了问睡在那外面伙夫房的老张，就连他也说明明前一天还有两个人跟他在这一起睡的，早晨起来时人也没见着了。

杨晔也不多想，猜着也是那青衣楼的手段，因此一行人便就如来时一样，乘着马车出城去了。一路上，行人熙熙攘攘的进城，问那老张才知道，这杭州府城一年一度的灯谜会，就这两日便要开始。莲花闻言，直说可惜，要不是有正事要办，还真想玩上两天。翠云倒还是一如既往的平淡，杨晔也懒得再逗弄她，反正这车上还有一人莲花解闷。

"你这牛鼻子老道，算的什么东西？！不明白老子是这杭州府衙役吗，敢耍到我头上！给了你三十两买酒钱，你竟还想诓骗于我。"杨晔的马车骤然停了下来，听到外面有争吵，因此追问道："老张，怎样回事？"

老张也是无可奈何，寻常要是路上有点甚么，大不了绕一下就是，可如今刚好入城的行人多，有点甚么事这马车还真绕只不过去，因此他便说道："公子，有个官人似乎是跟个老道发声了点口角，正好在这路中间，所以一时半会不好走动。"

杨晔闻言，掀开车帘子就出了去，正好注意到一个五大三粗的官服汉子，抓着个身着破烂衣衫，腰间还用草绳捆挂着把木剑的老道士在那拖拽。周边的人也都注意到是个官人，所以也没甚么人围观和敢说些甚么，倒是那老道士，自己大声喊着："怎的就说贫道戏弄于你呢？你自己看我有本事，找我算上一卦，我收你银子，合情合理嘛。"

那官服汉子被那老道这么一喊，更来气了似的，说："你这臭道士，我本看你在那逗弄小鸟有趣，就想你也该有些本事，结果你骗了我三十两买酒喝不说，到头来给我算的个什么东西！你当天要是不把那三十两还给我来，我就把你关到牢房里去！"

杨晔听着两人对话，也算到底明白了怎么一回事，感情就是一人招摇撞骗的江湖术士，一不小心踢到铁板上了。杨晔虽干过些好事，但也不是个烂好人，尤其是注视着那个挂把木剑的邋遢老头，真是一点好感都生不出来。哪怕对方就是个妇人，或许为了赶时间，这下杨晔都解围出头了。

那官服汉子本还拉着那老道士，入目的是，不知怎的，那老道士骤然挣脱了，一下只就跑了过来，一把就扑到了杨晔他们马车边，大喊到："公子啊！你我有缘的啊，帮帮贫道啊。"还没等杨晔说甚么，那汉子就想过来抓这老道，就这时，马车里丢出一个财物袋到了那官服汉子手里，只听见那翠云说："这有五十两，把路让开吧。"

那汉子掂量了掂量，打开钱袋看了一下，真的是货真价实的五十两，因此便也就瞪了一下那老道士，就走开了去。倒是这木剑老道，瞧见没甚么事了后，竟然一屁股也坐到了马车上，和车夫老张并排坐在了一起，笑着说："姑娘心地真好，比这公子强多了，老道也没什么报答的，不然给你摸摸骨也算上一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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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云坐在马车里倒是不搭理他，那车夫老张在杨晔的示意下，也启动了马车，不去计较这木剑老道甚么。杨晔倒是对此物不着边的道士有了兴趣，或许是因这一路就莲花说说话，现在摊上这么个老道士也能闲扯两句，于是便打趣的说道："道长既然这么有本事，怎的刚刚还被人当坑蒙拐骗之辈逮到了啊，不如替我摸摸骨，算一算吧。"边说着，杨晔还将手伸给了那木剑老道。

老道士欣欣然一下，一把摆开了杨晔的手，说："那只是因为贫道算男子不准罢了，要是女子让我好好摸摸瞧瞧甚么的，那肯定就错不了啊。"杨晔这两年混迹烟花巷子什么人没见过，这不就是个活生生骗财骗色的牛鼻子老道嘛，说不好还只是一人道士装扮的江湖骗子，连个道士身份都是假的。

老张听了这老道的话语也忍不住笑了出来，只是这老道士不以为意，说："这么说吧，我看你们这出城是往西去对吧，刚好我也要去那西边，算是有缘，贫道便委屈一下，跟你们同行好了，有酒吗？小子，说了那么多，给点酒水解解渴呀。"

这老道人也是自来熟，被喊做小子的杨晔也是一笑，回身去了马车里面丢了一壶酒给他，接过酒后的老道士便就边喝边与那赶着马车的老张聊了起来。后来知道了这车夫姓张后，连忙说他也姓张，还说两人这么有缘，差点就没拉着那车夫老张拜起把子来。

本来那汉子还不是很懂这么一句话，就当是三十两买了句好话听了，结果这老道却说有个郡主会看上那个官服汉子，让他就等着鲤鱼跃龙门吧。被老道士这么一说，那还了得，那汉子就是个小小的衙役不说，郡主是何等身份，还看上他？一下子就觉着自己上当受骗了，于是便就有了杨晔他们一行遇到的那一幕。

这一路突然多了这么一人泼皮道士，也算多了点趣，就连那翠云都被他说话逗乐了好几回。说那天，其实是他在隔壁庄家地偷了点稻谷，然后放在手心里引来了飞鸟，之后用手指夹着鸟脚让它似飞不飞的逗弄着，结果就被那官爷注意到了。兴许那汉子也是个信道之人，看这木剑老道有点玄妙，便问他有没有卜卦算乾坤的本事，这老道哪能放过这么一人好机会，便就要了人家三十两买酒喝，结果给人家算了一人：花好月圆夜，鲤跃龙门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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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晔也不给他面子，在听他说完这些后，便笑道："你这牛鼻子老道，就是看人家老实，骗了三十两还不满意，想着继续说点更猛的，再骗些银两呗。"那老道士也不反驳，反正他和这杨晔一点都不对付，互相拆台，他只对那车里的翠云有点意思。

对于杨晔和老道士的拌嘴，翠云也提不起兴趣来，不知在想些甚么，淡淡脱口对着杨晔说："公子，水乡阁那一夜过后，我一直有件事想跟你说，我想公子能教我近身剑。"说完，翠云还一双手摆叠，弯腰低了下头。

杨晔见状，却是一笑，自然心领神会她还想学近身剑的缘故，便凑过身去说道："小事，只要你亲我一口，我就教你。倘若你能从了我，那我便把一身的无上剑法都传给你。"边说着，杨晔又不安分的用手去摸翠云的小脸蛋。莲花在同时看着，以为姐姐又要被欺负，还两只手捂着眼睛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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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就在这时，本坐在马车外的老道士却一把掀开了车帘子，伸了一个头进来，说道："翠云小丫头，你别信这浪荡小子的话，他懂个狗屁的无上剑法，他就是下贱，馋你的身子，你想学剑法跟我说，我教你。"本就被杨晔凑过来摸了下后，弄的脸泛微红的翠云，这下被那老道突然这么一说，更不好意思了。

那莲花倒是可乐，听到杨晔又被这老道士给拆了台，掩着嘴就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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