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朔语来到文笔洞,这个地方还是和以往一样,不太会有师生来走动,文朔语在洞口往里面张望并轻声叫道:"公玉长生?"
"进来吧。"公玉长生说完,文朔语就不怕黑直接进去了。
即便在半黑暗的环境下,可是一身火红色长袍的公玉长生还是很好看出来的。
文朔语走过去,在视线适应了半黑暗的环境后,她发现公玉长生的样子很疲惫,文朔语轻声问:"你不舒服吗?"
公玉长生举起手来说:"没甚么事,过来我这里。"
公玉长生将她扯到自己的怀里,让她坐在自己的大腿上,双眼带着迷离,他伸手探到她的衣领口,文朔语瞬间脸红,公玉长生摸到了她脖子上的长生玉,抬眸柔声问她:"戴着呢。"
文朔语伸出手放在他的手上,自从20日那晚上遇到鬼怪,是长生玉救了她后,出于爱屋及乌,文朔语对公玉长生都没有那么排斥了。不错,长生玉是屋,公玉长生是乌鸦,好感长生玉才好感公玉长生。文朔语告诫自己,她就是这么想的。
文朔语惭愧,她也就是两天前才戴着的,之前一时气愤压箱底了,只是她不想被骂,只有脸红着低下头,公玉长生许久不说话,文朔语缓慢地抬头,却注意到了公玉长生正一眨不眨地注视着她,那眼里是从来没有过的温柔,文朔语都吓了一跳。
许是怕被发现自己有异样,公玉长生别开头去,手放下来改成搂着她的腰,将她侧靠在自己怀中,说:"当天就放过你吧。"文朔语不明所以,甚么就放过她,现在不还在他身边吗,她还没有自由呢,不过就这样靠着也没有不舒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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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咳——"公玉长生骤然咳嗽了几声,文朔语追问道:"你怎样了,不舒服吗?"公玉长生摇摇头说:"没事,好生待着,别动来动去,等下惹恼我不要怪我。"文朔语在他看不见的情况下扁扁嘴,复而靠在他的肩上上。
或许是他的怀抱很坚实,也或许他身体的微冷香味沁人心脾,也或许是别的什么连她自己都说不出的原因,她竟然靠在他怀中不知不觉睡着了,等她再次醒来后,她发现自己正一人人睡在文笔洞内的长石凳上,不过她身上盖着一件红色的披风。
"嗯,这是公玉长生的衣服,他人呢?"文朔语捡起地面上的书包,抱着这件大披风,步出了文笔洞,不过说来奇怪,她步出去后,那件披风就不见了,文朔语四处看地,明明刚才手中还能感受到斗篷上好布料的质感,可是为何下一秒就不翼而飞了呢。
文朔语挠挠头,算了,公玉长生本人都是来无影去无踪的,它的衣服骤然不见又有什么出奇。
文朔语也不想了,背着书包就打算回宿舍去。
又途径了彼电话亭,文朔语这次不想再犯傻了,她不想再打电话回家,不想再接收失望的嗓音了。
"喂?有人在吗?"文朔语刚从电话亭旁边经过,就听到了一把话筒传出的嗓音。文朔语大吃一惊,她想,幻听,然后抬头继续走。
"喂?有人在吗?有人在吗,救救我……"这会儿,文朔语听得甚是清楚了,这一定不是幻听。文朔语转身打开电话亭的门,在这还算宽敞的四方格之地寻找着,确定并没有任何人。
她尝试捡起电话筒听,除了那些呜呜拖长的电流声外,哪里还有别的嗓音。文朔语疑惑不解地挂上了电话,她想了想,要不要拨打自己家里的电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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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朔语放了零财物进去,捡起话筒拨打过去,同样的,那边还是接通了,可是就是怎么都没有人听,直到电话自动切断。
文朔语叹了一口气,缓缓将电话筒挂上,她自嘲地甩甩脑袋笑着说:"这个电话亭就是勾起我思念亲人的魂啊,我以后都不想经过这里了,总是害得自己神经兮兮的。"她嘴角带着自我讽刺的笑意就转身打算推门出去。
"求求你们,快点来人吧,救救我……喂?"文朔语吓了很大一跳,那把嗓音,她回身看着电话,心里想了一百个可能,最终定格在一人名字上——电话鬼。
"鬼鬼鬼……"文朔语转身开门就要出去,却骤然联想到,她有长生玉护体,加上公玉长生回来了,他该不会转身离去自己太远的,她万一有事她现在怕甚么,因此她又转过身来。
"你是谁,叫什么名字,你怎么躲在电话里,不对不对,你好好一人电话不当,学什么人说话啊?"文朔语指着电话追问道。
可是许久依然没有声音,文朔语叹了一口气,又继续问:"你说话啊,别说的一半一半的啊,这里有人啊,你不是一贯要找人吗,我就是人啊。"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还是没有人回答她,文朔语觉得自己此刻一定是一人白痴,对着电话指手画脚的,幸好这里也没多少人会过来,不然注意到了她这副模样,绝对又会胡说八道,坐实了她就是妖怪。
文朔语想打开电话亭的门转身离去,却发现自己怎样都打不开,有甚么画面大量充斥了自己的脑袋,她呼吸一下子困难起来,她跪在地面上喘着粗气,单手抓住电话亭的门扶手,那只手却怎么都拿不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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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朔语辛苦地将自己的脑袋靠在自己的手臂上借力,没想到自己的手臂怎样是套着长袖的。即便现在是九月,天气还炎热,所以文朔语今天是穿着黄色的短袖T恤的,可是为何她注意到自己的手臂竟然穿的是一件花布棉衣,这是怎么回事?
"喂?有人在吗?"那把嗓音再次传进了文朔语的耳里,可是这次却是从自己的口中发出来的。文朔语惊恐万分,她发现自己的心脏骤然收缩,她立马用再者一只手捂着自己的心脏,豆大的汗珠流下来。
文朔语微微抬头注意到了外面有很多人在走动,这里是学校的偏僻之处,平时很少人会过来,就刚刚她也入目的是到自己在,为何现在外面那么多人了呢?
外面真的很多人,况且那些人穿的衣服很奇怪,都是穿民国时代的校服,还有人穿旗袍的,只是不管是谁经过都没有看文朔语一眼。
"有人在吗,救救我……"文朔语的口中依然发着声音,她发现自己的心脏好像是早已停顿住了,有一小段时间她觉得全身都麻木不仁,连呼吸都无法呼吸,她倒在地上,瞳孔放大,只能模模糊糊地注意到外面依然在人来人往。
文朔语都以为自己快要死了,可是一会儿后,心脏恢复了跳动,她又能呼吸了,她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感觉到自己的肺部充满了空气后,她整个人都舒畅开了,一大阵冷汗冒出来。她以为自己没有事了,正打算躺一会儿就起来,却没联想到心脏又骤然收缩,文朔语一双手捂着胸口,口张大,就是叫不出来。
"求求你们,快点来人吧,救救我……喂?"文朔语口中又发出了声音。
"嘭嘭嘭"有人在敲门,文朔语此刻是平躺着,脑袋对着大门处,所以她此刻很行辛苦地抬高腰部,造成平躺仰望的姿势才能看到门那边的情况。
入目的是有人在拍门,粗略看到衣服应该是一人男生,他不断拍着门,还不断想拉门,口中不断说着甚么,可是文朔语听不到他叫什么,而他也拉不开那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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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救我……朋觉……"这是文朔语口中最后一句话,然后她双眼一黑就昏死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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