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牙印

八零歌舞团C位美人 · 八零歌舞团C位美人

陆淮安只是觉得有些热, 才解了一颗扣子。

不曾想还有这样的效果。

他最近忙得不行，学校期末的工作一结束就来了北京。又很庆幸心爱的姑娘在为了比赛而专心接受训练，他可以趁机把工作推向正轨。

上回见面, 她又是归还存折，又是归还印章, 当真吓人。从来没有见过她这么冷静地做分割，这和提出离婚有甚么区别？

三年来中间其实是见过她的, 但只是远远地注视着, 她的性格有没有变化并不知晓，她是怎样想的, 他更难掌握。

原本想的是，等落实好北京的工作, 过来才方便追回她的。没有想到会提前意外相遇。

只是她要比赛, 不让他打扰, 那他追求的步伐就不得不收敛了些许。既然不能明目张胆，那就耍个心机罢。才让她帮这个忙去取那幅画, 让一些旧日的美好回忆做个助攻。只是似乎过头了……

所谓人算不如天算，姑娘都走到自己面前了，难道自己还有退缩的道理？

回来时, 望见屋子里亮着的灯，以及阳台上直直目光投向自己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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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公司开业一个多月，业务还挺繁忙, 尤其是店铺、商场、集团的装修咨询甚是多。当天有位供应涂料的客户很晚才到，其他的合伙人都不在, 他只好陪这位客户边吃晚饭边谈合作。

不禁漾起了微笑。这就是他今生最想要的。

甚么功名利禄, 锦绣前程, 都不及阳台上的那个人。因想给她最好的, 因此物质上的东西他也要拥有。

……

当时他解开扣子时，决计没有想到像解除了封印一般。

面前的人骤然就抓着他的胳膊扑向他的怀里，他以为是注意到了那幅画有些感动，所以要拥抱，只是下一瞬，右肩的衣服就被大力扯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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扒衣服？！这意味着甚么？

电光石火间，他的心里只闪过一人冲动的念头。

万万没有想到，她会咬自己一口，咬在右肩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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疼痛传过来，疼得他猝不及防嗷叫了一声，之后咬住牙，任她咬。即便不明白事情的起因、缘由、逻辑，但这事儿就是刺激、牛逼！

她用了很大的力气，仿佛带着一股子积存已久的恨意。

按这疼痛感，十有八九流血了。

但，忍着！

人姑娘要咬你，那就让她咬。

谁让你当初放手的？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活该！

左肩传来咬住的力度逐渐变小，死死抓住自己胳膊的手也渐渐放松，继而感受到的是她的嘴唇停在了牙印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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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恨意也随之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柔情。

这种血脉贲张的画面，没有哪个男人能拒绝得了。

几秒后这才反应过来，她在舔噬咬出来的伤痕，吮吸渗出来的鲜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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搁在肩上的人身子渐渐软了下来，陆淮安把她身子扶正，这才注意到她眼睛里有亮晶晶的东西，嘴唇上却沾着鲜红的血。

那是他的血！

瞬间体内的血气直接就冲到了脑门。

没有丝毫迟疑，一手捏着她下颚，一手掌着她的背，嘴唇覆了上去，舌尖舔到了一丝血，咸的，腥的。

却增强了他的刺激感。

他似乎从来没有这样用力地去亲吻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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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次半夜在街头也没有这样用力。

只是这次技巧娴熟了许多，在倾尽全力的同时，并没有咬伤她，没有让她觉着不适。

……

陈明珠也不知道怎样的，明明注意到那幅画触动不已，但是就是想先要狠狠地咬他一口，把压在心底的积怨发泄出来。

可到底心中是不忍的，咬到血渗出来时，一嘴都是咸腥味儿，眼泪却不争气地掉了两颗出来，只好用小巧的舌头舔了舔伤口。

舌尖触碰到伤口时，他的身体不由自主地会触动一下。

她的手绕至他颈后，一点一点地地没了力气，积压在心中许久的那股恨意，顷刻化作牙印，印在了他的左肩。

男人将她扶至眼下，眼睛里因为忍着痛楚，充了一丝血，沉闷的一记嘶声从喉咙破发而出，陈明珠感觉到自己的嘴唇被咬住了。

但是这次她的嘴唇没有受一丝伤，他像练了许久似的，明明那么用力地吮吸着，□□着，她却丝毫感受到破皮的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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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配合他的每一次动作转换，贪婪地享受他的力道带来的快感。

之后，舞者天生的惯性，使她情不自禁地攀上了他的身子，最后盘在了他的腰际。

可能是一直有运动，他的身体甚是稳，一点儿也没有动摇。她的手勾着他的脖颈，身子被牢牢禁锢着，男人身上的松木香气息铺天盖地，因此她自己也开始发力，去咬他的唇……

不明白亲吻了多少，只感觉两个人双双有些脱力才作罢。

他抱着她坐到了旁边的桌子上，将她放了下来。

两个人不约而同大口呼吸着，双目相视，没了言语。

激烈过后，陈明珠的意识这才回拢。她坐在桌子上面，腿依然勾着他的腰。

均匀了一下呼吸，陈明珠的腿松开了，坐直了，并且自然地目光投向了他的右肩。

起先她扯着他的衣服露出整个右肩去咬的，后来松开之后，又是亲吻又是上身，这会儿衣服又覆盖住了咬的地方，白色的衬衫早已浸染了一些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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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明珠迅速冷静了下来。

揭开衣裳看了一眼，惨状有些不忍直视。

刚才咬他的时候，他就这样直直站在原地，丝毫没有反抗，连动都没动。傻得就像个木头桩子。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可是，倘若他动了，她一定会更恨。

陆淮安没有喊疼，虽然肩膀上现在是真的火辣辣的疼……他只静静地目不转睛地看着面前的人，之后笑着问了一句："咬得还够吗？不够的话，左肩也是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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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陈明珠郁闷地拍了一下他的左肩。

"快去上药，还在心思开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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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搬过来，还没来得及备医药箱。"

彻底冷静下来后，陈明珠现在开始有些后悔了。

"那去医院或者药房。"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不去也没事，自然就会好。"

陈明珠："夏天很容易发炎的……听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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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哼着笑了一声："那……遵命。"

之后十分自然地抱她下桌子，还说了句："真轻。"接着贱兮兮地来了一句，"料联想到时候我们这个姿势会很和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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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明珠："……"

姿势？和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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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男人伤疤还没有擦药呢，就开始想此物了！

陈明珠隔着衣服掐了一下他的胳膊。

他轻笑了一声，欣慰似的说："正如所料是长大了，说这些话你都能听得懂了。"

"……"

出了门，觉着去医院有些麻烦，便直接到了最近的药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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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房接待他们的工作人员是个中年男人，注意到他衬衫上的血，以及半脱着衬衫后的牙印，瞬间就懂了，拿了酒精、碘伏、棉签等东西过来。

"小夫妻打架啦？"

陆淮安："没有的事，我怎样舍得。"

"哦，那她挺舍得的。"

"她也不舍得。"

中年男人被嘴硬的伤员逗笑了，说道："那这牙印是怎样回事？"

"爱的证明。"

陈明珠有些听不下去了，能不能正经点儿？骚气冲天的话也不怕让医生反胃。

因此她打断道："医生，我咬了他，会留疤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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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年男人看了一眼陈明珠，笑了笑："照顾好了是不会留的，就是要花点儿时间恢复。"

"留就留吧，多大事儿。"

"……"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出了药房，陈明珠说："我得回宿舍了，你洗澡的时候别弄到伤口了，手持花洒小心点儿洗，纱布要是不小心湿了，一定要记忆中换一块干的……"

他拎着那袋子药物，边走边笑笑："我还以为你会帮我洗。"

陈明珠停了下来来，有些歉疚地目光投向他，一般情况下，她是要照顾这位伤员的，可是距离比赛只剩下一个月多一点，她现在想推翻之前所有的舞蹈重新再来。

因此时间格外珍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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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我要重新编舞。"陈明珠低低地道，"恐怕没有时间去看你了。"

见到你一次又不明白会发生甚么事，不想分心。

他牵了一下嘴角，抬手抚了抚她的脸颊，"那么好好干，这点伤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陈明珠摇头："但要是留下了疤，我不会喜欢的。"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他笑："要是没留疤，你就喜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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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看你表现的。"

哪有嘴上说追求，实际上一点儿行动也没有的？

陈明珠有点儿小委屈。还不都是因他最近表现太烂了，才让她咬伤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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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想就更让人生气。

他好像有点儿明白自己受惩罚的原因了，神色稍顿，靠近了些许，低问："要怎么表现？"他的头微微垂着，最后自然地搂过了她。

靠着她的脖颈，声线越发低沉："教我。"

现在不比三年前。

三年前他随便怎么做，她都欢喜，生气了也不费吹灰之力就能哄好。

如今面前的人早已长大，又隔了三年没有接触……他吃不准。

头一回觉得自己如此无助。

陈明珠靠在他左肩，细细地想了想，之后转身离去怀抱望向他："就是热烈又不尴尬。"

她发现自己还是希望他能表现得明显些许的，热烈些许，但是不能让她觉得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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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烈又不窘迫？此物答案，还真是……一点儿也不答案。

但已经提示到这个份上，再让人说太多就没意思了。

"我知道了，会好好参透的。"他说，"送你回学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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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区附近至学校，步行十几分钟就能抵达。7月中旬的夜晚，风里夹着热气。

分别时，陈明珠面对他说道："这段时间我可能不会去找你，只是你得照顾好伤口，到时我要检查的。"

他轻浅应声："没问题，应付检查，这是我的老本行。"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陈明珠不由逗出了声。

"还有，"他停了一下，"因项目合作的事，我在申请借调至清华建筑学院，可能下学期就通过，最迟明年开春，总之转瞬间，不会让你等太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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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她有这个预感，从遇见他的那一刻就能感知出来。

他在努力地，向她一步一步靠近。

那时候他说等她长大了，他就会来找她。

他没有食言。

"那我等你。"

现在我早已长大了，换我等你过来。

……

翌日一早，陈明珠翻出一套淡紫色的丝质舞裙，来到排练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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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老师进来时，她早已练了一段时间。

朱晨看了几眼她随兴编的一小段舞蹈，疑惑道："打算换舞？"

不知过了多久。

陈明珠站定，郑重回道："朱老师，我的参赛舞蹈是《紫藤》，确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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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即便还没有看见舞蹈的全貌，也还没有音乐配合，但是看见她双目里焕发出来的光彩，朱晨觉着：稳了。

在排练室里大汗淋漓了一场，吃过午饭后回宿舍。

宿管张阿姨叫住了她："316的陈明珠同学，有你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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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明珠："什么东西？"

张阿姨从屋里抱出了一束鲜切红玫瑰，上面还有一张小卡片。

"哇"的一声，附近的人全都激发了惊叹。

跟陈明珠一起的舍友甚至捂住了嘴巴。

陈明珠觉得这人还挺上道的，笑吟吟接过了那束玫瑰。

张阿姨还说："是花店的人送来的，你看看卡片上写的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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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陆老师让人送来的？"同行的舍友问。

陈明珠抱着玫瑰，取下那张小卡片，熟悉的潇洒的钢笔字写着：

致舞艺出众的陈明珠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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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仰慕者陆淮安

她们学院美女众多，有人收到鲜花不是甚么新闻。

但陈明珠从来没有收到过，不是没有人喜欢她，而是彼时候她屏蔽了一切有意的人。

舍友也看见了彼名字，比当事人还要兴奋地说："果然是陆老师！"

陈明珠低头注视着约莫20支红玫瑰，娇矜起来："这么红，真老土。"

还有卡片上的字，也好老土，一点儿也不文艺。

舍友："你在炫耀！"

回到宿舍，因看着花挺新鲜，陈明珠没再醒花，直接用剪刀剪了一下茎，插在一个透明花瓶里，搁在窗前的书桌上。

另外三个留下来练舞的舍友全都盯着玫瑰花看，说道："陆老师正如所料浪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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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明珠没有回应，往花瓣上洒了一点儿水，感觉这个老男人终于开窍了，昨晚那一口没白咬。

当窗台的鲜花逐渐枯萎，舍友感叹"好花果然不持久"时，陈明珠收到了第二束鲜花，隔了六天，这束鲜花不再是纯粹的红玫瑰，而是百合花配了一些满天星。附带的卡片上写着：路过花店看见百合花甚是清新，希望你喜欢。

嗯，这次的赠言就好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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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张阿姨说道："明珠，我这两年还觉得奇怪，怎么你会没有人送礼物，现在想想，好东西不怕晚到。"

陈明珠笑了笑："感谢阿姨，这话真好。"

后来，隔一周左右，他会送一次花，在上一束花凋谢时，刚好换上新鲜的花。

虽然没有看见他此物人，只是陈明珠能感觉到自己的心不似从前那样空缺，被花香填满，因此一贯在忘我地编创、排练。

音乐曲子被制作出来后，陈明珠正式全程地表演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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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导老师朱晨，叫上班主任顾文洁一起观看。

陈明珠依旧穿着淡紫色的丝质舞裙，随着音乐翩然起舞。

起初音乐以笛声为主，悠扬飘散，她的舞步是轻巧、灵动的，柔而无骨，似刚苏醒的紫藤花，又似活泼少女在紫藤花下玩耍。接着，音乐缠绵，少女的舞步如同小鹿，撞击人的心灵，少女逐渐有了心事……在音乐的高.潮部分，她连续轻盈地作了三次空翻，并且立马接了一组舞蹈技巧组合，看得让顾文洁惊叹不已。最后，动作缓和，回归到最初简单、轻扬的笛声中，收束了舞蹈。

……

因为中间高.潮部分动作的爆发力、情感的激发力实在惊人，从未有过的观赏的顾文洁看得莫名想落泪。

朱晨见状，嘴角流露一丝欣慰，目光投向顾文洁："顾老师觉着怎样样？"

顾文洁称赞不已："明珠仿佛化作的是紫藤花仙子，展示从花开、繁盛、凋零、次年再开的一生；又似乎是在展现少女在紫藤花下的恋爱，从不谙世事，到初遇恋人，到无可奈何分开，最后又重逢……"

淡淡的花香，淡淡的愁绪，结尾处又给人以淡淡的希望……

说罢，顾文洁顿了一下，笑了笑："院长不用担心一等奖旁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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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之后又看了一眼陈明珠："明珠，你个别衔接的地方做得不是很好，这几天我会过来帮你把关。"

"还有服装做得怎么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