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10.一半真心一半假意
客厅极其安静，空气都在感受着于晓的盛怒，听着他悲痛的嘶吼。
男儿泪不轻弹，只是未到哀伤处。
十几年的隐藏沉寂，压盖了当年的记忆，再度的伤疤被揭开，痛楚酸心。
于晓像是喊累了，颓废的蹲着沙发与茶几的小空间里，"我更想我姐姐赶了回来，我更想姐姐回来……"
"抱歉，那副眼镜我实在无能为力，网吧的垃圾桶一天一换，就算是碎片，也找不赶了回来了。"青年发白的容颜上没有任何表情。
"准确的说，在那些无良青年打我的时候，就早已找不赶了回来了。"
华殷沙哑的嗓音在空中回荡。
许久，于晓才摸掉眼泪，面无表情的霍然起身身迈入厨房。
没有再和华殷说话，也没有训斥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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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法训斥他甚么，也亦没有能力。
他就是个懦夫，保不住自己的姐姐。还违背对姐姐的誓言，让小小年纪的侄子背负一切。
华殷也大致能联想到，他母亲的死因了。
"我会生来便会招阴祟也与母亲有关，对吗。"华殷开口，声色沉抑。
厨房里，男人拿着刀柄切菜的手一顿，用声过度的喉腔有些哑涩。
"……是，当年你的母亲被人下了阴毒咒术，整日阴鬼缠身，神魂不定导致精神失常，那时腹中怀了你，母子相连，阴气便也在你身上存留了。"
沙发上的青年沉默不语，修长白皙的手稳稳的握着杯子，可杯中的水波却荡漾起不寻常的波澜。
抿了口水润湿唇瓣，细长的睫毛微动，眼皮堆成三层。
纯净的眸子，徒增了一层阴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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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殷突然舒展开眉。
勾了勾唇角，眼中的笑，一半真心一半假意，让人琢磨不透。
于晓炒完菜发现华殷还在看娱乐节目。
此时节目正好播到关于华广和金美玉这对恩爱夫妻的采访，画面中，金美玉和那两个好子女正上演着记录版的母慈子孝。
华殷神色淡淡的随手捡起遥控器，关了电视。
"吃饭吧。"于晓将热腾腾的饭菜端到餐桌上，对着沙发上的青年道。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嗯。"
华殷用餐优雅，也不说话，应了古人那句食不言寝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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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饭晚刷过碗后，华殷骤然到："舅舅，我想往后住校。"
似乎是怕于晓不相信，又多添了一句，"我要好好学习。"
"什么？！"于晓大惊，手中的碗差点没从手里掉下去。
好好学习这种理由谁说他都信，可从华殷口中说出来，他真觉得没甚么可信程度。
根本不可能实现的理由，亏华殷也说的出口。
于晓压下心中的反感情绪，的确，此刻他们真的都需要个理由各种静一静。
尤其是他自己。
他沉默了一会，颔首，颇为语重心长的说："好，好好学习。"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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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
于晓工作原因，早早就出门去了。
华殷将几件换洗的衣服放进在小型拉杆箱里，又从家里翻找了一部尚且能用的手机，揣进校服裤兜里。
锁好门，叫了辆计程车。
直达天哲高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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